就在劉慶剛站起來的時候,卻見那漂亮女子一頭撞死在了樓梯的副手上。


    大堂裏一片嘩然,很多人都不忍直視,活低頭,或閉上眼睛。


    劉慶也閉上了眼睛,不過他不是因為怕這慘烈的情景,而是為了這片刻便死去的一隊兒夫妻感到悲痛。


    程雲早就嚇得躲進了劉慶的懷中,這也羈絆住了劉慶的行動。


    不過劉慶也以為,人都死了,現在再過去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此時,便看到那朱衝背著手走了。


    後麵的一個手下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罵道:“不識抬舉。朱知事看上你是你的榮幸。”說完便把小二叫來。


    小二戰戰兢兢的。


    那手下丟給小二幾兩銀子,說道:“把他們埋了。”


    小二結果銀子發呆,這可是命案,怎麽能說埋就埋了呢?至少也要先報官吧?他不敢做主,隻好去問老板了。


    老板聽到噩耗趕來,看到眼前一幕差一點兒沒嚇暈過去。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和氣生財,在店裏發生裏命案,令他感到十分晦氣。


    此時,有些食客開始離去了。一些喜歡看熱鬧的則圍上來。


    劉慶沒有動,單手抱著伏在他胸口的程雲。


    程雲偷偷的看一眼,看到屍體已經被人群圍住,這才從劉慶的懷裏鑽出來。


    就聽那小二問道:“掌櫃的,這,這是不是要報官啊?”


    掌櫃的沒答,便聽一個圍觀的人說道:“報官也沒用,也是草草的結案。”


    “你說的沒錯,那知府衙門根本不敢管供奉局的事。那供奉局隻說他們夫妻妨礙他做事就完結了。”另一人說道。


    那人接著說道:“是啊,這供奉局在這江寧府中殺的人還少嗎?可哪一件被判刑了?沒有一件。人家可是為皇帝辦事的。”


    “那知府衙門就不是為皇帝辦事的了?”一人問道。


    那人說道:“當然不是了,那知府衙門是為朝廷辦事的。這可不一樣的啊!”


    “嗯,你說的我明白了。供奉局是為皇帝個人辦事,是皇家的事。知府衙門是為朝廷辦事,是國家的事。”一人說道。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那人說道。


    這時候,掌櫃的終於開口說道:“好了,都別說了,就算是不報官,那也要通知他們家人不是嗎?”


    一人歎了口氣說道:“得了,這對夫妻我認識,他們沒有家人了。去年家中遭了盜賊,殺了他們全家,隻留下了他們夫妻。哎!今天他們夫妻又這樣慘死,真是慘啊!”


    又一人問道:“不知道他們為何來這裏用餐啊!”他的意思是這裏消費高昂,似乎不是他們夫妻來的地方。


    那人又說道:“好像是來賣唱的。”


    正說著,一個小二抱著一把琵琶和一隻胡琴下樓來。


    “掌櫃的,這是在朱衝的包間兒裏撿到的。不知道是誰的。”


    “不用問了,就是這樣夫妻的。”掌櫃的說道。


    一人說道:“掌櫃的,既然就他們夫妻二人,我看也就不用報官了,我們大家夥就幫著把他們夫妻埋了算了,也好讓他們夫妻的魂靈早日安息。”


    那掌管的說道:“嗯,也隻好如此了。哎!這世道,還怎麽叫人活啊!”


    說完,一群人便開始忙碌起來了,大大多數都陸陸續續的坐迴自己的位置上。在古代,這樣的淒慘場麵看來不少,他們似乎也習以為常了,該吃吃,該喝兒喝兒。


    不過,這大堂裏的食客還是少了很多。


    劉慶和程雲坐下後,程雲也吃不下去了。劉慶自然也沒有了胃口,單單生氣就被氣飽了。


    這時候,就聽到旁桌兒的一個人憤憤說道:“那殺王都頭的人,怎麽不把朱衝殺了?他才是真正的禍害。”


    “噓,小聲點兒,你不要命了?”同桌兒的立刻左右看看,提醒同伴。


    同伴說道:“哼,也就是我不懂武藝,不然我一定殺了朱衝那廝。”這迴他故意壓低了聲音,但氣憤之意更加的深重了。


    這到提醒了劉慶,他眯起了眼睛,心裏在做最佳的選擇。


    “雲兒,我們走吧!”劉慶說道。


    程雲早就想離開這令她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了。起身便和劉慶一起走了。


    路上二人不說話,迴到了客棧。


    “雲兒,我今晚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你還住客棧吧!”劉慶對程雲說道。


    程雲問道:“大官人今晚就不迴來了嗎?”


    劉慶點點頭。


    程雲有些失望,因為劉慶答應她今晚迴家睡的。不夠,她也知道,劉慶此時麵臨的敵人很多,他要辦的事也很多,所以她不敢阻攔劉慶,便點了點頭。


    劉慶笑了笑,說道:“雲兒,這客棧裏住的都是人,你不會害怕吧?”


    程雲也笑了笑,搖搖頭,說道:“奴奴不怕。大官人放心去就是。”


    劉慶點點頭,又笑了笑,說道:“好,那我就走了。”


    “奴奴送大官人下樓。”程雲說道。


    劉慶搖搖頭,說道:“不必了,記得把門關好。”


    “嗯,奴奴會的。”程雲笑了笑。


    劉慶出了客棧,秋天的夜晚涼風習習,甚是令人感到舒爽。但是劉慶的心情卻是壓抑的,心中正燃燒著一團熊熊的怒火。


    於是,他又迴到了家中,換上了夜行衣。外麵再套上長衫。此時已經到了亥時初了,大街上的人已經很少了。小巷子或者小街道都漆黑一片,幾乎沒人了。


    劉慶出了後門,穿過小巷子,進入大街,直奔那供奉局而去。


    供奉局的街道是大路,自然亮著路燈的。劉慶當然不會從正門而入,這樣太過明顯了。於是,他繞到了供奉局的後院兒。這供奉局的院子非常大,比知府衙門還要大不少。


    院牆也很高,又四米多高。一般人是怕不上去的。


    不過,有長長的助跑,劉慶是可以上去的,不然他就不是特警了。


    劉慶上到了牆頂上,看到下麵的個花園兒,漆黑一片,聽了一會兒,沒發現動靜兒,他這才輕輕的跳下去。因為自己跳的再輕,也會有聲音的,所以他沒有直接走,而是蹲在一叢花圃中觀察情況。


    待沒有異動之後,他才悄悄的摸出了花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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