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親自去問他,如果真的是你,你會做我嫂嫂嗎?”


    “你還是問了再說吧!”慕雲想到展顏要親自去問,不禁為金甲捏一把汗,那個悶葫蘆要是敢說出來,就送他十瓶瓊漿玉液,讓他喝個夠。


    展顏走到一半,忽覺頭昏,腰間的護身符發出明黃色的光芒,卻並未引起注意。


    “怎麽又困了?我這是怎麽了?不行不行,這樣去見師兄肯定不行,先迴去好好休息一下。”


    這一睡就是兩天,展顏醒來時,正是比武招親的日子。


    “殿下可算是醒了。”玉仙宮的小仙娥已經替她準備好了衣服,就等她起來梳洗打扮了。


    “我頭有點昏,讓我緩緩。”展顏扶額臥床,香肩微露,薄衾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睡了兩日,頭能不昏嗎?還是快快起來梳洗打扮吧!”玄靜突然進屋,催促道:“可別讓你未來的夫君等急了。”


    “我睡了兩日!今天就是比武招親!”展顏掀了被子,急忙開始梳洗,對一旁的小仙娥道:“去把我的紅衣拿來,這些放迴去罷。”


    小仙娥不解,她拿來的衣服都是天後賞賜的上好的錦衣,而神女卻要穿那件質量款式一般的紅衣,但既然神女吩咐了,還是照辦了。


    玄靜見展顏梳斷了頭發,便上去幫忙,拿出魚骨梳為她梳頭。展顏隻覺一股清流流過,頭腦清醒不少,心情也好了些許,本就急躁的心竟也平靜了。


    “梳個簡單的發型吧。今天比武招親,我得上去露兩手,那些金釵玉簪的就不要戴了。”


    玄靜按吩咐為她挽好頭發,隻在頭上插了一朵紅色的梅花簪子,前後打量一番,又給她塗了些粉在臉上,被曬黑的臉又恢複了白淨。


    展顏換上那件紅衣,整個人精神了不少,這種窄袖的上衣下裳正適合比武。


    天後在懸圃擺酒設宴,招待那些前來相親的公子。


    金甲也在場,巳時已過一半,展顏遲遲不來,便提前將比武招親的事公布了。


    這些來相親的公子們半數覺得展顏身為戰神,必定長得粗壯,性子蠻橫,便以不會武功推脫了,剩下的一半裏又有一半是真的不會武功,所以,最後隻有五個人參加。


    金甲將這五人帶至早就準備好的擂台處,身後跟著一群來看熱鬧的神仙,那些不參與比賽的公子們也在其中,他們雖不想娶展顏,但也想看看誰會抱得“美人”歸。


    參賽的五位公子正在熱身,忽見一紅衣女子闖進,看著那纖纖細腰不急不緩的走上擂台,嫣然一笑,明眸皓齒,周圍的各色百花竟也因她而失了三分色彩,讓公子們垂涎三尺。


    “讓各位久等了,還望恕罪。”展顏抱拳鞠躬,起身道:“今日比武招親,我想選得一位武功人品俱佳的公子作我的夫君。”


    聽到這裏,眾人嘩然,那些沒有參加的公子們倍感後悔。展顏見下麵隻有五人參加,而這五人又都是“弱不禁風”的類型,便補充說道:“在場的隻要沒有婚娶的男子,都可以上台比武,不必顧及是否在那二十個候選人之列。還望各位點到為止,不要使用禁術,若是驚動了大司寇,我可保不了你們。”


    聽到這話,那些公子們又喜又惱,喜的是有機會娶得美人,惱的是在場的神仙甚多,還有好幾個出身行伍的士兵,娶得美人的機會似乎有點渺茫。


    一聲囉響,比武正式開始。展顏退到樓裏觀望。


    隻見一位藍衣公子率先上擂台,雖然長得一般,但卻身手不凡,一連打敗七個“弱不禁風”的對手,直到一位出身行伍的漢子上台,才將他打敗。


    這漢子身強體健,一臉腮絡胡子,看著有點兇神惡煞,見沒人上來,大笑道:“我贏了,瑞戰神可得歸我啦!”


    金甲翻身上擂台,一句話不說,直接向那漢子打去,漢子來不及反應,生生受了一掌,退至擂台邊緣,趕緊起身朝金甲衝去,這時間足夠金甲聚氣凝神了,又是一掌,漢子便被金甲打下了擂台。


    漢子的同伴將他扶起,“你是不是傻!金將軍的掌力無人能敵,你還往前硬碰,怎麽不知道躲閃呢?”


    “你行你上啊!”漢子捂著胸口委屈喊道。


    “上就上,誰怕誰!”漢子的同伴身材較瘦,但速度奇快,一轉眼就上了擂台,置正喊著“不要丟下我,先把我抬迴去”的漢子於不顧。


    這瘦子許是受天宮“不讓私下打鬥”的天規限製久了,這次的比武招親激得他熱血沸騰,雖不是真心想娶瑞戰神,但也想著上去露兩手。


    瘦子矯捷的躲過了金甲的正麵攻擊,準備在背後襲擊金甲,一掌劈向金甲背部,不想卻被反震出了擂台。


    此時已將近午時,天後略感燥熱,想著叫展顏一同迴去避暑,展顏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可能成為他未來夫君的人,便留下了。


    天後前腳剛走,一位手持玉扇,玉麵如冠的黑衣公子便閑庭信步般的走來了,“此處甚是熱鬧啊!”


    黑衣公子見擂台上的金甲一連打敗五人,以為他們在比武切磋,見金甲隻是力大無窮,而招式一般,便想著上去比試一番。


    一招“飛龍在天”翻上擂台,穩住腳跟,將手上的玉扇打開,“這位壯士力氣甚大,可惜招式太過普通,還是讓我來指點你一番吧!”


    “承讓了!”金甲不想多說,直接出拳,黑衣公子以守為攻,金甲逐漸落了下風。


    離擂台還有五步時,金甲頓覺力乏,但一想到若是輸了,展顏就歸他人了,便打起了精神,決定發大招。


    黑衣公子並不急於將他打下擂台,收了扇子,說道:“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


    不待他說完,金甲便吼道“金剛無敵”,頓時,風聲四起,那些在擂台下的觀眾被卷出十步有餘,被風刮到的衣角竟然起了火。


    展顏抓住座椅才沒被吹走,將衣角上的小火苗輕輕撫滅。


    黑衣公子拿出扇子抵擋,依舊被吹了上去,隻聽見一聲龍吟,向上望去,黑衣公子全身籠罩了一層海水般碧藍的氣流,緩緩降至擂台,毫發無損。


    金甲已經精疲力竭,捂住胸口強撐著,黑衣公子輕輕一扇,金甲便落下了擂台。


    被吹散的觀眾重新聚攏來,展顏見無一人再上擂台,便款款走向黑衣公子,“敢問神君尊姓大名。”


    “東海太子,敖源。”黑衣公子折起玉扇,握拳行禮。


    “你贏了擂台賽,最後該與我比試一場,你若贏了……”


    “神女是要與我切磋武藝?我東海龍族從不欺負女子。”敖源看著展顏頭上的梅花簪子,“不如以取下神女頭上的簪子為勝,如何?”


    “如此甚好。”展顏應道。


    被扶起的金甲看到敖源直直朝展顏撲去,速度不快,展顏卻絲毫不閃躲,待他逼近時,才伸手擋住敖源,兩人你攻我守,十幾個迴合,依舊不分上下。


    打得水深火熱時,一襲銀白的身影插入其中,正是連城。


    1


    當展顏告訴連城她要比武招親時,連城就想到天規不許私下打鬥,但轉念一想,若是哪位不會武功,或者武功不如她的公子娶了她,就要天天受她欺負了,這樣隻會鬧得天宮雞犬不寧,還是通過比武篩選一下比較好。


    連城想通後便去奏明天帝,向天帝保證這次比武會有天兵來護法,若是局麵不受控製,他就親自上場製止。天帝自然信任他,便允了這事。


    他一直在不遠處的高台上觀望,從開始到敖源上台之前,一切都在控製之中,雖然那些護法的士兵有幾個擅離職守上去打擂,但好在沒有鬧大,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看到敖源上台時,他頓覺不妙,“東海太子已經與雲妹定親,怎麽還會來這裏比武招親?他若贏了,豈不是要娶兩位夫人,且不說天族顏麵,單是這份委屈雲妹怎受得了?”


    他心存一絲僥幸,以為金甲會贏,結果卻是敖源贏了。看到展顏親自上台,他趕緊衝了向擂台。


    展顏和敖源正在鬥法,連城闖入法陣將兩人分開,對敖源說道:“東海太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請太子在台下觀戰。”


    “憑什麽?好端端的我為何要走?”敖源以為連城要與展顏比試武藝,“怎麽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啊!你且讓讓,待我贏了再與你切磋。”


    連城拔出手中的玉龍劍,朝敖源用力一揮。這玉龍劍本是上古神物,隨靖戰神征戰多年,威力巨大,敖源根本抵擋不住,被掃下了擂台。


    展顏見狀,以為連城是來比武招親的,但想到他之前對自己的態度,立刻否定這個想法,認定他是來搗亂的,便想著給他點顏色瞧瞧,於是一步步逼近連城。


    連城聽到風聲,轉身時揮動了玉龍劍,見是展顏,趕緊收斂劍氣,不想玉龍劍威力甚大,還是有幾分靈力逃出了掌控,斬斷了展顏幾根青絲,不偏不倚,梅花簪順勢滑落。


    連城眼疾手快,抓住了簪子,準備還給展顏時,卻聽到了台下的歡唿聲。


    “大司寇贏啦!”


    歡唿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隻有金甲黯然神傷,準備離去之際,卻聽到連城說:“這是一場誤會,還請諸位不要當真。”


    “你什麽意思啊?!”展顏突然覺得連城欺人太甚,贏了比武招親,竟不想娶她,“不想娶我是嗎?我告訴你,想娶的人多了,我還——”不想嫁給你呢!


    突然覺得不能這樣便宜了他,“就非你不嫁了!”


    連城突覺內力不濟,知道是用了玉龍劍的緣故,這上古神物本就威力巨大,甚是耗費體力,此時他麵色通紅,若不趕緊運功恐怕會受到反噬,便丟下一句“胡鬧!”就迅速離去了,留下展顏一人麵對八卦的觀眾。


    聽到台下的議論,展顏神情自若的說道:“各位不必擔心,我夫君啊,是害羞啦!”


    2


    台下的敖源此時才明白這裏是比武招親,想到自己已經有了婚約,不禁有點後怕,還好連城及時阻止,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破壞兩族之約不說,這娶兩位夫人是違背族規的,要遭剃鱗拔筋之痛。


    金甲看到這番情景,心中甚是不快,他一心一意所守護的就這樣被連城隨手丟棄,於是一路追著連城到了司寇府。


    他本想著理論一番,但感覺自己不善口舌,還是真刀真槍來的痛快,便召喚了寶劍,向連城刺去。


    連城感到背後一股殺氣逼來,以為是展顏,頭也不迴的說:“你要是想殺我可得想清楚,我可是在幫你。”


    金甲停住了,聽連城繼續說道:“如果東海太子贏了,他可就要娶你和雲妹,你如此心高氣傲,怎麽會甘心……”連城迴頭,發現是金甲,“是你?陸展顏讓你來殺我?”


    “不是。”金甲聽到連城的解釋,心裏的氣消了一半,“我是自願來為師妹來討迴公道的。”


    連城盯著金甲手裏的劍,“你就是這樣討公道的?且不說你能否贏我,就算你贏了,我也不會娶她的。”


    連城身為司法天神,如果沒有過硬的本事,是萬萬管不住各路神仙的,就連軍營的元帥將軍都不敢輕易冒犯他。要不是金甲太過憤怒,是絕對不會惹連城的。


    如今連城說不會娶展顏,他心裏突然有了一絲僥幸,“那你如何向眾人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鬧劇。”


    “那你為何要答應她的要求,還派了天兵護法?你若覺得是胡鬧,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


    “我好心幫她,你怎麽盡把責任推給我?若不是你沒有擋住東海太子,我怎麽會上擂台?”


    “對!是我的錯!”金甲一聲咆哮,收劍迴鞘,黯然離去,“我不該輸掉比武,是我的錯,我的錯。”


    展顏已將比武招親連城獲勝的事告訴了天後,天後十分滿意這門親事,當即召了月老來商定婚娶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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