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看看馬德,滿意的笑了笑。


    馬德說道:“各位,我馬德已經遭到了知縣的審查,現在不得不交齊自己的稅,今後,就像大官人說的,我們在各村的利益就會受損,就會成為他李綱的收稅工具,那我們還圖個什麽呢?所以,我支持大官人說的,把這個李綱弄走,換來一個聽話的,這樣我們才有好日子過。”


    聽了馬德的話,下麵議論紛紛。


    這時候,楊成另一邊的裏正說道:“馬兄所言極是啊。這個李綱大有剛正不阿之態,要是他在我們這赤陽縣待上三年,那我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要是下一任知縣繼續李綱的政策,那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秩序就會被徹底瓦解。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所以嗎,我覺得我們大家要齊心合力,不能讓李綱毀了我們的秩序。”


    眾人繼續議論紛紛。雖然這裏都是裏正,可村子有大有小,身家有高有低。低的自然是要隨大遛了。


    “嗯,我也讚同。”


    終於在另一張桌兒上有人說話了。接著讚同聲便此起彼伏了。


    楊成得意地笑了笑。


    張權也微微笑著。


    王縣尉也笑著。


    隻有宋押司麵無表情。


    “好,既然各位都同意了,那我們就幹上一杯。”楊成端起了酒杯。


    眾人一起喝了,就算是結成了同盟。他們本身就是一個階層,且有共同的利益,達成聯盟不是難事兒。


    楊成對馬德說道:“馬兄,你的河口村可是我赤陽縣最大的村,也是稅收大戶!此事就要馬兄帶頭了。”


    馬德得意一笑,朗聲說道:“各位,依馬某看來,我們不用別的,隻要給他少交一半兒稅賦,那就夠李綱喝一壺的了。至於理由嗎,就說村人抗拒,收不上來。我們還要找一些人去外地待上一兩個月,我們就說人都走了,哪裏收稅啊?我想那李綱聽了也隻能是無奈吧!”


    楊成另一邊的裏正笑嗬嗬的說道:“嗬嗬,馬兄此計甚妙啊!”


    眾人紛紛點頭。


    這時候,楊成又說道:“各位若有更好的辦法就各自實施,隻要達到目的就可以了。若是千篇一律的話,倒叫人起疑心了。”


    馬德又道:“沒錯,大官人所言極是。不管用什麽辦法都可以,各位隻要少交稅就好了,現在距離夏稅截止還有十二天,到時候讓李綱傻眼就是了。”


    說完,眾人齊聲大笑起來。


    縣衙那邊,李綱讓王旦親自審問六個商戶,審出了結果,其實是楊成逼迫這幾個人用他的名字辦牌照,給他交稅的,雖然少收些,但這六人都表示不想做犯法的事情。


    王旦作為主簿立刻讓人給這六人重新辦理牌照,用上他們自己的名字。至於以前未交的稅,自然是要加在楊成身上了。


    李綱在後麵聽著,一個勁兒的皺眉,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因為他更看重的是這些年少交的商稅。他想全都補迴來,這可是一大筆錢。


    不過這對於李綱來說卻是件非常難的事。好在身後有劉慶幫忙,但也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憑著楊成的勢力,想從他哪兒補迴商稅恐怕比登天還要難。


    午時一過,王旦對李綱說道:“官人,不如就讓那些人迴去,也給他們一些時間想想,明天繼續來。”


    李綱點點頭,王旦便下了命令。


    這時候,宋押司迴到了縣衙裏。恰好王旦從後堂走出來,看到宋押司正向側房走。側房是胥吏辦公的地方。


    “宋押司。”王旦叫了一聲。


    宋押司趕緊站住迴頭。


    王旦走來,笑著問道:“宋押司不是去了楊大官人的宅上坐席了嗎?這就迴來了?”說完,他又向大堂外看看,想看看王縣尉,卻沒見人影兒。


    宋押司對王旦拱手一拜,畢竟王旦現在比他的職位高,說道:“嗯,我先迴來了。”


    王旦笑了笑,問道:“那楊大官人宅上的酒很好喝吧!”


    宋押司尷尬地笑了笑,說道:“王主簿說笑了。”


    王旦點點頭,笑著問道:“宋押司,都是什麽人有幸到楊大官人宅上做客啊?”


    “都是各村的裏正。”宋押司直言說道。


    聞聽此言,王旦頓時皺起眉頭。


    宋押司趕緊說道:“王主簿,我還有事情,先告辭了。”


    王旦點點頭。宋押司趕緊走了。王旦轉身迴了後堂。


    “官人,赤陽縣所有的裏正今天都去了楊大官人宅上做客,小人覺得此事非同一般啊!。”王旦對李綱說道,語氣頗為擔憂。


    李綱跟著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這是楊成的下一波進攻。


    “官人,楊成此舉恐怕對我們不利啊!”王旦神色凝重的說道。


    李綱點點頭,歎道:“是啊,我也感覺到了。”


    “要不要找宋押司來問問?”王旦建議道。


    李綱搖搖頭,說道:“此人與我貌合神離,問不出什麽來的。”


    王旦也知道,在這縣衙裏現在就他和李綱是一條心,其他的都不行。尤其是在知道李綱和楊成對著幹後,更多的人則選擇了遠離李綱。


    實際上,現在李綱的境遇可以用孤家寡人來形容。就連下麵的衙役都覺得李綱在赤陽縣的路基本上算是到頭了。


    李綱現在可謂是壓力山大,要不是身邊有能幹的王旦,和背後劉慶的支持,他恐怕早已經支撐不住了。


    “官人莫急,小人這就迴去問問劉大郎君。”王旦說道。


    李綱一臉憂慮的點了點頭。


    “小人告辭。”王旦拱拱手退去,騎上拴在馬棚的毛驢兒。馬棚裏隻有兩匹馬,一匹是李綱的,另一匹是王縣尉的。他的毛驢在裏麵顯得格格不入。不過好在那兩匹馬不欺生,讓毛驢得以安然吃草料。


    雖說那兩匹是馬,卻都是矮馬,比毛驢也高不了多少,隻是更粗壯罷了。


    王旦騎上毛驢兒,一路小跑兒,趕迴河口村見到了劉慶。


    而馬德還在楊成的家中,成為了楊成的座上賓。


    其他的裏正都走了。王縣尉也迴了縣衙,隻剩下了張權。


    小花廳裏茶香四溢,楊成坐在主位上,馬德和張權坐在下首兩側。


    “馬兄請喝茶。”楊成笑道。


    馬德受寵若驚,他可是頭一遭來楊宅做客,包括其他的裏正也是。而且此刻他還單獨被楊大官人留下,更覺得自豪。


    馬德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輕輕放下茶碗。


    “馬兄,劉慶最近在做什麽?”楊成笑吟吟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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