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旦選好人,帶上四個衙役和十名弓手,時辰一到便敲開了張權的大門。


    張權正和小妾鴛鴦戲水,得到通報,根本沒把王旦當迴事兒。隻說讓王旦等著。


    小廝迴到廳堂裏告知王旦。


    “張權現在何處?”王旦可不想等。


    “這,我們家主正,正在浴室裏,洗,洗……”小廝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王旦道:“速速帶我去。”


    “這個小的不敢啊!”小廝慌張地說道。


    刷拉,王旦抽出了身邊一個弓手的腰刀,架在那小廝的脖子上。嚇得小廝身子一軟,險些摔到。


    與此同時,七八個護院就要上來動手,卻被九個弓手拔刀擋在外麵。


    王旦喝道:“本主簿是代知縣官人行事,我看你們誰敢動。”


    那幾個護院麵麵相覷,不敢再動。


    “你快快帶我去,不然我現在就割下你的狗頭。”王旦冷冷的對那小廝道。別看他長得瘦小,狐假虎威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那小廝不敢不同意,隻好引著王旦和弓手走出廳堂,走向後院兒的浴室。


    張權的宅子共有三進,此時已經到了晚上,很多雇來的仆人都下班迴家了,隻剩下幾個護院。


    宅院裏靜悄悄的,一個衙役舉著火把照亮兒。


    到了浴室門口,小廝用手指了指。


    “開門。”王旦道。


    小廝隻能戰戰兢兢地開門,因為刀還架在他的脖子上呢。


    門開了,一片男女的*****隨著帶著香味兒霧氣飄了出來。


    王旦冷冷一笑,闖了進去。


    “喂?你們幹什麽?”張權又驚又氣的從大澡盆裏站了起來,露出像懷孕似的大肚子。而他的小妾則羞的恨不得鑽進水中。她背過頭不看王旦等一堆大男子。


    不過張權立刻意識到自己走光了,又趕緊坐下。隻是一雙眼睛怒視著王旦。


    張權不認識王旦,此時根本沒把王旦放在眼裏。他知道,縣衙裏除了李綱就是王縣尉最大,而且他和王縣尉是好朋友。至於這個王旦是幹毛的?他才不在乎呢!


    “幹什麽?”王旦微笑著,拿出了文書,讓小廝遞給張權看。


    張權一看,登時勃然大怒,也顧不了羞恥了,直接站起來指著王旦罵道:“我犯什麽法了?憑什麽抓我?就是抓人也應該是王縣尉啊,你算個什麽賊鳥兒?”


    王旦笑道:“張權,我不是什麽賊鳥兒,我叫王旦,是縣衙新任的主簿。”


    聽到主簿二字,張權呆住了。他並不知道王旦的上任。不過楊成是知道的,因為在王旦上任的第一天,王縣尉就對楊成說了。不過一個村裏的鄉書手能鬧出什麽風浪?楊成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也就沒有和張權說起。


    “什麽?主簿?這,這縣衙裏怎麽會有主簿呢?”張權感到有點兒懵。


    王旦冷下臉,說道:“這不是你該管的,現在趕緊給我穿上衣裳,跟我迴縣衙接受審問。”


    “審問?憑什麽啊?我又沒有犯法。”張權已經不再囂張,但口氣依舊硬氣。


    王旦說道:“就憑你偷稅漏稅,這個總可以了吧?要不要我把大宋的律例給你背出來聽一聽啊?”說完,他瞪起小眼睛凝視著張權,那小眼神兒裏竟然帶著幾分八王之氣。


    張權有些慫了,他暗道,會不會是縣衙掌握了什麽證據了?這才敢明目張膽的來抓我?


    小廝上去給張權披上直裰。


    “給我拿下。”王旦下令道。


    “等等。”張權說道。


    “你還有何話說?”王旦問道。


    張權道:“你好歹讓我穿上衣裳啊。”


    “快點兒。”王旦冷冷道。


    張權沒辦法,隻能穿上衣裳,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跟著王旦去了縣衙。


    李綱早就等在大堂上了,看到王旦押來了張權,微微一笑。之前他還擔心張權反抗,而讓王旦無功而返呢。此番看來他的擔憂是多餘的了。同時也認同了王旦的辦事能力。


    王旦走上堂上,對李綱說道:“知縣官人,現已夜深,明日再審不遲。”他一麵說,一麵朝李綱擠眼睛。


    李綱會意,點點頭說道:“也是,那就明天再審。”


    王旦笑了笑,迴身對堂下的衙役說道:“先把這罪犯押入大牢。”


    “是。”衙役的迴答是鏗鏘有力。


    “啊?什麽?不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啊!”張權大喊,卻已經被兩個衙役給拖走了。


    王旦看著李綱微笑。


    李綱笑道:“你的鬼點子可真多。”


    王旦笑道:“先讓他吃些苦頭再說。”


    “不過,要是楊成得到了消息,前來要人怎麽辦?”李綱擔憂的皺起了眉頭。他本想趁著晚上把張權審問一番,令其認罪。等到楊成知道後也就晚了。不過,他也知道,張權不會輕易承認的。讓他吃些苦頭或許才能撬開他的嘴巴。


    王旦笑道:“官人不用管,等到那楊成來要人就讓小人去對付他,小人隻說官人去了潤州便是。”


    聽了王旦的話,李綱滿意的點點頭。


    王旦又道:“官人,小人現在帶人再抓來幾個商戶,到時候一起審問。”


    李綱點頭同意。


    ……


    還有三天的時間就要趕考了,劉慶不得不立刻踏上去往潤州的路。赤陽縣相聚潤州有一百多裏路,就算是騎馬也要大半天的時間,當然若是一路狂奔的話用不了這麽長的時間。而劉慶雇了一輛馬車,這樣就需要近一天的時間才能到了。


    考慮到報名、住店、熟悉環境等一些瑣事,劉慶決定立刻出發。其實,程雲昨天就把簡單的行禮收拾好了。


    今天一大早,王旦就迴來向劉慶報告縣衙的情況,卻看到劉慶正要出發,便跟在馬車旁又迴到了赤陽縣。


    從河口村去往潤州是一路向北,自然要路過赤陽縣。


    臨走前,劉慶把家裏的事情安排好了。其實沒有別的,就是那些錢財令劉慶放心不下。畢竟不是小數目。況且錢財能帶來無妄之災,這是他最擔心的。


    不過,宋朝人自有辦法處理大量的錢財,那就是藏啊!


    這個劉慶之前不知道,還納悶兒,這麽多的錢財,放在家裏不保險,又沒有銀行,怎麽辦?當他看到了劉山做法,他就明白了,原來是找個地方藏起來。


    劉家的錢就藏在了劉宅的地下。除了劉山和劉慶,誰也不知道,包括孫二娘和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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