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寶一臉諂媚笑容,渾然不覺得自己之前做錯了什麽,隻當是宮保失了手,麵子上過不去,才拿他這徒弟出氣。


    宮保見他這幅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知道這貨壓根沒意識到他自己做錯了什麽。


    不過看在這個死胖子,方才將他拉到身後的份上,宮保決定不與這貨生氣了。


    莫生氣,氣壞身體無人替!


    宮保心中默念幾遍,自我安慰了一番,才算心中沒有那麽憋悶。


    “記住了,為師剛才的烹飪方式乃是爆炒,將火引入鍋中,叫做勾火!並非什麽狗屁走了水!”


    錢金寶這才恍然大悟,感情方才不是宮保失誤,而是自己誤會了。他訕笑著朝宮保不住的點頭哈腰,表示自己知道錯了。


    宮保說著又想起方才的事情,氣不打一處來,迴頭一巴掌拍在了胖子頭上:“再說你這個蠢貨,油鍋裏即便起了火,那能用水去撲滅嗎?”


    錢金寶眨眨眼睛,一臉不解:“師父,為何不能?”


    “你這白癡,油起火了,用水如何能夠澆滅?你這二十年的廚藝,到底是怎麽學的?”


    宮保原本覺得錢胖子還挺機靈,卻沒想到這貨如此愚鈍,不免再次有些懷疑,自己為了偷懶,收這胖子為徒,是不是一個錯誤?


    其實他倒是錯過了錢金寶,雖然在後世,哪怕小學生也明白,若是油鍋起火了,需要用鍋蓋去蓋滅火焰,或者使用幹粉滅火器、二氧化碳滅火器來撲滅火勢。


    但唐人卻未必清楚這一點。


    突厥人攻打北周王朝的酒泉城時,城內守軍便潑灑石油縱火,以此禦敵。


    突厥人取來護城河中的水去滅火,反而助長了火勢,最終導致突厥人大敗而歸。


    所以說,水不能用以滅火,在大唐,可不是人人皆知的常識。


    錢金寶不懂這一點,也是情有可原的。


    胖子這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被宮保訓得不敢言語,一副很是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宮保被錢金寶鬧得,也沒了繼續炒菜的興趣,幹脆從夥房中找出了一口破鍋,丟給錢金寶。


    “拿著,去把這鍋裏裝上沙子,練習顛鍋!”


    顛鍋這個技能,可是後世中餐廚師都必須掌握的基礎。


    廚師顛鍋可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讓鍋裏食材受熱均勻,同時也是為了讓調料更加均勻入味。


    通常初學者,都是在鍋裏裝上沙子之類的重物,練習顛鍋。在熟練一點以後,再到灶台上練習,先空鍋練習,然後再加重物練習,反複練習,直到翻炒時,鍋內的沙子不會漏出,才算合格。


    宮保這練習方法,自然也是跟他老爹學的。


    錢金寶哪裏懂這些,更不理解宮保讓他拿口破鍋抖沙子是什麽意思。


    胖子哪裏懂什麽叫顛鍋。


    他很是委屈的拿著那口破鍋,心中琢磨,是不是之前自己得罪師父得罪狠了,這些都是師父在故意整他?


    但即便錢金寶是這般想的,他也不敢撂下手中的破鍋,更沒有大吼一聲“老子不幹了!”的勇氣。


    宮保看錢金寶楞在那發呆,不禁吼道:“金寶,你還楞著作甚?還不快去裝沙子?”


    “呃,諾,弟子這就去,這就去。”


    錢金寶不敢多問,趕緊老老實實跑去尋了一堆沙子,裝在破鍋之中。


    宮保一看,差點笑出聲來。


    這死胖子居然將一口破鍋,幾乎裝滿了沙子給端了迴來。


    他丟給錢金寶的破鍋,是原本夥房裏用來蒸煮東西用的鐵鍋,再裝滿沙子,不下百斤的重量,也虧得這死胖子能給抬迴來。


    宮保很是無語,幹脆將自己那口炒鍋拿了出來,倒進去一些沙子,給錢金寶示範了幾遍顛鍋的動作。


    “看清楚了,這叫顛鍋!這是炒菜最基礎的技術,我讓你去拿沙子,便是用沙子來練習顛鍋,懂了嗎?”


    錢金寶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宮保的意思,連忙訕笑著將那口大鍋裏多餘的沙子倒掉,學著宮保的模樣,老老實實開始練習顛鍋。


    宮保讓雜役給他搬來一把胡凳,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監督胖子練習,覺得當人師父的感覺還算不錯。


    他不時出聲糾正胖子的動作,一邊琢磨著,自己要如何才能在兩年內賺到十萬貫銅錢。


    釀酒、種植銀耳,貌似都是不錯的選擇。


    另外他還發現唐人喜歡吃糖,而如今大唐最好的糖便是他之前用過的,從天竺進口來的赤砂糖,若是能提煉成白砂糖,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用糧食釀酒,在進行蒸餾,搞出高度白酒來,那更是暴利。


    甚至有了高度酒,還能繼續提純出酒精,就可以弄出香水、香皂,都是在大唐能賺大錢的生意。


    當然,這些都是宮保琢磨出來可以老老實實,在不傷天害理情況下,能夠發家致富的辦法。


    若他真的夠狠心,將傳銷搬到大唐來,別說十萬貫,就是百萬貫,他恐怕也能賺得出來。


    不過那種賺錢的辦法,實在是太缺德了,宮保擔心今後生兒子沒**,也就沒起那般壞心思。


    但他思來想去,似乎這些生意,暫時都還做不了。


    他估計自己,用不了兩三個月,就會隨王珪一起,啟程前往長安。若是在成都縣置辦下這些產業,屆時可帶不走。


    更重要的是,要做這些買賣,他還缺乏最重要的東西,那便是錢。


    沒有起步的第一桶金,空手套白狼,可不容易。


    宮保滿打滿算,如今身上就隻有一貫多銅錢。


    這點錢別說是開釀酒作坊了,就是想去給長腿妹子買點珠寶首飾,都是遠遠不夠的。


    他如今不做王珪的家廚,又以學生身份寄居在王珪府上,即便宮保的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好意思從王珪那裏要錢。


    而他原本還指望自己被趙弘安舉薦入仕後,能有一份俸祿。


    但等他打聽清楚,那什麽將仕郎不過最小的從九品下的官品,月俸每月才一貫又三百錢而已。


    而且他隻是散官,連職事官有的職田、補貼這些待遇,也統統沒有,相當的悲劇……


    故而如今,宮保的當務之急,便是得想出辦法,先賺點小錢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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