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去的時候,薑久離他們自然沒有乘坐來時的仙舟,陸天淩說,那個實在是太慢了,隨即便拿出了一張符纂。


    薑久離也不知道自己師傅拿出的符纂到底是什麽,隻不過,單看那複雜交錯的圖案,他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他這個階段可以掌握的東西。


    迴去的速度確實比來時快上不少,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幾人便迴到了降妖司的正殿前。


    這莫不是傳送。


    就在薑久離剛剛想要說話的時候,突然,在晨起早會之時,那個經常聽到的聲音,直接他的身後響起。


    “迴來了?”


    在場的幾人直接躬身,行禮道。


    “見過師尊(師祖)。”


    袁天罡隻是點了點頭,便看向了王生。


    “王生,你知道錯了麽。”


    “迴師祖的話,我知錯了。”


    聽了王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的話,袁天罡的臉上突然出現了幾絲玩味,他笑著說道。


    “那你錯在哪裏了?”


    薑久離偷偷扭頭看了看自己師兄此時吃癟的表情,自己則在心中暗自盤算著,若是師兄一會答不出來的話,那師祖會不會問自己呢,要是真的問起自己,他又該如何迴答。


    見王生一直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袁天罡也並沒有繼續刁難他,隻是搖了搖頭。


    “嘴上知錯了,心底卻依舊茫然,下一次,這個錯誤還依舊會在你的身上出現。”


    王生的臉上出現了幾絲明悟,又再次行了一禮。


    “謝師祖的指點。”


    自己的師兄到底明白什麽了,薑久離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家師祖的目光此時似乎落在了他的身上。


    “久離···”


    要來了麽。


    “是,師祖,我們這一次出去就不該在最初的時候分開,而且,我們應該在第一時間與青丘塗山的管理者聯係。


    再者,我們不應該在青丘之中閑逛,讓師祖等到現在。”


    袁天罡撫須的手掌頓時僵住了,上,上不去,下,下不來。


    微張的雙唇在顫抖幾下之後,還是閉上了。


    袁天罡有些想不清楚,自己隻是想讓久離這孩子去廚房,稍微來點夜宵什麽的,可他還未說什麽,怎麽他就突然像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都說出來了。


    那他這個時候要做些什麽呢。


    不過,畢竟他作為師祖,還在朝堂之中身兼重位,沒多久便想出了之後接下來要說的話。


    “久離。”


    “師祖,我在。”


    “修真一事···”


    就在袁天罡停頓的時候,王生直接抬頭插話道。


    “本就逆天而行?”


    袁天罡眉尾微抬,似有責備之意,王生見狀,急忙告饒。


    “弟子錯了,師祖您說,我這就閉嘴。”


    剛剛他臉上明悟的表情,在此時早已經蕩然無存。


    “修真一事,從古至今,一直各有說法,可我看來,無非就是獲得新的力量。力量本無善惡之分,但人卻有,常言道,仙凡有別,可是仙凡真的有別?”


    袁天罡抬頭看了眼天空。


    “仙庭的人為了更好的行事,常常自封情感,依照著刻板的規矩行事,這樣的仙,真的有人逍遙麽。


    稍微有些扯遠了,有力量的存在,往往會不再局限於人間早早立下的規矩,或是與人私鬥彰顯武力,或是沉迷美色流連風月,廝殺不斷,爭鬥不止。


    我等不求逍遙,不求灑脫,隻求問心無愧,隻願規矩長存,或許久離你先再還沒有體會,但是若是你日後遇到不能抉擇的時候,不妨想想師祖今天的話。”


    問心無愧,規矩長存麽。


    薑久離在心中仔細的品味師祖說過的話,可誰知袁天罡又輕咳一聲,再次說道。


    “沒想到都已經這個時候,腹中似乎有些空了,久離你就再去做些宵夜吧,”


    晚上吃東西會胖的,師祖。


    不過,薑久離還是去做了,主要是師祖在提起夜宵之時,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後也多了幾道殷切的目光。


    ···


    “沒想到,當年的沙場你來去自如,如今卻把命留在了這裏。”


    裴忠的屍骨如今早已經不再,女子孤身立於寒夜之中,看著殘存戰鬥痕跡的街道,稍稍有些難過。


    若是薑久離或東南兄弟在場的話,估計會直接喚出那女子的名字。


    青蛉。


    在樂坊之中,以絕美曼妙的舞姿收獲了無數掌聲,讓人讚不絕口的女子。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女子與裴忠居然還是舊識。


    “禦劍山莊,終究還是男兒多些,一群男人又怎能帶大一個小孩子呢,之前,你曾有恩於我,如今作為迴報,你的女兒就由我幫你養大,如此這般,你應該就再無執念了。”


    她嘴角勾起,露出了一個好看的微笑。


    真的沒有遺憾了麽?


    怎麽可能,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那個男人,不能在為裴旻將軍奔波,這或許才是他最大的遺憾吧。


    ···


    “這是?”


    滿麵威嚴,劍眉星目,氣質非凡的男子看著身前的錦盒質著來人。


    “裴將軍,這是您的屬下裴忠,為其女求得的靈藥。”


    靈藥?


    他打開錦盒,再三檢查之後,才再次將錦盒放下,閉上眼說道。


    “藥不錯,可裴忠他人呢。”


    “裴旻將軍,裴忠已經迴不來了。”


    裴旻猛然間睜開的眼中,有說不出的狠厲。


    “你們殺了他?”


    “這玩笑可開不得,裴將軍,殺害裴忠的另有其人。”


    裴旻的胸膛起伏的程度很大,為了讓自己恢複理性,他的眼睛此時已經再次閉上了,不過,良久之後,他的眼睛仍未張開,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


    “誰?”


    “我也不知道,不過,那人似乎和裴旻將軍也有著很大的源淵。”


    是真的不知道麽,還是不願意說。


    還不等裴忠再說什麽,那人已經不在了,隻留一把他看來異常眼熟的佩劍,一把裴忠永遠不會離身片刻的劍。


    “少主,那裴旻可有刁難你?”


    剛剛與裴旻見麵的那人便是子健,當然,他不是真身前往的,而是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


    “阿二,都和你說了,裴將軍那樣的人,又怎麽會自降身份與我動手,而且,就算他真的出劍了,我也需要休息幾日便可痊愈,沒什麽大事的。”


    “哦。”


    阿二憨憨的撓了撓頭,隨即又想到了什麽。


    “少主,要是他不信呢?”


    子健想起了那柄他在裴忠打出去時,無意間扯下的劍。


    “不信那我也沒辦法了。”


    阿二看著子健,目瞪口呆的說道。


    “這樣的麽,少主,這個時候不應該一臉自信的說,他一定會信麽。”


    “阿大,迴去好好的搜搜這家夥的屋子,他肯定故事看多了。”


    屋內屋外,頓時,出現了歡樂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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