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徐徐幾幾的婆子丫鬟或端著盆輿,或執著梳篦,或捧著銀盒,默俟在左右,為離依月梳洗。“夫人當真是絕世美人,這樣一打扮,日月在您麵前也黯然失色呢!”也有識時務的老婆子阿諛諂媚,眼角堆起的溝壑格外醒目。離依月輕笑一聲,不錯,鏡子中的她,的確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淺藍色對振式收腰托底羅裙,抹胸藍蝶外衣遮擋白皙肌膚。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開滿雙袖,隨意的戴上繪銀挽帶,腰間鬆鬆的綁著墨色宮滌,斜斜插著一隻簡單的飛蝶摟銀碎花華勝,淺色的流蘇隨意的落下飄廖裙紗裹緊綢緞,顯出玲瓏剔透的誘人身姿。周旁藍色條紋,細看卻現暗暗藍光。晶瑩剔透的倒墜耳環垂下,搖曳。散落肩旁的青絲用血紅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雲似的烏發。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彎。額間輕點朱紅,卻似嬌媚動人。


    倒是不知道南陌笙看到她會是什麽反應,估計可能會氣的牙都咬碎了吧,想到此,她禁不住暗笑一聲。


    梳妝完畢,出門。


    果不其然,方世桀的表情準確無誤的告訴她,她現在是真的很美,而且她還感受到方世桀火一般的眼神,想到要不是以大姨媽作掩護,恐怕她早就失身了。“太子,我們可以出發了嗎?”離依月見他出神,便開口提示。方世桀這才迴神,執了美人手,上了車輦。


    輦內倒別有一番異域風情,鋪排金幾摞幾串流蘇掛飾,張狂的獅吼紋飾配著南延的鎮國獅徽,鏤金的邊欄間或顯曜,細細嗅來,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而內斂的茗香。


    盡雖如此,輦內的尷尬依舊不減。


    離依月自是不敢說話的。這南延太子雖喜色,貌似是個紈絝少爺,但以她多年的小說經驗來看,生活在這弱肉殘食的年代,沒有一定的本事是難以立足的。自古紈絝多偽裝,指不定這樣一個花花公子的外表下,隱藏著什麽樣的蛇蠍心腸,說不定早已經暗地建立什麽威震江湖的幫派,黑白道一類通吃的,準備一舉奪權,爭霸天下什麽的。反正人心隔著肚皮,什麽事情都還未經證實之前,她還是小心為妙。


    方世桀先行開口:“錦汐姑娘何故至翠葉樓,憑通身的氣質,倒不像娼妓青倌之流,似為大家閨秀。”乍聽到自己前世的名字,離依月還有點不適應。她怎麽著已算是一國公主,該有的品相總得有。


    一想到自己被騙被灌藥被欺淩,她就怒從心生,長這麽大,還沒有被這樣欺負過。所以,她拿出繡帕,以帕遮臉,佯作悲傷道:“小女本是京城商賈庶女,奈何生母早逝,生父妻妾成群,無暇管我,也是寄人籬下的生活。嫡母為我尋了一門親事,小女不願依,便偷偷逃了出來。不曾想被人騙,竟輾轉至此。若不是遇到您,還不知道……”接著又用帕子揩了一下不存在的淚水。


    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在自己麵前訴苦,方世桀自是保護欲大起,他輕聲安慰,以示心疼。見時機差不多到了,離依月這才緩緩道來:“小女自知身份低微,但始終也是女兒輩,也出身豪門,自是沒受過什麽委屈,但……”語至此,手還自然地撫上臉頰,讓人浮想可能被打了耳光。方世桀點點頭,示意她繼續。“但那老鴇也實在過分了些,對我動手動腳不說,還逼我喝藥。若不是遇見殿下,還不知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現在境地如何……”方世桀臉上果然露出了黑線,他開口問:“逼你喝藥?喝什麽藥?”離依月抬眼看他,微濕清目,睫沾晶水,自是楚楚可憐的模樣,轉而臉上閃過緋紅,悠悠地說:“自然是媚情的藥。殿下理應知道。”


    方世桀的臉更沉了,是的,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麵前的美人也已經是他名正言順的侍妾,何況也有意帶迴南延做個側妃什麽的。如今美人訴苦,他決不可坐視不管。“錦汐姑娘放心,欺負你的,我定不會放過她。”


    很好,大魚上鉤。


    幾不可察地,一絲狡黠從眼底滑過。


    “殿下切不可輕易妄為,小女不過是一時委屈,我本知道翠葉樓與殿下關係密切,若是殿下因為我與翠葉樓不愉快,我會更內疚的。”聽說男人最好麵子,你越是為他著想,他越是拉不下臉。所以這一軟肋,應該也是方世桀和其他男人的通病吧。


    “汝不用擔心,本宮自有分寸。做本宮的女人,定不應受小人欺負。”果然,裝小白蓮博得憐惜的確很管用。對不起了啊梅娘,早就和你說過不要惹我,你,還有你的害人的翠葉樓,一個都跑不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妃常毒舌:王爺高冷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包子駕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包子駕到並收藏妃常毒舌:王爺高冷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