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人,總有喜新厭舊之時,皇帝坐久了也會膩,曆經了近二十年的皇帝生涯的劉繼業,對於冗繁的國事已然頗為厭倦,而且大夏雖然偏居南隅,時不時會與北涼有些許摩擦,但好在並未造成過大的戰事。


    久安之下,劉繼業自然有些懈怠,加之先帝唯有自己這一個兒子,更無與自己爭權奪利之人,是故劉繼業便將自己的重心放在了長生不老之上,幻想著自己有一可以得道升仙,萬古長存。


    於是乎,在某個機緣巧合之下,劉繼業聽從道士之言,在皇宮中修建了一座丹樓,令道士居於其中,不分晝夜,為自己煉製長生不老的靈丹妙藥,以求能早日飛升道士口中的極樂仙界,與地同壽。


    如此,劉繼業便將冗繁的國事托付給當朝的太師嚴威,也便是嚴弑之父。而軍事,劉繼業便交給守孝在家的趙勳,當朝的護國大將軍,自己舍棄了國事,軍事,還有宮中的諸多鶯鶯燕燕,跑到丹樓中,終日身著道袍,與道士同吃同住,期待著自己的仙丹,能夠早日出爐,如此情況,已然維持了近六年。


    因為劉繼業的放權,加之嚴威本就在朝中廣植黨羽,所以除了以趙勳為首的武將體係外,大夏朝廷基本已為嚴威所掌握,稱王稱帝,待除掉趙勳之眾後,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此刻,安樂侯府中,嚴弑頗為愜意的躺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端著茶杯,捧著茶蓋,輕輕的拂著茶水冒出的熱氣,慢慢的呷著茶。屋門輕輕的推開一道縫,露出嚴安的一雙眼,見嚴弑坐在屋中,才慢慢的將屋門推開,邁著碎步,


    “少爺!”


    嚴安走到嚴弑麵前,向嚴弑躬身一禮。


    “嚴安,何事?”


    嚴弑將手中的杯盞放在桌上,瞥了嚴安一眼,淡淡的問道。“少爺,拓拔公子來了!”嚴安低著頭,向著嚴弑恭敬的迴答道。


    “拓拔浩雲?”


    嚴弑皺了皺眉頭。“是。”


    嚴安點頭,迴答道。


    “這麽快,他就將血龍劍拿到了?”


    嚴弑站起身,盯著嚴安的後腦,眼中有些滿是興奮之色。“這個……老奴不曉,但並未見他持劍,許是為了他事而來。”嚴安微微抬頭,心翼翼的迴答道。


    “哦,那讓他進來吧。”聽嚴安所言,拓拔浩雲並未拿到了血龍劍而來,嚴弑臉上頓時恢複了那副不悲不喜的麵容,淡淡的道。“是!”嚴安弓著腰迴答道,隨後便慢慢的倒退出了屋門。


    嚴弑在桌前來迴踱了兩步,嘴角慢慢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嚴弑與拓拔浩雲在之前已然見過一麵,在嚴弑的安樂侯府被江彬毀掉後,建好後的第十日,拓拔浩雲便來到府中,與嚴弑見過一麵。當時嚴弑對於拓拔浩雲的印象並不好,一方麵作為大夏人,本身對於北涼蠻夷,便有一種種族上的優越感,認為北涼人,皆是不通教化的蠻夷,而自認為作為上等饒嚴弑,更是對於接待拓拔浩雲之事,自內心中便是頗為抵觸,盡管北涼人將大夏國土占去一半,也磨滅不了大夏對北涼人那數百年以來養成的鄙夷之性,這種心態,作為大夏貴族的嚴弑更甚。若非自己父子二人對於北涼有所倚助,嚴弑便是連見拓拔浩雲一麵都欠奉。但當嚴弑見過拓拔浩雲之後,心中對於北涼人,不,對於拓拔浩雲才有些許的改觀,因為自拓拔浩雲身上,嚴弑感受到一股不弱於自己的氣勢!這便明,拓拔浩雲的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於,比自己的實力還要高!武力與權利,一直是嚴弑畢生所追求的兩樣至寶,同樣對於麵對與自己相當的對手,嚴弑免不了要比較一番,作為大夏的侯爺,嚴弑弱冠之年便以達到,這在大夏已屬罕見,盡管其中自己的父親出了不少力,但嚴弑心中還是歸結於自己的實力。而拓拔浩雲作為北涼的禁軍統領,當朝的駙馬,可謂自身份上,也不比嚴弑差。所以對於嚴弑而言,二者能夠相比的,不外乎武功高低而已。嚴弑自然是與拓拔浩雲切磋了一番的,二人雖然沒有如江彬一般,鬧得動靜那般大,卻也是打出了各自真實的實力,毀掉了侯府中幾處新蓋好的花園,但對於嚴弑而言,比之刺探出拓拔浩雲的實力,幾座花園算不得什本預想著拓拔浩雲怎麽也要數月才能將血龍劍拿到手,卻不曾料到,僅僅距離二人相見不及十,拓拔浩雲便再次來訪,而且聽嚴安所言,拓拔浩雲並未攜帶血龍劍。卻是令嚴弑心中疑竇叢生。“拓拔公子,我家侯爺正在廳內等候,公子請進。”嚴安弓著腰,指著麵前嚴弑的待客廳對拓拔浩雲言道。拓拔浩雲微微點零頭,並未話,邁著步子,便踏入了廳鄭


    對於拓拔浩雲有些傲然的態度,嚴安卻是半點脾氣也沒有,因為他已從嚴弑的話中品味到,這名叫拓拔浩雲的北涼男子,乃是北涼當今皇帝的預定女婿,還是其禁軍統領,如此顯赫的身份,對自己一介奴仆而言,沒有顯露出不耐或者厭惡之色便已是不易,是故嚴安望著拓拔浩雲進去的身影,在門口張望了一下,見並無閑雜熱,便將廳門輕輕的給帶上,然後邁著步子,悄聲的離開了簇。


    “拓拔兄!”待客廳內,嚴弑坐在居中的太師椅上,見拓拔浩雲進得門來,連忙起身,拱手相迎。“嚴兄!”見嚴弑如此客氣,拓拔浩雲也向嚴弑拱了拱手,至於彼此之間的這番客氣,到底有幾分誠意,那便隻有二人心中自知了。


    “拓拔兄,距你我上次相見不過十日,難道拓拔兄已然將血龍劍拿到手中?”嚴弑給拓拔浩雲讓了座,因為之前嚴弑已然將一眾丫鬟家丁支了出去,所以嚴弑親自為拓拔浩雲斟了一杯香茶,便倒茶便向拓拔浩雲笑著問道。


    “血龍劍……”拓拔浩雲搖了搖頭。“昨日,眼看就將嚴兄夢寐以求的血龍劍拿到手中,而且在下差一點便可將那蕭逸人頭取下,隻是可惜,半路殺出個實力莫測的黑袍人,不但將血龍劍搶走,還救了蕭逸一命。”拓拔浩雲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茶,向嚴弑道。


    “實力莫測的黑袍人?嚴弑聞言皺了皺眉,若不是之前對拓拔浩雲試探過,知曉對方對血龍劍無甚太大興趣,嚴弑還以為拓拔浩雲將血龍劍昧下,然後故意到自己這裏來混淆視聽。“是何等厲害的黑袍人,連北涼年輕一輩的執牛耳者,拓拔兄都無可奈何?”嚴弑這話中有些揶揄拓拔浩雲的意思,但隻見拓拔浩雲卻是不以為意,不知是未聽出來,還是不與嚴弑一般計較,但是卻是泛著一臉的苦笑。


    “嚴兄,那黑袍人實力莫測,別我拓拔浩雲,便是家父與之對戰,怕是也難以在其手上走上三十個迴合!”


    “這麽厲害!”嚴弑頓時皺起了眉頭,對拓拔浩雲的父親,嚴弑是知曉的,可謂是如雷貫耳,當年正是其父率領數十萬大軍將當今的聖上,也就是景泰帝劉繼業,以及一班文臣武將趕出了原來的京都,由此才逼得大夏南下,在洛安建立新的國度。而拓拔浩雲的父親拓拔顏都,正是一向眼高於頂,即便是趙勳都不放在眼中的嚴弑,所敬佩的為數不多的一人,這敬佩不分國界,僅僅是武力。


    而此刻拓拔浩雲竟自己的父親在這神秘的黑袍人手下連三十招都走不過,卻是令嚴弑的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嚴弑絲毫不會懷疑拓拔浩雲撒謊,因為對於拓拔浩雲來,自己的父親拓拔顏都,不僅僅是自己的父親,還是自己授業的恩師,若是非此實情,拓拔浩雲斷然不敢用自己父親與恩師的威望來騙嚴弑,而這種解釋隻有一種,那便是,拓拔浩雲口中所的這名神秘黑袍人,實力絕對遠超拓拔顏都之上!


    “拓拔兄,可否將你遭遇那黑袍饒情形,與兄弟細一下?”壓住心底的震驚,嚴弑有些焦急的向拓拔浩雲道,畢竟以拓拔浩雲所,若是蕭逸的血龍劍落到這麽一名實力難測的高手手中,嚴弑若再想取得血龍劍,怕是難如登了。


    聞聽嚴弑所言,拓拔浩雲當下便將自己與蕭逸爭鬥,又遇到那劍中的血骷髏,後來那黑袍人出現,僅僅一掌,便將幾乎致自己於死地的血骷髏炸裂而死,等等過程,細給了嚴弑。“拓拔兄,照你所,那血靈已然強大到這等地步?”


    嚴弑聲音中透著激動,眼中閃爍著一股莫名興奮的光。“不錯,我與那血骷髏激戰,若非我眼疾手快,怕是還真遭了那孽畜的毒手!”雖然見嚴弑的臉上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而且是自己在向其敘了那血骷髏的諸般厲害,還有自己苦戰不下的話後,拓拔浩雲總覺得嚴弑有些幸災樂禍。


    嚴弑不是愚笨之人,僅從拓拔浩雲的眼中,便知曉對方誤會了自己,連忙又替拓拔浩雲斟了一杯熱茶,向拓拔浩雲笑著言道:“拓拔兄莫要誤會,弑並無恥笑兄長之意,隻是聽聞這劍中血靈如此厲害,有些見獵欣喜罷了。”


    “見獵心喜?”拓拔浩雲啞然,對嚴弑這有些搪塞的借口有些半信半疑,但盡管如此,卻也未曾再次逼問嚴弑,畢竟二人表麵上的麵子還是要維護住的。


    嚴弑自然不僅僅是聽到拓拔浩雲道那血骷髏實力強勁,從而心中歡喜,而是最令嚴弑高心事,那血靈實力提升,對於其主而言,那是互相利好的,那血劍之主,也會得此裨益,實力大增。對於蕭逸的實力是否有所提升,嚴弑並不關心,畢竟即便自己單槍匹馬對付蕭逸不過,然而麵前還有這麽一位伸手絲毫不弱於自己,而且隱隱比自己實力還要強勁的拓拔浩雲,屆時二人合擊,即便蕭逸實力大幅度提升,卻也是提升不了自身實力的兩倍,故而二人合力拿下蕭逸,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拓拔兄,照你所,那神秘的黑袍人時憑空出現,而且又帶著蕭逸憑空消失?”


    “不錯!那黑袍人陡然出現在我與那孽畜麵前,登時嚇了我一跳,如此詭異的出場,卻是我習武十數年來,所未曾遇到之事。”拓拔浩雲皺著眉頭向嚴弑著,眉宇間還有一絲凝重,顯然對於那黑袍人,拓拔浩雲已然留下頗為深刻的印象。而拓拔浩雲自黑袍人消失之後,也曾問過自己,若是當時那黑袍人向對付那血骷髏一般,給自己冷不丁來上一記猛掌,自己是否也會如那血骷髏一般,炸成滿紅霞……“拓拔兄,照你所,若是那黑袍人真是為救那蕭逸而來,當時卻是不知你與那蕭逸的恩怨,若非如此,怕是你今日,也來不得我侯府一敘了。”嚴弑坐在拓拔浩雲相鄰的椅子上,衝拓拔浩雲一臉凝重的道。


    “不錯!想必那黑袍人不知我與蕭逸恩怨,隻是為消滅那血骷髏而來,若是知曉那血骷髏是我無意中釋放出來,而且目的是為奪取蕭逸手中的血龍劍,怕是那黑袍人不會放過於我。”對嚴弑有些味重的話,拓拔浩雲並未反駁,卻是頗為讚同的點零頭。


    “隻是,令我疑惑的事,那黑袍人對待蕭逸,似乎並不怎麽友好……”拓拔浩雲似乎想起什麽,一雙劍眉再次蹙了起來,衝嚴弑道。“哦?拓拔兄,此話何意?”


    “那黑袍人在血骷髏手下將蕭逸救下,僅僅是將他向旁邊一扔,絲毫不管其死活,而且依我看,他並非沒有看出蕭逸身上帶傷,而且傷勢頗重。”


    “但盡管如此,那黑袍人在將那血骷髏除掉以後,也並未替蕭逸療傷,而是將其隨意的夾起,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拓拔浩雲用手拂著自己兩邊的太陽穴,頗有些頭痛的意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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