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楓是真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作為一個男生還要人家一個女孩來替自己解圍,他吸了一口氣,卸下了自己的那一絲防備,他不會說嗎?不全是,至少在有些人的麵前他還是可以的,為什麽在其他人麵前不行,因為心中放不下,隻在相信的人麵前吐露心聲,不在其他人前展示自己。


    翠兒說道:“我問下你,這個夜裏你最喜歡什麽聲音,是蛐蛐爭鳴聲,涓涓流水聲,還是月色細無聲。”


    他看了眼她迴答道:“其實我更喜歡白天的聲音,像朗朗讀書聲、風吹樹葉聲,不過也就在剛才,我更喜歡的是叮當脆鈴聲。”


    對方突然想到了什麽,捋開手上的袖子,一連串的叮叮當當聲在夜中響起,她笑了笑,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笑了笑,給她賣個關子,不打算告訴她自己是如何發現的。


    他雖然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別人的迴答,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別人的心裏在想什麽,他很清楚,他觀察地比任何人都仔細,比起自己他更在乎他人,對方輕輕地用手撫摸著手臂,自己又怎麽可能沒發現那一定是多麽珍貴的東西,對於對方來說。


    不過對方已經停了腳步,因為他們的路恰好走到了盡頭,來到了最大的房子,大廳麵前,在往前就沒有路了。


    她說道:“抱歉,隻能陪你到這了。”


    “沒關係,晚安!”


    兩個人相互揮手告別,她手上的鈴鐺叮鈴鈴,聲聲入耳,“她看起來好俏皮、很聰明、很好看”,這是蘇晨楓對她的第一印象。


    在大廳門的另一端,秋在裏麵,不止是他,還有她的父親也在裏麵,白天說的出去遊玩簡直就是個笑話,他一直都在,從未出去過,又何來的遊玩,他隻是沒有出去與他們照麵,而且這座大廳也不是終點,後麵還有更大的空間,有山有水有房子,然而隻有他一個人,一座超大的如山水莊園,隻容得下他這一個人。


    秋跪在他的麵前,他看著她,什麽也沒說,他在等她先開口,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從牙縫中擠出那個字“爹”……


    身邊沒有其他任何人,蘇晨楓又重新迴到了一個人的狀態,隨之也消除了一身的緊張狀態,果然自己還是更習慣於一個人獨處。


    他隨意找了塊石頭坐,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得勁,於是又從地上拔出了一根草,在準備含進嘴裏的時候,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提醒他自己該睡覺休息了。隻是這會,大門突然打開,從裏麵走出個秋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他張著個大大的嘴,手裏拿了一根草,她看著他,他迴過神來也看著她。


    她被這場麵給逗笑了,他也被這場麵給逗到了,怎麽看自己都像是想要吃一根草似的。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等我啊!”她說道。


    他迴複:“我在等人,等一個命中的貴人,但絕對不是那個誤以為我會低俗到坐在這裏啃一根草的人。”


    “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說你在啃草。”


    “某人心裏想的,嘴上不承認。”


    “抱歉,我舌頭打結了。”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樣一路交流著,他已經根本就沒用來時的那種拘束感了,如何查看一個人是不是沒碰過女孩,隻要看他在熟人麵前暢所欲言,在陌生女孩子麵前又鴉雀無聲,緊張到眼睛都沒地方放,這種人,鐵定了。


    這個夜晚,有佳人送自己出去,又有佳人送自己迴來,好生羨慕


    在最後的一段時間裏,蘇晨楓看了看她的臉上,依舊一如平常的安靜,她一直都是這樣,但是眼神中的疲憊是很難掩蓋的,不是說她無法掩飾自己,隻是在他麵前,沒有這個必要。


    蘇晨楓說道:“你喜歡吃桃子嗎”


    “喜歡”


    “我覺得今晚的月色很美、很柔和,你覺得呢?”


    “是的,我也這麽認為”


    “商城裏的那家小麵館的麵湯很好吃,下次我還想去。”


    “好啊,我和你一起啊!”


    在遠方的商城,不知名的麵館,老板不小心地打了一個噴嚏,剛好他還在煮麵,這下他犯難了,是就這樣賣給哪個不知名的倒黴蛋顧客,還是拿去喂狗呢?他想了想,還是算了吧,留著自己吃吧!


    蘇晨楓問了她很多的問題,都是些可以嗎、喜歡嗎,她一一迴答了,沒有拒絕,按這個情況下去,接下來應該就是進入最後的告白階段了,蘇晨楓吸了一口氣,向她走了一步,這是他的一小步,卻可能會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步。


    蘇晨楓終於開口道:“很抱歉,明明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是,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也不知我三生有幸居然可以得到你的認可……


    天哦,我都不知道我在幹什麽,我想說什麽呢來著?”


    秋隻是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一句話,很平靜,臉上淡如止水,眼裏詩情畫意。


    “對不起,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但我隻想通過語言傳達給你,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


    秋開心地點了點頭。


    在兩人互相告別的時候,蘇晨楓叫住了她,說了今晚的最後一句話:“如果你有什麽不可以的,我可以幫到你。”


    秋笑了笑,還是點了點頭,這樣的場景和之前蘇晨楓與淩巧翠一樣,隻是這次說的人是他,不會說的人卻是她。


    秋迴過頭,頓時沒了之前的神情,有的隻是眼中晦暗不明,從她的身後來看,她是如此的孤單、瘦弱,她感覺好累,似有千萬種疲憊在向她襲來,壓得她根本喘不過氣來。


    蘇晨楓迴過來,他也知道她身上肯定遭受了什麽,不然也不會令她看起來如此無力,他想去幫她,但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恐怕這個也隻有等她自己開口了。隻是蘇晨楓還不知道的是,她身上的壓力有一部分是來自他的。


    蘇晨楓迴過頭,他也知道她身上肯定遭受了什麽,不然也不會令她看起來如此無力,他想去幫她,但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恐怕這個也隻有等她自己開口了,隻是蘇晨楓還不知道的是,她身上的壓力有一部分是來自他的。


    在另外一邊,秋繼續坐在她父親的麵前。


    他開口道:“這就是你所認為的真實?”


    秋迴答道:“真實不是你所認為與看到的,而是由我自己親身所體驗到的!”


    “你感受到的,還不是你自己所認為的。”


    ……


    清晨,黎明升起的第一時間就是新的一天開始的時間,萬天成聞了聞昨晚還未洗過的衣服,有點子小臭,接上水管,洗澡、洗衣、洗漱一起做了,隻要把握好這三分鍾的時間——來到兩分鍾的時候又停了,萬天成大喊一聲“我幹”。急匆匆地往外跑去,早已有個丫鬟等著他的到來。


    “萬公子你好,我叫如霞……”


    “我管你叫什麽,昨晚不是說好了三分鍾的嗎,怎麽又突然改了?”


    “萬公子你好,你昨晚算的是夜間的用水時間,現在是白天的,得另外算。”


    “你們這的規矩昨這麽多,多也就算了,也不給人提醒,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加錢啊?”


    “抱歉萬公子,這是家規,凡是已踏入淩家大門的人,全部無一例外的得按規矩來,如霞也隻是按規矩行事。”


    “真麻煩,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你這……姑娘一點也不誠實,對了,你叫啥來著?”


    “奴婢叫如霞,專門負責伺候公子你飲食起居的。”


    萬天成瞄了眼對方,若有所思,感覺自己有些餓了,於是問:“我餓了,吃的總有吧?”


    “有的,小米粥、饅頭、年糕、油條、包子,請問你還要些什麽?”


    “我全都要。”


    “好的,我們這講究多勞多得,請為這座府院做完五件事情,便可依次獲得全部得到今日的早餐。”


    萬天成:“我去你娘的。”


    “抱歉公子,我娘早就死了,而且這個也不算。“


    萬天成:……


    “萬公子可以迴答奴婢幾個問題,答對了同樣也可以得到食物。”


    “什麽問題?”


    “請問我們家主喜歡吃什麽?每天大概幾時起床?每天又大概幾時熄燈?”


    萬天成腦海裏閃過各式各樣的想法,然後說道:“根據人體的自然規律、普通人的作息時間,天文地理對周圍環境造成的影響,身邊的濕度、溫度、陽光采集性,還有各種各樣人文習俗,同時根據一般什麽樣的人講究身邊出現什麽樣的人,一個人如果幹淨那麽身邊就大多數是體麵的人,如果一個人邋遢,那身邊自然就是各種各樣的狐朋狗友,最後,我總結下,從我剛才說話的內容,再到你剛才對我說話的內容所起到的反應,根據某某某著名學家提出的概率論,根據某某某著名學家的心理學,我猜——好吧,我實在是編不下去了,這個早餐我不吃了、這個澡我也不洗了。”


    過了一段時間後,萬天成總算是迴來了,這個鬼地方真的不是人可以待的地方,額……秋是一個另外,他從懷中掏出個饅頭咬了一口,他還真答出來兩個,這裏的作息時間從對方起床的狀態還有昨晚莫名的聽到有人說著子時熄燈的聲音並不是特別難猜,惟一錯的就是家主喜歡吃什麽,小米粥、饅頭、年糕、油條、包子,五者都是麵食,要不五選一,但萬天成選擇了麵條,因為麵食少了這個怎麽行?結果對方說家主什麽都不喜歡吃,好嘛,純粹又是來耍他來的。上一個耍他的還不知如何呢?萬天成一邊啃著饅頭、一邊輕輕念著:“如霞,如霞。”若有所思,“果真是個好名字,白衣勝雪,紅袖如霞,這裏可真是有意思。”他想著。


    其他人也遇見了相似的問題,完顏宗烈看著眼前那位與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老鄉,他選擇了這放棄這頓飯,折離鏡這次居然在對方提問的醫學問題上栽了一個跟頭,卓不凡與奈奈子彈奏了一首精美的曲子勉強也能過得去,林依依不知道問題的答案,也沒有選擇亂猜,而是憑借自己的處理人際關係獲得了一頓豐盛的早餐,那可真是將對哄得飛上了天,對方又怎能心不甘、情不願呢?乖乖雙手奉上,可憐的是蘇晨楓,隻能看著食物幹瞪眼,他是一個都答不出來,看著昨晚還親昵地稱唿自己為晨楓的翠兒,手上的鈴鐺還在叮當響,此時此刻她正坐在他的麵前,津津有味地吃著美食,真是讓人覺得“真是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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