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讚笑道:小娃娃,這個人的命可不屬於你,他歸我管。


    說罷,單手一擰,對方也跟著槍一轉,然而還沒有結束,對方一掌拍向槍尾,想要刺向楊天讚,然而這杆槍在楊天讚的手中卻紋絲不動。楊天讚笑了笑,覺得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對手,說了一句槍法不錯,然後他接過長槍,輕輕一折,瞬間兩斷,這也叫不錯,直接給人整斷了。楊天讚再拿著槍頭隨意地扔給了對方,隻是這一隨意,被對方一躲,卻連累到後麵的人,被槍頭一連刺穿三個人。


    楊天讚笑道:小娃娃,你還太嫩了一點,叫你們那個縮頭烏龜主帥哥舒翰,出來與我一戰,他或許還可以稱得上是我的一個對手。


    對方並沒有被楊天讚的話給影響到,快速地出擊,直接貼身肉搏,距十步之遙,抽劍,突刺,被楊天讚兩根手指夾住,橫削,楊天讚必須得鬆手了,實力再強,身體依舊是凡人之軀。橫削出去後,對方一轉身,原地劃成一個圓,再次橫削,直抹楊天讚的脖子,然而楊天讚隻是輕描淡寫的手指一叩一彈,整把劍就從對方的手中脫離,直接飛上了天。這並沒有結束,對方再次突進,一腳踢在楊天讚的胸上,然而楊天讚卻紋絲不動,反倒是對方又被彈了出去,借著被推出去的力度,拉開距離,起身一躍,飛在天空上的臉正準備落地,被對方接在了手中,對方縱身一躍,雙手握劍,狠狠地刺向楊天讚。對方這一連幾串的招式,就像是事先已經計算好了的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絲滑連順。楊天讚也不免露出了欣賞的態度,於是他左腳向前邁出一步,蓄力的一右拳,狠狠地打在了對方的劍身上,劍被壓彎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然後對方就如脫離弓弦的弓箭,倒飛出去,在地上接連打了好幾個翻滾,才止住自己的身形。


    楊天讚看著對方說道:小娃娃,你這功夫不錯嘛,刀箭槍,樣樣精通,隻可惜,力量中氣不足,你這副身子骨,倒像是個娘們兒,天生就不適合做那疆場上的萬人敵。


    楊天讚沒有說出下一句,眼前此人更適合做那一招斃命的刺客流,如此矯健的身手與冷靜的頭腦,配合他那刁鑽的出手角度,看準機會就毫不猶豫地出手,他如果真做了刺客的話,這得有多少人莫名其妙地就人頭落地了。


    對方沒有理會楊天讚的一句廢話,眼見殺人無望,對方也就隻能走了,臨走前不忘看了一眼南宮知夜,仿佛在告訴他,下一次,你可就沒有如此好運了。


    在對方臨走前,本來頭都不迴了,突然,對方撿起地上的弓箭,迴頭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高速地射出,甚至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然而在楊天讚的眼中也隻是稍微認真了一點,有箭破空而來,然而他隻是一隻手直接抓住高速旋轉飛來的利箭,這對於楊天讚來說,就像是單手掐死一隻雞如此簡單,他鬆開手,整支箭被他握住的地方頓時成了碎屑,什麽叫實力碾壓,理當如此。對方的身影終於消失不見了。


    楊天讚扶起南宮知夜說道:年輕人,不要太不怕死了,隻有活著,好好地活著,你才可以殺更多的敵人。


    “謝副帥救命之恩!”


    楊天讚卻不以為意,這對於他來講沒什麽,太簡單不過的事了。南宮知夜卻對楊天讚卻產生了一些好奇,這個人不是並不怎麽喜歡自己嗎,甚至可以說是討厭,為何還要來救他的命呢?讓他死於敵手不是更好嗎?他不懂,他更不懂的是楊天讚的實力是如此得恐怖,他本以為自己就算不是千人百人敵了,但殺上十幾個人也是可以做到的,可楊天讚的實力是絕對可以做到在戰場上萬人莫敵的姿態,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這個人是自己的敵人的話,他要怎樣才能戰勝他呢?看不見任何的勝算!


    南宮知夜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迴去之後他必然懂得學會反思一下,自己是哪裏輸了,哪一點自己做的不夠,他不後悔這次的魯莽前進,他甚至還想下一次定要再與對方見一麵,下一次定要完敗對方。他迴想起對方在戰場上的身影,對方出箭的速度,還有那杆出槍的角度,甚至是對方舞劍的動作,南宮知夜憑腦海裏的記憶碎片,一遍過一遍,自己再學著做一遍,如果有看到的人就會知道,他的動作與對方簡直如出一轍,南宮知夜很期待下一次與對方的交手機會。然而機會有的,甚至一直都有,隻要上了戰場,那個人就必將出現,有南宮知夜的地方就有對方的身影,對方就如影子般鬼魅地跟隨在他的身旁,他們來來迴迴不知已經交手了多少次,他人看著這兩個人每次在戰場上出手對峙時,感覺這兩個人一來一迴的就像是與彼此跳舞一樣,簡直就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隻有他倆自己知道這其中的兇險程度有多深,於是後來就有了大家對他們兩的戲稱,南宮將軍與蒙麵將軍的舞蹈。


    大漢與大河的東路軍之爭,整整持續了一年之久,從春雪消融又到了漫天飛雪的季節,這個時候,天寒地凍,對於人的考驗就愈加殘酷了。可這個時候,大漢不但沒有退守,反而是選擇了進攻,打得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打得就是出其不意。南宮知夜更是帶領著三千人,雪夜渡冰川,成功地突入了敵軍的後排,大河的軍隊被前後夾擊著,腹背受敵,遭受大敗。南宮知夜趁機窮追猛打,一連追擊二十餘裏地才罷手,不是他追不上了,而是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果然還是那個人,南宮知夜褪去長袍,握緊長槍,一人一騎往前猛衝,這一次,定要分個勝負。


    對方也毫不示弱,長槍跟上,兩人長槍揮舞著,兩國的士兵們停下了手上的一切,靜靜地觀賞著他倆的決鬥,這樣的場麵可不是人生中常能看見的到啊!


    長槍斷落,雙方下馬而戰,拔出各自的刀劍,狠狠地劈向了對方。


    一擊劍,格擋住南宮知夜的順劈。


    二擊劍,再次砍傷南宮知夜的肩膀。


    三擊劍,削開了南宮知夜腰間的重甲。


    他差點就被對方給腰斬、給一刀兩斷了,刀、槍、箭,在對方的手中簡直可以用出神入化來形容,南宮知夜知道自己這幾點還是比不過對方的,但正像楊天讚說的,自己勝在了力量有餘,隻要能夠勉強躲過對方的前幾次殺招,接下來,那就是該自己發揮的時候了。


    盔甲已經沒用了,南宮知夜索性地解甲,別徒給自己負擔,沒了盔甲的束縛,也就少了一分防禦,多了一分攻擊力,少了一分底氣,多了一分血性,少了一分依靠,多了一分誓死如歸的勇氣。


    南宮知夜揮舞著大刀,徑直地砍向了對方,一刀一刀又一刀,沒有任何的花裏胡哨,人一但殺起了血性哪還有理智可言,全憑的是自己手中的大刀。他一刀又一刀地砍在對方格擋的劍上,他倒想看看對方還能撐多久,他就像打鐵一樣,砍得乒乒乓乓地作響。


    刀劍再一次地從相遇到分開,對方佝僂著腰,透過那幅麵具也看到對方正在大口大口地吃力喘息著,已經接近精疲力盡了。南宮知夜豈能給他喘息的機會,盡情地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如雨點般落向對方,越戰越勇。終於南宮知夜的刀死死地壓製住了對方的劍,狠狠地壓製住,南宮知夜全身都開始青筋暴起,用盡全力,死死地砍下去,對方的力氣也所剩無幾了,被逼得雙膝跪地,右手握住劍柄,左手撐住劍身,鮮血順著對方的手已經把劍給染紅了,虎口開始被撕裂,就連單膝跪著地上也被壓出了一個坑來。


    南宮知夜拚命地在壓榨出自身的力氣來,整張臉都因為用力過度而開始變得扭曲猙獰了,這一次定要分個生死來,殺紅了眼的他都已經不是他自己了,唯一有的就是將對方置之死地後的殺戮快感。刀越來越往下壓,都開始切割起對方那張鐵麵具了,緩緩地切開一個小口子,崩出火花來,越來越深,刀順著繼續往下切割,已經劃破了對方的臉,開始流出鮮血來,南宮見此對鮮血的渴望就更加強烈了,力氣再多一分。


    就在眾人都看見南宮知夜徹底壓製住了對方的將領之時,大漢的軍隊無不一一為此高喊、歡唿,然而隻是下一秒,突然驚呆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對方不知哪來的力氣擊飛了南宮知夜的大刀,接著就是一劍捅在了南宮知夜的胸口上。這一劍,別說是眾人看懵了,就連對方自己也都跟著懵了,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對方拔出劍後飛快地便往後逃,明明是對南宮知夜輸了,逃的卻是另一個人。人們不知所以,唯有南宮知夜整個人臉色蒼白,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血液一般,他看著對方消失離去的背影,嘴裏也不知道念叨著什麽,鬆開了手中的刀,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仿佛失去了靈魂,他跪在地上,感覺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又幹脆直接躺在了地上,躺在了血泊之中,最後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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