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這不是實力,你是···”


    女子指著程瑩,表情突然有些激動,那樣子就像是一個餓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漢子,突然發現了一頓美食一樣。


    又或許說,一群出海很長的時間的船員,看到新大陸一般。


    看著身體因激動而顫抖的女子,薑久離在心中歎了口氣,雙臂齊齊發力。


    ‘雖說不知道你到底發現了什麽,不過你心中所想的這個事情,或許隻能去和幽都的人去說了。’


    薑久離之前也曾想過,自己要不要生擒這個女子。


    可是,這女子抬手便是殺招,從一開始就打算抹除薑久離他們,也正因如此,才讓薑久離在心中放棄了這個打算。


    當然比起這個,薑久離心中想的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每次出手都是處於收尾階段的,這樣做會不會給別人帶來,他是“人頭狗”這樣的感覺。


    自從聽了東南兄弟對王生的稱唿之後,薑久離可是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個不錯的名號的,若是他真的因為這樣被人誤解的話,那該如何是好呢。


    還有,這個破尋妖玉髓,明明已經接觸了這麽多次目標了,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上次去青丘是因為那地方都是妖,拿出來就像帶了一個燈泡一樣。


    薑久離才選擇將它放在儲物袋之中,可是這一次呢,薑久離低頭看著掛在腰間的尋妖玉髓,歎了口氣,這玩意該不會壞掉了吧。


    可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一點毛病都沒有,這個瞬間,尋妖玉髓它突然亮了。


    “兩位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不會覺得有些違背江湖道義麽。”


    薑久離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看不清身影的人,而且那人嗓音也是雌雄不定的,縹緲異常。


    這一次,那人並沒有學著兵靈族女子的樣子,選擇用身體硬接下薑久離的骨刃,他用看著像是隨手撿來的一根破樹枝擋下了薑久離的攻擊。


    這一行為讓薑久離感覺到了一些屈辱。


    有了這樹枝的阻擋,薑久離打算帶走女子的計劃,也算是正式泡湯了,不過,對於眼前這個裝神弄鬼的人,薑久離自然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此物太過兇厲,有傷天和,而且···”


    “你該不會說,與你有緣吧,”


    就在那人失神的片刻,薑久離淩空一腳,那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或者說被人狠狠踹了一腳的球,向著一旁滾去。


    那樹枝,此時也已經落入了薑久離的手中。


    看著手中的樹枝,薑久離才發現一點,這樹枝明明已經經受了自己的攻擊,可是棍子上卻並沒有絲毫的劃痕,也不知道那人是從哪裏找到這樹枝的。


    不過嘛,現在這樹枝就已經是他薑久離的了。


    那人的身形此時已經沒了遮掩,可他的麵容還是處於迷霧的籠罩之下,就像是最後的一點點倔強一般,不願意被人輕易扯下。


    他那一身的白衣勝雪的衣裝的正中,那一個異常明顯的腳印,完全撕碎那人剛剛出場時的高人風範。


    薑久離不動聲色的遠離了那女子幾步,握拳的雙手微微鬆開,六柄骨刃隨之消失於手套之中,他將剛剛繳獲的樹枝插向地麵,自己的雙手隨意搭在那樹枝一端。


    “這位兄台,怎麽,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你該不會是想要訛詐我吧,不過你這棍子不過,我尋思著它可能與我有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啊。”


    薑久離沒成想,自己這般動作,那人還沒來的及作反應,倒是自己手中的劍率先有了動作,劍完全不顧薑久離的姿勢,直接將那樹枝吞下。


    隻不過,劍的這一動作,除了薑久離之外,別人都沒有注意到。


    那人見樹枝已然不見,暗道一聲不好,對著還在和程瑩對峙,互相約束的女子說道。


    “快走。”


    “可···”


    “要分輕重,這二人之後也可以處理。”


    那女子索加思索,還是很快的輕輕點了點頭。


    程瑩見狀,手中青鋒向前一刺,可終究還是慢了一分,那兩人竟然直接消失了。


    在放出神識探查了周圍好一會之後,薑久離才向自己的師姐走去。


    “師姐,這是怎麽迴事。”


    薑久離本來以為,程瑩還會像之前那樣,用十分簡潔的言語迴答自己,或者直接說“不知之類”的話。


    但程瑩在將劍還鞘後,卻有些支吾的說道。


    “他們用了移形換影之類的手段,我本以為,那之後來的人就連師弟你都快要輕鬆應對,就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那人的身上,可誰知···”


    難不成,師姐認為這一切都是她的錯麽。


    看到這樣的程瑩,薑久離都有些不習慣了。


    沒想到,自己的師姐,在除了教授劍道之外,還能出現如此多話的情況,當真是出人意料啊。


    ···


    “在哪裏,究竟在那裏。”


    剛剛被薑久離一腳正中胸口的人,正不斷的在地麵尋找著什麽。


    “會不會還在剛剛那個男子的手中。”


    一旁臉色有些糟糕,和程瑩戰鬥的女子突然這樣說道。


    “不會的,歸陰槐枝,遇土遁形,那小子明顯不知道自己手中是什麽,才敢將歸陰槐枝直接插在地上,遇土的歸陰槐枝,就算在全神貫注,一直盯著的情況下,尚不好抓。


    在完全沒有將注意力放於其上的情況下,更是沒有一絲一毫能抓住槐枝的可能。”


    在說完之後,那人有盯著周圍,手中不斷掐算著。


    “不應該啊,若是槐枝從那傻小子手中逃遁,出現在這裏的可能性最大啊,難不成,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槐枝又逃跑了麽。”


    女子見那人一直尋找,便當即坐下,開始修養起來。


    或是尋的有些煩了,那人抱怨一句。


    “你說你,好好的和那些人起衝突做什麽。”


    在短暫的調息之後,再次睜開眼睛的女子,身上的氣質已經完全發生了改變,她看向那人,但這次,他的目光卻沒有被那些障眼法遮擋,而是直直的落在了那人臉上。


    “你說,陣法必須沐於汙穢,邪念之中,我才將陣法設在那裏,可如今我的部下拚死誘敵,你卻想將過錯全部都推於她一人身上,在族人與罪者之間,你覺得,我會更偏向與哪一個。”


    此話撂下,四周再無半點聲響,隻餘下那尋物時,偶然間挪動草木時響起的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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