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楊蘭蘭和程雲,劉慶迴到屋裏。


    “那位小娘子是官人的什麽人啊?”李心兒笑盈盈地看著劉慶,眼神裏盡是嫵媚與挑逗。言語間還有些明知故問的意味兒。


    劉慶笑道:“一個朋友而已。”


    “不會這麽簡單吧?”李心兒笑著問道。


    劉慶笑了笑,不想再做解釋。


    李心兒也不再問,轉變了正題。


    “官人要奴家幫的忙,奴家已經完成了。”


    “多謝小姐。”


    “不用謝,反正你已經答應過奴家一件事了,算是扯平了。”李心兒笑道。


    劉慶點點頭,並不否認。


    “官人可曾吃過晚飯?”李心兒又問。


    劉慶當然沒吃了。


    李心兒立刻叫人準備酒菜。


    翠雲樓的酒菜都是現成兒的,隨叫隨到。四樣時鮮小菜兒和一壺美酒便擺上了桌兒。李心兒依舊不用人伺候,隻單獨和劉慶在一起。


    趁著酒菜擺桌的功夫,李心兒進屋換衣裳去了。


    擺桌兒的小丫頭笑吟吟的對劉慶道:“官人可是深得小姐喜愛啊!”


    劉慶問道:“怎麽說?”


    小丫頭笑道:“官人不知,我們小姐隻有遇到喜愛的人才不用奴婢伺候呢。”


    劉慶點點頭,心裏有些得意。


    小丫頭又道:“這都三四年了,官人還是頭一份兒呢!”


    “是嗎?”劉慶有點兒驚訝。


    “那是啊,官人是不是覺得很榮幸啊?”小丫頭笑著問道。


    “哦,是挺榮幸的。”劉慶笑道。


    小丫頭道:“那官人就不要辜負我們小姐哦?”


    劉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皺著眉頭看著小丫頭。小丫頭神秘一笑,扭身走了。李心兒接著就出來了。


    隻見她換上一身淺紅色的輕紗褙子,開著雙襟兒,下身一條藕荷色千褶裙。褙子內穿一件粉色緞子抹胸,飽滿的胸脯把光滑的緞子抹胸撐起來,緊緊的,仿佛發起的麵團。


    李心兒拂動衣袖帶起一陣香風,坐在了劉慶對麵。在燭光映照下,紅衫的映襯下,李心兒的脖子顯得修長白皙,那嬌媚的容顏更增明豔。


    如此風姿,的確秀色可餐。


    劉慶不由得看呆了。畢竟他是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


    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也不過如此吧!


    劉慶微微一動,忙把自己飛出去的魂兒叫了迴來。咱是有定力的大丈夫,豈能就這樣繳槍投降?他笑了笑,恢複常態,但眼神裏還是充滿了對李心兒的讚美之意。


    李心兒當然能看出來,她得意笑笑,但心裏還是多多少少有些失望,畢竟劉慶的表現沒有達到她的預期。


    李心兒紅唇勾起嬌笑,嫵媚盈滿香腮。隻見她輕盈而起,著纖纖素手親自給劉慶斟酒。


    劉慶則有些恍惚和疑惑,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何對自己如此盛情。他想,難道是我長得太帥了?


    有可能!


    反正劉慶現在也想不出別的理由,畢竟自己是個二十歲的小鮮肉,像李心兒這樣的年輕熟婦一定會喜歡的。


    “奴家陪官人吃一杯。”李心兒素手拈杯,輕輕端起,一舉一動都極盡妖嬈。


    劉慶跟著端杯,一口幹了。此時他真的需要烈酒來壓壓驚了。隻是不要被酒亂性才好。


    李心兒則淺淺地呡了一小口。隻見她的兩片朱唇隻輕輕碰了下酒杯就算完事兒了,放下酒杯,她道:“官人吃菜呀。”


    劉慶點點頭,吃了幾口。李心兒卻不吃,隻是看著劉慶。


    紅燭搖曳著滿堂的香豔,美人的溫柔恰如甘甜的美酒。


    這幸福的溫柔鄉卻令劉慶忽然有種不祥的感覺,他覺得的這好像是一個甜美的陷阱。


    “官人在想什麽呢?”李心兒嫵媚笑著。


    劉慶警覺起來,這是前世職業所賦予他的一種特質。


    “沒想什麽!”他道,心裏卻開始猜測李心兒會不會是張知州的一個情人?此番對他如此熱情會不會是受了張知州的指使?這個女人會不會要謀害於我?酒是毒酒?壞了,酒我已經喝了,而她卻隻輕輕的舔了一舔。


    若真如此,那真是好狗血的劇情啊!


    隨即劉慶便為自己的想法兒感到好笑,不過他還是保持著警覺。


    “官人吃菜啊!”李心兒讓道。


    劉慶點點頭,可那幻想中的狗血劇情又讓他覺這菜恐怕也有毒,不然為什麽李心兒不吃呢?他拿起的筷子又不免下意識放下。


    “怎麽?這些菜不合官人的胃口?”李心兒蹙眉問道。


    狗血的想法令劉慶一時失神,麵容呆滯。


    “官人是怎麽了?那裏不舒服嗎?不如到奴家床上休息一會兒?”李心兒則驚訝,神情頗為關切。


    劉慶猛然迴神,笑道:“我沒事。”


    但李心兒的關切之意依舊寫在臉上。


    劉慶又想,還是別胡思亂想了,問問正事才是。便問:“我想問問小姐是如何和張知州喝了兩杯半酒的。”


    李心兒盈盈一笑,說道:“那還不簡單?奴家裝作進房借東西,順便敬酒就是了。”


    “就這麽簡單?”劉慶又問。


    李心兒點頭道:“對啊?不然怎麽樣?”


    劉慶道:“我以為張知州會拒絕小姐呢!”


    李心兒笑道:“奴家敬酒是禮,他自然是要收的了,他隻是奇怪為何要敬兩杯半。”


    “那小姐是怎麽說的?”劉慶問道。


    李心兒笑道:“奴家就說啊,大官人從未光顧過奴家,奴家生氣,隻敬兩倍半,少半杯算是懲罰了,這樣還把他逗笑了呢!”


    劉慶笑道:“小姐真會勸酒。”


    李心兒笑道:“奴家混跡風月場所,勸酒的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來吧,奴家就再勸官人吃一杯吧!”說完,又給劉慶斟滿酒。


    劉慶心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管他呢,該喝喝,該吃吃。其實他判斷這酒是不會有毒的。李心兒也不可能要毒死他,要知道天網恢恢啊!


    於是他大膽的又喝了一杯。


    “官人好酒量。”李心兒讚道。


    劉慶笑道:“是小姐的酒太醇,太香了。”


    “官人說笑呢!”李心兒笑道。


    劉慶笑道:“我說話小姐別介意啊,我以為像這樣的美酒其實和毒藥差不多的!”


    聽了劉慶的話,李心兒咯咯笑起來。


    “哪兒有官人這樣比喻的?這美酒怎麽會是毒藥呢!”


    其實劉慶的這句玩笑話是用來試探李心兒的。此時看到李心兒的神情沒有絲毫異樣,這才知道方才的腦洞真是太狗血了。


    既然無事,劉慶便接著道:“俗話說,酒是穿腸的毒藥嗎!”


    李心兒笑道:“那色還是刮骨的鋼刀呢!”


    “小姐所言極是。”劉慶笑意漸濃。此時他所有的顧慮都打消了。李心兒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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