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還了個軍禮,微笑著說道:“少校乃棟梁之材,不必拘禮,淞滬戰時,我就聽過少校威名,隻是今日才有緣得見!如非戰時,定要與少校把酒言歡大醉一場!”


    陳銘在淞滬會戰時沒見到這位令人敬仰的將軍,這時見到了也是敬佩不已,作為抗戰中中國犧牲的最高將領,心中的敬佩還是沒有絲毫折扣的。


    “將軍言重了,不知召我過來有什麽任務?”陳銘還記得這事呢,雖然戰鬥開始了,但是係統給的任務還擺在那,火線上打的彈雨橫飛,他不相信張自忠是過來找他聊天的。


    “隨我來!”張將軍雖說長的清秀斯文,但畢竟是軍中大將,不再客套,直接帶著陳銘來到了幾人圍著的那張石桌前,指著石桌上的地圖說道:“這是臨沂…目前是龐炳勳將軍在防守。”又順著地圖劃過,指著一條攻擊線介紹道:“日軍第五師團從濰坊南下,雖說我軍節節抵抗,但也已經兵臨臨沂。”


    說完抬起頭來看著陳銘:“我部奉命前來臨沂支援龐將軍,目前處於敵第五師團側後,正在夾擊敵部,召少校來,隻有一個任務!”


    說到這張將軍頓了一下,皺了下眉頭才說到:“狙擊手一詞係泊來之詞匯,下方戰士也不太懂是做何用的,不怕笑話,就是張某也不太明白是何意。但是,張某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少校去刺殺板.垣征四郎!不知…”


    陳銘低頭看著作戰地圖,心裏微微有些好笑,中國部隊雖然有些是裝備精良,素質極高,但大部分都不像是現代軍隊,戰鬥力低下裝備更是不用提。


    抗戰打的那麽苦那麽慘,完全就是拿人命拚出來的,當然,當時的大環境決定了一些事情,但是張自忠這樣的軍中高層都不太清楚狙擊手的作用,也實在可歎。


    就像張自忠說的,刺殺板.垣征四郎,在他心裏狙擊手可能更像是個刺客吧。


    “將軍,不知道有板.垣征四郎的情報麽?他大概在什麽位置?”陳銘看了一會軍事地圖,才抬頭問張自忠。


    這是旁邊一個參謀走上來,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說道:“經過這兩日的探查,最可能的地方是在這,莒縣!根據前線戰士的情報,應該是在莒縣南部,但是具體位置我們就沒有了!”


    陳銘用手指從地圖上滑過,他們現在的位置大概離莒縣南部有四十公裏,但是這是直線距離,他不可能從臨沂戰場橫穿過去,那邊已經打了兩天,遍地散兵,甚至碰到敵人大部隊也有可能。


    將地圖看過一遍,陳銘抬頭看向張自忠,皺眉說道:“將軍,刺殺板.垣征四郎不是問題,不過我有個條件!”


    張自忠本在看著陳銘,他不明白指揮部調了這麽一個少校來到底是什麽意思,隻是聽說此人槍法出眾,更是精通暗殺之道。


    他並不喜歡軍統的那幫人,但既然上峰派此人來了,不如就姑且一試。


    這時聽他說刺殺敵方指揮官不是問題,不由的眼睛一亮,既然可以將之刺殺,那有條件也不為過。


    “講!”張自忠目光灼灼的看著陳銘。


    “將軍請看…”陳銘指著地圖示意張自忠來看地圖:“我需要從臨沂後方繞道到莒縣去。”陳銘的手指從一條線上滑過:“此去路途有些遙遠,為了不耽誤時間,我想請求將軍提供一個代步之物!”


    張自忠的眼神從陳銘滑出來的線上看過去,本來隻要四十幾公裏的路途,這麽一繞,已經超過七十公裏路程,這麽遠的路確實不是靠人力可以快速趕到的。


    皺了皺眉頭,張自忠迴頭叫過一個參謀指示了幾句,等了一會,那參謀居然騎著一輛摩托車迴來。


    陳銘看的眼前一亮,這種摩托車他認識,是日本產的rikuo97式軍用摩托。


    不過本是挎鬥車型的,這輛卻不知什麽原因,隻剩了一輛車體,旁邊的挎鬥卻是不翼而飛了。


    “這輛摩托車是我們進軍臨沂路上繳獲的,用作代步應該問題不大,這裏還有三十升汽油,一並帶上!”張自忠從參謀手裏接過摩托車鑰匙遞到了陳銘手中。


    “謝將軍!”陳銘接過鑰匙,將油桶掛在車後邊,便準備出發。


    “少校!”陳銘剛剛把摩托車打著,張自忠就叫住了他。


    “不知將軍還有何吩咐?”陳銘迴頭看著張自忠。


    “祝君此去馬到成功!一舉斃敵!”張自忠行了個軍禮,鄭重的說著。


    陳銘坐在車上,行了個禮大聲說道:“此去必然成功!祝將軍武運昌隆!”


    張自忠笑了笑,揮揮手,陳銘一擰油門,120的發動機,帶著陳銘如離弦之箭一般躥了出去。


    這一路並不好走,雖然陳銘繞了個圈子,從中國軍隊的控製區穿過,但是還是時不時的能見到被打散的日本或中國軍隊。


    偶爾碰到一兩個日本散兵,陳銘便要費些手腳幹掉才能通過。


    過了臨沂防線之後這種情況便少了很多,泥土路上大部分都是趕赴戰場的物資和人員。


    陳銘這輛摩托已經被59軍收拾過了,車上的太陽旗也被油漆蓋掉,否則這一路過去不知要被打多少黑槍。


    過了幾個崗哨,有張自忠親筆的信箋,倒是沒人留難他。


    用了足足兩個小時,陳銘才來到了臨沂東邊的莒南縣。


    從這裏再直線向北大概三十公裏就是莒縣,按照張自忠提供的情報,板.垣征四郎就在莒縣偏南的某處。


    嘴上說的簡單,但是靠他一個人在這麽大的地方尋找一個敵軍偽裝過的指揮所真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


    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陳銘心中已經有幾種方案,就看到時候隨機應變了。


    莒南縣在臨沂城平行向東,不管是日本軍隊還是中國軍隊都不可能放任這裏,誰能拿下莒南,就能從東邊威脅臨沂側翼,所以這裏一樣是打的炮火喧天。


    陳銘將摩托車收好,繞過莒南縣城,從縣城邊的小山上就能看到在縣城北門打的熱火朝天的兩方部隊。


    陳銘強忍著沒有去幫助縣城的守軍,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去完成,不能在這裏被絆住手腳。


    不過這裏的交火也能給他提供一些情報,在山上通過狙擊鏡,他很快就確定了一處離戰場三公裏左右的日軍前線指揮所。


    這個指揮所應該就是負責攻擊莒南的部隊高層發布命令的地方了。


    陳銘嘴角勾起一個冷笑,收起狙擊槍,向著那處已經確定的指揮所摸了過去。


    三公裏,小心翼翼的陳銘用了一個多小時才摸到指揮所附近。


    這裏應該是莒南縣附屬的一個村子,而日軍的指揮所就設立在一處高牆大院中。


    離這裏還有一公裏,陳銘就碰到了巡查的崗哨,這些崗哨完美的表現出了當時亞洲最強陸軍的風采。


    嚴苛的訓練和引在骨子裏的刻板,讓這些哨兵幾乎以齒輪咬合般的精確在執行著任務。


    陳銘頗費了些功夫,才進到了指揮所附近,這裏明顯是個外緊內鬆的局勢,可能日軍也沒想到大戰在即,前線炮火喧天,還會有一個人就來端掉敵軍指揮所的事情發生。


    這是一個團級的指揮所,指揮所裏隻有十幾個人,衛兵隻有兩個,其他大部分都是參謀和軍官,這是陳銘觀察了一會後確定的,而最近的日軍巡邏兵也在五十米開外。


    門口的兩個衛兵甚至都沒有在認真的站崗,而是湊在一起抽煙聊天。


    想了想,陳銘沒有驚動這兩個衛兵,而是繞到了大院的後邊,從並不是太高的牆上翻了進去。


    他落地的地方應該是原本的柴房後院,這邊一個人都沒有,將軍刀抽在手上,手槍放在順手的位置,陳銘向前院摸了過去。


    路上碰到幾個在外邊沒看到的巡邏士兵,都被陳銘一刀送去見天照了,越往前麵走,四周越是嘈雜,到了正屋旁的時候,已經能聽到屋裏的電話鈴聲和參謀的說話叫喊聲,顯然中國軍隊的頑強抵抗也給這些日本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陳銘手中沒有自動武器,對付這一屋子的日本軍官還是有些費事的,不過他也不是沒辦法。


    返身從後院抱了一大堆的枯草幹柴,堆到了正屋的後麵,他準備點一場大火!


    如果日本人能頂著大火都不出來,那他也就無計可施了。


    用身上的子彈做了幾個引火點,他的點火計劃極其成功。


    大火瞬間就吞掉了整個屋子,十幾個參謀和幾個軍官從大門處倉皇而出,嘴裏還嘰裏呱啦的叫嚷著讓士兵來救火。


    這種混亂正是他需要的,院子裏的衛兵都被幹掉了,隻有門口的兩個還在,但是對於這麽大的火,兩個人明顯是不夠的。


    他們也不敢用手雷來炸火,屋裏的那些沒來的及拿出來的作戰計劃就否決了這條路。


    人群很快就四散著去找人了,院子裏隻剩下一個大佐兩個少佐還在,陳銘的機會就在這時!


    從藏身的地方一躍而出,他的目標就是站的筆直的那個大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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