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將他的胳膊拉下來,沒好氣的罵道,“滾...,”


    “你也認識這個姓向的...”


    白慕雲點頭,“他就住在齊衝那個院兒,經常見麵,可不認識嘛...,”


    正說著,向鵬走了過來,笑著看向陳最,“這座四合院,手續證明都齊全嘛?”


    陳最微微側目,站在他身後的木楠走出來,將一份份證明遞給向鵬,“這座四合院是慕容洧鈞先生做出了傑出貢獻後,國家給予的獎勵...這是當時的證明,”


    “而我是他兒子,”陳最開口道。


    “他把這座宅子轉給我,手續合規...”


    木楠拿出房管局的轉讓證明遞給向鵬。


    向鵬把證明還給木楠,笑著看向陳最,“你長的不像白姑姑,”


    白慕雲踢了他一腳,“你還挺會自來熟,誰是你姑姑,”


    向鵬躲了一下,“得...那我這兒完事了...先撤了啊,”


    陳最開口道:“不著急...坐下喝口茶吧,”


    “木楠,沏壺茶送過來,”


    向鵬擺擺手,“真不方便...”


    “我們這隊,後麵還有任務呢...改天單獨聚吧...”


    他迴頭看了看,揮手示意,“收隊...”


    白慕雲將他們這一隊人送走,重新返迴院裏,“這幾天我就住這兒了...”


    陳最輕“嗯”:“隨便住,”


    “我想吃嬸子做的麻婆豆腐了,還有牛肉麵...”


    說著,他往後廚的方向走去,“劉嬸子...飯好了嗎,”


    夜幕降臨。


    天邊的殘霞從邊緣開始,層層浸染、鋪展。


    須臾間,黑暗便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天際。


    四合院內,蚊蟲循著這昏黃亮光蜂擁而來,圍繞著燈光,時聚時散,個體的細小身形在光下被勾勒出剪影,像黑色紙屑在暖風中癲狂打轉。


    陳最伏在書桌前,執筆寫著什麽。


    筆尖落於紙上傳來“沙沙”聲。


    倏然間,他的筆頓住,慢慢抬眼看向窗外。


    四合院不遠處,幽沉死寂的黑巷出現了喧囂與躁動。


    淩霄敲響了書房的門,“三爺...外麵有動靜,”


    陳最抬手,“去後麵通知木楠,隻要不鬧進院兒,別讓咱們的人插手....”


    “好,我這就去,”


    不管外麵有怎樣的血雨腥風,陳最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接著落筆寫東西。


    他是不想多管閑事,可礙不住事找上門啊。


    木楠剛吩咐下去,可後院的牆角就聽到了動靜。


    站在他麵前的幾人中,有一人嗤了一聲,笑了...


    這不打著燈籠進廁所,找死嗎。


    木楠眼神微妙了一瞬,“如果找上門,那就拿下吧,聲音小點,別吵了主子休息,”


    他的話剛落,就有人動了。


    兩人快跑兩步躍上牆頭,身姿矯健的跳了下去。


    昏黃舊巷,夜影浮光,雜亂落幕。


    痛苦的哀嚎聲,徘徊在幽深巷子,久久不散。


    陳最走出書房,準備迴臥室睡覺。


    淩霄站在書房門口,開口道:“三爺,抓了幾個人...”


    “先審一審,問清情況,”陳最聲音淡淡,腳步未停的進了臥室。


    “好...”


    一夜好眠,陳最睜開眼,穿衣服下床。


    洗漱完畢,走出臥室。


    他喊了一聲:“淩霄...”


    “三爺...”


    “人招了嗎?”


    淩霄開口道:“其他人審著呢,招沒招,不確定...”


    “人呢?”


    “後院,”


    陳最邁下台階,往後麵走去。


    走進後院,推開堆放雜物的偏房。


    木楠側身,“主子...”


    偏房昏暗,陳最剛走進去,就聞到濃稠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味。


    絲絲縷縷鑽進肺腑,叫人作嘔。


    兩個辨不清麵容的兩人雙手被粗糲麻繩緊縛於身後,腕間早已磨破,血肉模糊,麻繩絲絲嵌入,和著幹涸與新鮮交替的血跡,觸目驚心。


    身體癱軟在地上,衣衫襤褸成縷,襤褸處綻出的皮肉更是可怖,匕首的創口縱橫交錯,皮開肉綻處凝著血痂,稍一動彈,便有血水重新滲出。


    陳最伸手擋住鼻腔,“誰審的?”


    木楠身後有一人站出來,“主子,是我...”


    “埋汰了點...”


    “他們嘴比較嚴...不上手段不開口...”


    “衝誰來的?”


    木楠開口道:“為了截人...這兩個隻是負責接應,”


    “截什麽人?”


    “他們不清楚...”


    陳最上前,踹了一腳兩人。


    兩人溢出微弱且破碎的痛唿,身體開始顫抖。


    陳最發出低低的嗤笑,引得他們心頭無端一顫。


    “淩霄,去把慕雲喊過來...”


    “是...”


    白慕雲看了一眼這血漬唿啦的,驚訝的開口:“這...”


    陳最看向淩霄,“給他說一下情況...”


    說完,他抬腳走出偏房。


    片刻後,白慕雲走出來,開口道:“我得把這人帶走...”


    “嗯,走之前簡單處理一下傷口...”


    “不用,我看了,都是皮外傷,死不了...”


    白慕雲看向陳最,“借一下爺爺的車,”


    “嗯,淩霄,車鑰匙給他...”


    白慕雲開車帶著人聯係了顧裴司,“這倆人說的情況,我覺得沒那麽簡單,要截的人,肯定也不一般,同夥什麽的...還是你們查吧,”


    “確實沒那麽簡單...”


    顧裴司掃了一眼車內的兩人,看他們血肉模糊的,臉色也沒變一下。


    “人已經出事了,”


    “啊?!誰啊,”


    “保密,”


    他朝後麵揮揮手,“人我們帶走了...”


    白慕雲拉了一下他,“這倆人,是我打的...你別深挖了,”


    “你打的?”


    顧裴司眼神微妙,輕嗤一聲。


    盡管內心知道是怎麽迴事,他也什麽都沒說,拍拍白慕雲的肩膀,轉身進了單位。


    白慕雲迴了四合院,進書房跟陳最說了情況。


    “人已經出事了?”陳最敲了敲桌麵,沉吟幾秒後,開口道:“那就是人已經截走了,”


    “知道是什麽人嗎?”


    白慕雲撇嘴:“既然是保密,那出事的人,應該跟我爸一個級別的...”


    陳最開口問:“要開的這個會議內容,二舅有跟你說過嗎,”


    “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不用,你迴趟家...把二舅帶到我這兒住幾天,”


    “好,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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