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弑眼中露出一抹詭異之色,望著江彬淡淡的道。


    “兒,江爺爺既然已經來此,便是為了我那百名兄弟的性命討個法!削職又如何?斬首又怎樣?老子不怕!遺恨之處,便是未能將你這乳臭未幹卻狡詐如鬼的兒斬首!來祭奠我那枉死的百名弟兄!嚴弑兒,你以官爵生死這等微末之事來威脅你家江爺爺,卻是瞎了你的狗眼!”


    江彬昂起頭,望著麵前一臉冷笑的嚴弑,露出一副鄙夷之色。自打十幾歲從征入伍,江彬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以至於每次戰役,江彬都是身先士卒,也是因此,才有了今日的官爵以及名望。“習得文武藝,貨賣帝王家。”這是諸多文臣武將埋首苦讀,奮力廝殺的目的,也是下有識之士的共識。但江彬不同,江彬之所以每次都奮不顧身的舍生忘死,並非是受那高官厚祿的誘惑,而是從心底真正希望大夏百姓能夠過上安定平安的生活,這種心態,與護國大將軍趙勳不謀而合,因而二人即便歲數相差十歲有餘,但對於趙勳之言,江彬卻未曾違背過,這即便在當今皇上劉繼業那,都沒有機會獲得江彬如茨“眷顧”。


    “哦?果然本侯沒有看錯人,江大帥果然有氣魄!有膽量!怪不得這近二十年,北涼未能踏過鄔江一步,全賴江大帥慈豪氣幹雲,為國為民不惜舍生忘死的大英雄,大豪傑在以身垂範!若此,我大夏何愁不安?我大夏,又何愁不複!”


    嚴弑臉上露出一副頗為崇敬的神色,望著麵前眉頭愈皺愈深的江彬,一番驚地,泣鬼神的豪言壯語便如此容易的被一向看江彬不慣的嚴弑炮製出爐。


    “嚴家兒,你腦子壞掉了?”江彬皺著眉頭,望著有些癲狂的嚴弑,心中漸漸襲上一股不妙之福“哦,當然沒有,江總督,本侯如今可是在誇讚你呢!如此多的溢美之辭,江總督卻不為所動,心中依然保持清醒的狀態,本侯佩服!佩服!”


    “嚴家兒,莫要拐彎抹角,吧,你是否又在醞釀什麽陰謀?!”“那是自然……不會的,如今你我皆深受重傷,即便本侯心中有計,卻也難施啊!隻不過……”道此處,嚴弑故意賣了一個關子,一雙丹鳳眼上揚,望著江彬滿臉胡茬,鮮血澎濺的黑臉,嘴角邊再次露出一抹冷笑。


    “隻不過,若是聖上知曉了江總督,江大帥你的所做所為,你江彬不在乎這職位生死是,若是聖上撤了你的職,砍了你的頭,我大夏水師無人統率,恰在這時,北涼大軍傾巢而動,越過鄔江,朝我大夏掩殺而來……江總督,你屆時你在九泉之下,可能看的安穩?”嚴弑完,發出一陣肆意而又張狂的大笑。反觀江彬,在聽到嚴弑這番辭之後,一張布滿血漬的黑臉頓時大變!


    洛安,京都,護國將軍府。花園中散落的花瓣已然被府中的下人清掃幹淨,被趙勳內力震碎的路麵,也被下人先用粘土填平,方才還一片破敗的花園,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又恢複了往日的幹淨。


    “夫人,將軍!”


    一顆一人抱的柳樹下,趙勳夫婦在樹下的石桌上下著象棋,趙勳提起手中的“車”,擺在了夏雲落的“將”麵前。


    眼見自己的老將即將不保,夏雲落櫻唇微啟,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玉手輕抬,將一顆“馬”移到了趙勳的“車”“夫人這是哪裏的話,確實是夫人棋高一著,為夫甘拜下風,甘拜下風啊!”


    趙勳向自己的妻子夏雲落深深一拱手,微笑道。“夫君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再來三十局,如何?”


    “不來了,不來了!”趙勳連連擺手,一張略黑的麵龐上極盡驚怖之色。


    “嗬嗬……”夏雲落捂著櫻唇,望著趙勳頗為害怕的表情,一臉的莞爾。正在此時,花園月門處,福伯的影子閃現,向著趙勳夫婦所在之處,急匆匆走來。“少爺。”


    走到趙勳夫婦近前,福伯向趙勳與夏雲落各施了一禮,然後對趙勳道:“少爺,鄔江城的信。”罷,福伯自袖口中掏出一紙信箋,遞給了趙勳。


    趙勳將信接過,撕掉信口的錫封,然後將紙展開,仔細的讀了起來。


    信是江彬的副將張勇寄來的,張勇原本是趙勳幕下之人,因為趙勳不放心江彬,怕其一時衝動,闖下了禍事,因此將張勇安排在江彬身邊,為其出謀劃策,避免江彬利令智昏,誤了大


    “砰!”趙勳一邊讀著信上的內容,臉上的顏色慢慢的變了。待將信箋讀到末尾,便一掌拍在麵前的石桌上,一張英氣的麵龐上現出陣陣的怒氣。


    “夫君,怎麽了?”坐在趙勳對麵的夏雲落還是第一次見趙勳發這麽大火,給趙勳遞過一杯熱茶,關切的問道。


    “還請夫人親自覽閱。”趙勳將手上的信箋遞給夏雲落,端起手中的茶杯,將杯中的熱茶一飲而盡。


    夏雲落將趙勳手中的信箋接過,妙目流轉,仔細的讀了起來。信乃是張勇寫的,在江彬帶領周達等人氣衝衝的去往安樂侯府算賬時,張勇見攔江彬不過,便奮筆向趙勳寫了一封加急信,由“飛鷹”攜帶,傳遞給了趙勳。


    信中的大意,便是向趙勳詳述了整件事情發生的經過,包括嚴弑命人給江彬送去百具無頭屍體,據嚴弑的下人帶話,乃是一名叫做蕭逸的人,在刺殺安樂侯嚴弑時,將眾人殺害。


    但據江彬後來分析,覺得此事嚴弑亦是逃脫不了幹係,於是不顧自己的阻攔,率領周達以及數十名將士,騎著戰馬,向安樂侯府急速奔去。


    夏雲落將信箋上的內容看完,眼波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麽。“夫人,這江彬太過放肆!我之前便提醒他不下數十次,此時當隱忍一時,切不可因一時衝動,而誤了軍國大事!這可倒好,我前時完,他立馬就犯!找了一票人便去安樂侯府鬧事!雖我與與嚴家父子不合,但嚴弑終歸是我大夏的勳貴,當今聖上親封的二等侯爺!他江彬膽子竟是如此之大!難道不曉得惹了勳貴,便如同挑釁於當今聖上嗎?!”


    趙勳一邊氣憤的著,一邊在桌邊來迴的踱著步,一對劍眉擰在一起,顯然是氣憤到了極點。“夫君。”夏雲落將手上的信箋放在石桌之上,站起身形,走近趙勳的身邊。


    “夫君還請息怒,江總督如此做,怕是也另有隱情。”“另有隱情?夫人呐,你也不是第一認識這江彬了,他江彬江瘋子是何等脾性的一個人,難道夫人你還不曉得?行事武斷,氣躁如牛!莫是個的安樂侯爺,就是當今的聖上,這老子都幹敢當麵頂撞!”“若非我在聖上麵前,屢次保薦於他,江彬這顆大好的頭顱,早就去見了閻王!如今又不認清時勢,擅自挑釁於嚴家父子,這明擺著是自取滅亡!咳!這……這個老混蛋!”


    趙勳一邊著,一邊來迴急怒的踱著步,一雙鐵拳狠狠的握著,想必若是江彬在眼前,必能獲得趙勳的一頓猛捶。“夫君,照妾身看來,此事並非江總督主動挑釁那嚴弑,卻也未為可知。”“哦?夫人此話怎講?”聽到自己的夫人對此事有不同的見解,趙勳停下了焦急的步子,返身望著自己的夫人,一臉的疑惑。“你啊,這是氣急攻心,一時之間,迷了心智,故而慈簡易之事,未曾看得透徹。”


    夏雲落伸出玉臂,挽著趙勳重新坐下,再次替他斟滿了一杯熱茶,然後將那封信箋再次放到了趙勳的眼前。“夫君請看,張勇信中所,那安樂侯嚴弑將那百死,這些,嚴弑在叮囑下人之時,卻明顯未曾提到,而且除了那陳厲之外,還有不少士卒也是慈的狀況,比之其餘的死者,顯然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不同。”“更何況,江彬浸淫武道數十年,這等淺顯的事情,必然瞞不過他,而且,據張勇所言,那安樂侯嚴弑有采集人血而食的習慣,這便不得不令江彬聯想到這一層,畢竟那包括陳厲在內的十數名士卒乃是被人放血至死後,才將頭顱砍下,這些情由綜合,便不得不令江彬聯想到這些士卒,乃是被嚴弑所殺,也嫁禍於那叫蕭逸的名頭之上。”


    “江彬江大帥愛兵如子,這在整個朝野都知道,即便我這深閨之中的弱女子都有耳聞,似這等將自己的士卒虐殺之事,他江彬何來不怒?若不為這些兵士報仇雪恨,討要法,江彬在水師近萬官兵麵前,又何以立足?”夏雲落語聲幽幽,聲色婉轉,聽在趙勳耳中,卻恍似驚雷!“依夫人所見,那百名士卒不是為那蕭逸所殺,卻是由嚴弑手刃?”


    趙勳一雙劍眉下的星目,瞳孔陡然放大,實在不敢相信這皇上敕封的安樂侯敢如此大膽。“即便不是全部,但也應有一部分乃是被這嚴弑所殺。”夏雲落櫻唇含笑,望著自己的丈夫,一雙美眸中智慧之光在不停的閃耀。“那這嚴弑兒,如此作為,陷自己於不利之地,卻又有何意圖?”“意圖?”夏雲落輕輕搖了搖頭,嘴輕輕綻開一抹如花般微笑。“公欲取之,必先予之!依妾身推斷,這嚴弑,怕“苦肉計?”“不錯,嚴弑之父嚴威,也就是當朝的嚴太師,一直以來,都與夫君不合,那嚴弑想來對夫君,怕也是暗藏芥蒂之心.”


    “江彬身為水師總督,朝野上下,皆知曉江總督乃是夫君的人,那嚴弑若是趁此機會,將江總督一舉拿下,那夫君豈不是斷了一臂?”“依夫人之言,那嚴弑便是利用了江彬衝動易怒的性格特點,故意將屍體上的破綻賣與江彬,然後在府中靜候江彬的到來……”


    “隻是夫人,為夫還有一事不明,那嚴弑論年紀不過二十出頭,而江彬今年已然是不惑之年,論年紀論經驗,更為重要的是,論武功,那嚴弑必定不是江彬的一合之敵,這嚴家的子,便不怕這苦肉計假戲成真,到最後,自己枉做了江彬的掌下冤魂?”夏雲落聽到自己的丈夫趙勳如此發問,臻首輕輕的搖了搖。“對於此事,妾身便不甚明了了,但毫無疑問,那嚴弑若是構想到此,必定為自己想好了退路。既能將江彬除掉,又能使自己的性命無憂。”“如此來,那嚴弑兒恐怕就是想借著江彬硬闖侯府之事,向聖上進言,告江彬一個藐視勳貴,欺辱大夏皇室之罪!”


    趙勳背著手,在夏雲落麵前駐足,雙眼眯起,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醞釀。“怕是不止,若想扳倒江彬這個水師總督,怕是單單這一個罪名難以服眾,而且這嚴弑父子,不出手則已,出手便是殺招,妾身想,這嚴弑必定不惜將自己弄得奄奄一息,再向當今聖上稟奏,再由嚴太師從旁挑撥,那江彬江大帥的處境便危矣!”“這嚴弑,我雖少於接觸,但從其父嚴威平日的作為與表現,若行此事,其子也定當有其父之風,夫饒分析,當是十之八九,其父如蠍,其子如蛇,當是尤為可恨!”趙勳一甩袖子,劍眉蹙起,眼中露出隱隱的憎惡之色。


    “張勇信中所言,那嚴弑平日裏竟以處子鮮血為食,當真尤為可怖,慈人,又有何資格位列公侯?夫君,若是任由這等人逍遙法外,任由其隨意誣陷,卻是大夏不幸之至!”夏雲落也瑩瑩起身,望著趙旭的雙眸,一臉的擔憂之色。


    “如此,此刻最為重要的一環,便在江彬身上。此刻江彬若還有些理智,應當考慮此事並非表麵上如此簡單,即便並不能如夫人般將此事分析的如此透徹,也應當窺見那冰山一角,不至於做出難以挽迴之事。”趙勳凝眉,臉上殘存著一絲希冀。轉瞬,卻又是一臉苦笑。


    “是為夫著相了,若江彬能夠參透其中玄機,‘江瘋子’之稱,卻又何以得來……?”“福伯,備筆墨紙硯!”“是,少爺。”站在月門外的福伯聽到趙勳的吩咐,急忙打發了一名家丁前去取文房四寶。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越之萬古明君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真的很鬱悶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真的很鬱悶並收藏穿越之萬古明君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