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輸了的一方著實淒慘,大腿骨插進小腿骨中間,胸間內髒擠進腹部之底,腹部挨著腳踝落在地上,正宗第三足著地!


    脖子沉入胸腔,整體沒一個零件是在原來位置的,八尺男兒頓時變作兩尺不到一團子,灰白的石柱,粘稠的帶著晶瑩的鮮血緩緩滑動,雨水稀釋不了這種已經精煉過的血液。


    痛?你說痛不痛?


    死?我要是能死?還等現在?


    過了的多久段德不清楚,他的意識早已在腳下踩空瞬間沉入元神,他猜到了些結果,隻是沒猜到這裏的地這麽硬而已。


    那種莫名的氣息輕易穿透識海,歲月的腐蝕對元神似乎也是有著不小的傷害,不過,溫水煮青蛙的感覺,段德很鬱悶。


    元神立於中心石柱,石柱下的那些神識之力,被彩虹攝取當肥料了,如今點滴不存。


    明知道這些氣息不對,他卻毫無辦法,兩個原本拳頭大的紅黑珠子如今僅剩拇指大小,他們在自主吞噬這些奇怪的氣息,並飛速變小中,不是消散,而是凝聚。


    是好是壞充滿這懸念,段德不希望這兩個玩意消失,他就這點兒財產了,失去破滅和天譴那就成正宗沙包,任人打,還不了手那種!


    越轉越快,是的,沒有去管肉身,肉身憋屈的縮成一團,意識入主,他怕會承受不了,受傷是多,不是受傷中就是在受傷治愈中。


    當真會麻木麽?騙自己的!


    沒事可幹,肉身正如植物般,緩緩往上漲,什麽時候可以恢複什麽時候再把意識歸還肉身。


    盯著兩顆撒歡狂飆的珠子,自己跟自己打賭這玩意是不是要沒了,原本一直都是環繞他元神公轉的珠子,如今兩顆聚集在他眼前相互環繞。


    “額?怎的?公轉變自轉了麽?”


    緊緊盯著這兩個玩意,他們一個代表自己的所有,一個代表著毀滅自己所有的天罰,按理說不應該如此‘親密’啊?


    暗色背景的天宇,如同年久失修的下水道,滲水嚴重,下方廣遨的曆史垃圾灰白,了無生機,巨大的灰白石柱上,像是長出了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物事,蘑菇!


    生長緩慢,但他還是頑強的想要給這個死寂的世界,添上唯一的生機。


    這裏就真的空無一物麽?


    最終轉成紅黑太極的兩顆珠子,緩緩減速,一直保持著如開始公轉一般的速度,身體已然恢複七成,不說破損,至少每個零件都迴到了自己該存在的地方。


    ‘蘑菇’終於開始顫動,意識迴歸的段德嘶聲盯著自己的雙腳,腳,很奇怪,腳下石頭沒有任何破損,哪怕是細微的凹陷。


    自己的腳卻像是長在石頭上一般,竟然,拔不起來?


    詭異的事情讓段德忽略了靈魂中感受到的氣息,也就是被他稱為歲月的黴味猛然開始增強。


    億萬載歲月曾在這裏流逝,也不曾有所改變的空間,隨著段德生機迸發有了改變。


    不是段德不會壯士斷腕,舍了腳底板拔出來,而是他根本就提不動腳,就像普通人忽然穿上了雙千斤重的鞋子。


    “這?。。。”


    在這風雨如機械般散出的細密聲音中,段德沙啞難聽的一聲輕咦格外突兀,沒有迴音,卻是傳出很遠。


    段德臉色僵硬而木訥,顯然他太久沒有控製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實用過來。


    自己開口發出的聲音,讓他心中一驚,打破這份寧靜,心悸!對就是心悸!


    茫然轉動脖子想要細細用肉眼打量這個陌生的遺跡,哢哢骨頭摩擦聲又一次打破這份奇特的寧靜。


    然而段德的骨骼摩擦已停,明明沒有迴音的空間,骨骼摩擦的脆響卻又越來越大的趨勢?


    有一種恐怖並不分仙凡,那就是心底自然而生,對未知事物的恐懼感,段德清晰地知道,自己渾身毛發被雞皮疙瘩頂了起來。


    酸麻感甚至讓他停下了動作,這種骨骼的摩擦響聲,絕不是自己這般帶肉的悶響,幹澀而脆,甚至,還有什麽掉在地上的詭異聲響。


    神識種什麽都沒有看到,一切如常,難不成是幻音?幻個毛線,好歹上上下下也是白多歲的人了,生死感受都快過十指之數,如何還怕這些玩意?


    嗬嗬,是不是每個遇上這事的都得給自己大氣?以掩飾內心的不安,沒有出聲的段德心中嗤笑不已。


    緩緩細碎下去的異響,似是而非傳來一聲幽幽長歎,剩下的便又是熟悉的風雨聲,然而,陰冷的歲月氣息不僅沒有變淡,漸漸變得濃鬱。


    段德竟可以嗅到!


    偏著腦袋保持不動的段德,雨水和著冷汗順著隆起的頸部肌肉流下,這一滴水格外的冷,一路滑下,竟帶著淡淡的麻痹感?


    有東西在盯著他打量!是的,清晰的窺視感在身體上蔓延,它,在打量老子?什麽玩意?


    更讓他慫的是,無往不利,意動貨到的兩個球,沒有再聽他召喚!


    心中的駭然掩蓋過恐懼,不再關注未知的體驗,上手抬起,段德低頭,死死盯著如常的雙手,這?真的沒了?


    內視間那兩玩意還是在眉心前三寸緩緩轉動,毫無要被召喚的覺悟,自己的手腳皆不再遵從意識的指引?


    也就是說我?


    “誰!我屮!看你大爺,什麽玩意都敢看老子笑話麽?滾出來讓段爺瞅瞅!沒得那破能力照樣能錘死你丫!”


    不清楚是恐懼還是失落,歇斯底裏的嘶聲狂吼,似乎僅為了宣泄著愈來愈重的鬱結之氣,一路走來,並不是太順利。


    但是絕沒有失去信心,玩來玩去至少自己還完整,至少能力在增長,底氣不失便不會倒地不起,哪怕是天譴下的巨變,他都能接受。


    不弱反強,僅僅是短板稍明顯,為何不能接受?


    得到是喜悅的,得到後再失去,幾人能過這一關?


    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東西,在這裏力量是安身立命之本,沒有力量。。。


    陰冷的歲月氣息伴隨幾近絕望的嘶吼聲猛然蕩開風雨,直直朝著段德撞來,無形無體,隻能憑借蕩開的雨水分辨,的確是有什麽在飛速接近。


    段德怒目圓睜,眼球幾乎被血絲占據,分不清是淚是雨,極限擴大的下眼皮集聚的液體極速順著鼻翼流下。


    “不管你們是什麽!再弄不死你段爺,你段爺連你丫祖墳都得撅了!來!來!來!”這時候竟再無恐懼這種念頭存在。


    有的隻有衝滿整個肉身的怒火,原本死得好好地,莫明奇妙又把老子拉過來,給了希望,又特麽無情的掐滅!


    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莫說經曆如此之多的段德,每個人心中都深埋著一頭暴虐的兇獸,那邊沒有釋放的機會。


    這裏,可以,但是理智往往都能壓製得住,這東西吐噬人性,泯滅良知,他懂,而今?


    排開雨水撞進段德身軀的莫名物質,讓已經發了狂的段德不禁一怔?


    “唬人的?赤紅的雙眼環視,還是不斷有莫名事物撞進他體內,身軀半點感覺都沒有,如普通清風襲體,除了稍稍壓下去他的暴虐,什麽屁用都沒。


    雨水能排開,為何入體卻無從感知,段德手中殺豬刀一翻,蹲身,紅光掠過,迎著重力提腳邁步,原地便隻剩兩個鮮紅的腳底板。


    他的血在肉身控製下不會流出去,除非是受巨力打擊,失去控製,也就是說他的練體已經把血液中也參入了淡淡的意識。


    “老子不是還有這身蠻力?嗬嗬?有種這玩意你也給我收走試試?”任由那不斷衝撞入體的莫名氣息亂撞,反正不疼不癢。


    《九雷墮天術》在這裏半星兒精氣都沒吸到,甚至一直避著他,卻可以遠遠感知到的那些個天道都是絲毫不存。


    如果這玩意不存在那就是說,此地不歸外麵那片天管轄,也就是說這裏算不得秘境,那就是說這裏和那個凡人界一般,修者界之外!


    風源步踏在這無根之風上,任由它帶著段德四處亂飛,那影響重力的東西,似乎存在於這裏的每一處,這些個建築殘骸的確是質量超過段德認知。


    殺豬刀而今還在識海中哭著呢,刀尖被段德給劃斷了一小節。大致可以判斷就是這個巨大的城池遺跡,所用材料造成的巨大引力。


    “迴頭給你重煉便是,找更好的,天德宗的那個秘境有星辰沙,還有星魂沙,到時給你練進去!”一邊打量這四周,段德一邊安慰殺豬刀。


    “屁!我迴不去不是還有老道麽?胖子他們也行啊,到時候你便是真的體,魂雙用了。”他們的交流比較詭異,如同段德在發神經對著空氣說話,還有板有眼。


    “安慰個屁,段爺如今還想找老婆安慰安慰呢!也不知道瑩瑩會不會也不要我?哎~~~”


    “懶得與你這小屁股說事,段爺又沒做錯,他們不理解管我球事,迴頭出去再有人尥蹶子給段爺我吃了!”段德憤憤不已,目光兇厲。


    “誒!?你小子不老實!不是可以自行恢複麽?一時不察還讓你蒙過去!”段德忽然想起,這刀自己煉製的時候便考慮到大至功用,卻不想衍生出的能力掩蓋掉了他的初衷。


    主要是這把刀沒受過‘傷’!段德知道這貨的德行,不想變得人人喊打,一直都是能不用就不用。


    “我這遠程攻擊有些不足啊,再練製把遠程武器?”段德自己便是煉器的,為何窮得就一把武器?就算有其他的也絕對和武器不沾邊。


    這刀他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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