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由於見了少年的的武才人後,開始變的越發的不像一個可以繼承皇位的人了。


    他時常在武才人麵前,把自己偽裝的很沉穩。


    身上完全沒有以往的銳氣,多了一股懦弱之氣。


    舉手投足之間完全沒有親王氣勢,更加溫暖從容,實打實的如,一個閑散王爺。


    長安今年出奇的冷,屋裏有幾個火爐,還是讓人不敢伸不出手。


    “才人……你去衙門了?”李治端起一杯茶,淡淡的道。


    親信薛壽微微傾身,道:“嗯,這一路上皇上確實沒有派人跟著。”


    李治麵無表情,沒有說話。雖然他躲在晉王府,可朝廷的動向天下人都緊盯著,他想不知道都難。


    晉王入閣這件事如同魚刺一般梗在他喉嚨裏,異常的難受。在他看來,李治走的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危險,已經無可救藥。


    親信薛壽看著李治,心裏也輕歎,這個人在他心底是明君才有的風範,所行所為也都符合他心裏的期許,偏偏在他心理感情大過一切。


    當今皇帝的是有意另立太子的,他有是嫡母之子。


    反對的人幾乎沒有,現在已經沒什麽人能反對他了。


    這些不是一個明君該有的作為,簡直是一個混世魔王!


    薛壽心頭不好受,看著李治道:“王爺,近來京城謠言四起,大多數都是衝著皇位,朝廷的去的,王爺你不能心慈手軟。”


    這些年關於李治的謠言並不少,他也不甚在意,默默的喝著茶。


    “王爺隻有你能夠擔此重任,切勿為美色耽誤了自己皇位呀”靜文師太看著晉王,神色平靜的道。


    一直從容自如的晉王臉色驟變,目光如利劍一般,直直的盯著靜文師太。


    類似的流言他在京城的時候也曾出現過,但迅速就被壓下去,這是大逆,不管是皇帝還是朝臣都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還有就是,皇上派靜文師太來,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在意了嗎?


    薛壽微微躬身,道:“李世民是有意傳位於此你的,陛下希望你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讓天下人恥笑。


    李治眉頭緊擰,神色陰沉的道:我,沒有,隻是欣賞”


    薛壽默然一陣,道:“出現這樣的謠言,皇上,朝廷,甚至是後宮都會有想法,乃至整個天下都會恥笑你的。”


    皇長子雖廢除,可是競選的皇子依然很多。


    哪怕李治有個三長兩短,皇位也不會外流,若是還有人散播李治,居心叵測,意圖謀逆了。


    李家,甚至是大唐對這個都可以定位發叛著。


    畢竟有些事,心虛的人總是懷疑的。


    說不得,論不得,碰不得,怕的就是舊事重演。


    李治臉色變幻,目光閃爍不休。


    如果這個謠言繼續發展下去,哪怕父皇還念著一點情分,他也活不了,可能連他的母親都會被牽累!


    李治猛的閉著眼,深深吸了口氣,許久才睜開眼,看著靜文師太,漠然道:“你說本王現在該如何做?”


    薛壽神色微動,傾身道:“王爺,迴長安像你的父皇請求給你選王妃,可保全家平安。”


    李治心裏怒氣勃發,寒聲道:“父皇居然對我如此不放心,他後宮佳麗三千,我喜歡一個比我大四歲的女子有什麽問題!”


    薛壽麵上躊躇,道:“當今世上,所思所想均迥異於他人,貧僧想不通,猜不透,而且你這個是大逆不道的事。”


    這個時候,周景從側門進來,屈身行禮,而後看著李治,輕聲道:“王爺,不管如何,我們都應該進京,你還有舅舅長孫無極呀。”


    李治轉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沒有開口。


    長安是個是非之地,會去了反而會更加危險。


    薛壽也沒有多說,這件事涉及晉王府的安危,需要李治自己來權衡。


    李治班房內。


    李治已經習慣用小客廳招待這些外廷的大人們了,一邊煮著茶,一邊道:“跟本王說說山西的情況。”


    侯君集是第一次來這裏,很是拘謹,躬著身道:“是,迴王爺,山西目前災情日益加重,雖然朝廷在不斷減免,可還是入不敷出,如果朝廷預測是真的,未來兩三年天災不見好轉,山西百姓的日子將非常不好過呀……”


    李治不動聲色,這場“小冰川”的破壞力是無差別的,大唐大江南北,幾乎沒有逃得過的,也就是南直隸還好一點,其他各處都是災情如火,民不聊生,堪堪度日。


    “臣與山西的諸位同僚仔細商議過,若是繼續下去,大同,太原等地的糧食都將銳減,每年一成,甚至是三成,陝西等赤地千裏,十室九空的現象也會出現……”


    “臣來之前,諸位同僚還希望我能向王爺諫言,將山西也加入移民之中,轉移災情嚴重之地的百姓……”


    微臣聽聞,皇上跟前的紅人,家裏有叫番薯的東西,可以起很大的作用,……”


    “近年山西爆發了數次的瘟疫,雖然應對的還算及時,還是死了近萬人……如果你這個傳說中的東西一定能夠幫助更多人。”


    李治手裏端著一杯茶,聽著侯君集的話,不時點頭。


    說道:今年北方的天氣越發古怪,糧食減產是必然的,引發的一些問題也在逐漸擴大,


    這些不能隻靠傳說中的東西,你說叫番薯的東西,我沒見過,也沒聽陳卿家說過。


    李治心裏有數,看向侯君集笑著道:“嗯,你對我哥李乾叛亂有什麽想法沒?”


    李治之前在迴長安的路上就與侯君集談過,這麽長時間,侯君集應該有些想法。


    侯君集聞言,稍作沉默,而後道:“王爺,臣一定不會叛亂,隻為黎民百。


    李治目色微動,侯君集的話說到關鍵處了。


    雖然這次災害,斷斷續續已經持續一年之久。


    可是朝廷的政令顯然不夠頒發不及時,地方官員有沒有座位


    李治沉吟一陣,道:“你寫一份心得給皇上,我給你呈上去。


    你先開倉振糧,讓山西百姓們吃飽,不要餓肚子,有什麽事我擔著。


    “是。”侯君集心裏稍鬆,他確實有些想法,但不敢現在就說出口,因為許多事情稍有不慎就會背負叛亂之罪。


    陳墨正在認真的監考,為李世民選拔人才,在他看來這是一項非常神聖的工作,覺對不允許作弊的事情出現。


    考場外的黑衣人依舊雷打不動的秘密監視著,那座考場的大門。


    他們就是一直尾隨陳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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