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戰看到伍真這樣子,心想這豪俠隻怕五成功夫都用不出來,屆時怕是不但不能給自己幫忙,反而會拖累自己,他心中開始計較,有幾分獨自逃走的念頭。


    不過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白戰為人是有些現實,但義氣還是講的,他思量著若是自己拚著重傷的風險一戰還是能解決這五個士兵,隻是重傷後會不會被其他追兵攆上或者是伍真過河拆橋也不一定。


    想著想著,白戰又猶豫起來,到底要不要拚命?


    江湖便是如此,人心難測,爭鬥不是想拚命就拚,大家都會想些後手。


    他還在想,那伍真的醉意完全上頭了,哆哆嗦嗦得揮舞手裏的鋼叉往敵人衝了過去。


    這豪俠本身酒量是不錯的,兩筒米酒不會讓他醉成如此,隻是他身體疲乏,精力不濟,又喝酒喝得有些快,加上在這大冷天一路狂奔,酒精的效用衝進了全身,這才讓他完全醉酒。


    那幾個士兵看到伍真這樣,個個心中大喜,本來他們中間有人認出了伍真,忌憚他的名頭,不敢與其正麵交鋒,不想這豪俠成了醉貓,走路東倒西歪,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


    白戰看到這些軍士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裏道了一聲“不好”,再顧不得那麽多,提起“破軍”就殺了上去。


    那群軍士立即分出兩人拿著大刀那擋住白戰。


    白戰沒有多想,直接使出“換命劍”。


    這次出乎他的意料,那兩個軍士並沒有像以往的對手那樣避開,而是舉著刀對砍起來。


    “鐺!”巨劍被這兩個士兵合力擋下,白戰被擊得退了一步。


    那兩個士兵也是各退一步,不過他們十分悍勇,拿著刀就衝了過來,白戰一時被纏住,再無法馳援伍真。


    他隻能看著剩餘的三名淮縣士兵慢慢跟伍真靠近。


    伍真雙手本能地拿著鋼叉,搖搖晃晃朝敵人走去,看起來還沒意識到這是生死之鬥。


    那些軍士慢慢舉著長刀,待伍真進入攻擊範圍,狠狠對著他劈了下去!


    “嘶!”刀速很快,在空中揮動發出尖銳的聲音。


    不過意料中鮮血四濺的場景沒有發生。


    原來伍真前進時似乎是左腳絆倒了右腳,就這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剛好躲開了這幾刀。


    “我去,這。。。!”那幾個士兵誌在必得的一刀因為意外不中,有些懊惱。


    不過他們看著躺在地上的伍真,還是笑了:“這下你還不是砧板上的鯰魚?”


    於是齊齊舉著刀往地麵砍去!


    “鐺!鐺!鐺!”三聲響起,一陣塵土飛揚,伍真好似無意的一個翻滾,躲開了這幾刀。


    這些士兵有些覺得不對勁。


    白戰瞪大了眼睛:“這些動作。。。?”


    三個士兵相互使了使眼色,其中一個身型清瘦的軍士率先走出,左右腿慢慢交叉移步靠近,再不敢輕鬆大意。


    他舉著刀,死死盯著伍真,全神貫注,然後全力將手上的刀揮出!


    “噗嗤!”一把鋼叉尖端從他背後透了出來!


    這名軍士瞪大眼珠,一臉不敢置信,鮮血從他嘴巴湧出:“好、好快。。。”


    眾人均是嚇了一跳,齊齊往後退了一步,隻見那伍真醉醺醺半躺在地麵,手中舉著一把帶血的鋼叉,一臉醉醺醺的樣子。


    伍真抬起腳,將那名叉死的士兵踢開,雖然還是一臉酒氣,不過雙眼卻是七分清明,三分怒意:“醉猿叉,通天棍。”


    這豪俠慢慢站了起來,還是托著虛浮的醉步前進,含糊不清地說到:“形醉意不醉!”


    眾軍士瞠目結舌,這伍真到底是醉沒醉?


    白戰眼睛快瞪了出來:“這。。。這是什麽武功?”


    隻見伍真腳步虛浮,腳步飄忽不定,但是腳後跟卻跟樁子一樣緊緊地踩著地麵,他四肢無力柔弱,但是腰腹卻十分緊繃,身型一時低、一時高,讓人捉摸不透身法。


    那幾個士兵心中湧起一陣詭異的感覺,幽州都說伍真厲害,為人豪爽,卻一直少有提及他用的什麽招式,今日一見,果然別具一格!


    本來跟白戰纏鬥的士兵也感到不妙,他們舍棄白戰,拿著武器就往伍真衝了過去!


    這下可好!一共四名軍士,他們本來就配合默契,這下從伍真前後左右一齊衝了過去,將他變招的空間壓縮得隻有一絲!


    伍真卻突然哈哈大笑:“敗中求勝!醉猿叉!猿王浣身!”


    隻見他身體往後仰去,上身彎成與地麵平行,以腰腹為軸,雙手伸出鋼叉,整個身軀轉了一圈!


    四聲“噗呲!”響起,那些個士兵自己的兵器砍在一起,每人身上多了一個血洞。


    每個士兵臉上都是一副驚訝的表情,直到死,他們也沒搞清楚伍真這是什麽功夫。


    白戰一旁也沒看懂:“伍大俠,你這套叉法實屬罕見啊,比我這巨劍劍法還要稀罕,我可是聽都沒聽說過。”


    此時伍真麵盤恢複了一些清明,他笑了笑:“這叫醉猿叉,是我年輕時在荊州遊曆學到的一套武功,都是以喝醉的猴子為原型演練出來的招式,除了叉法,還有一套拳法,一套劍法。”


    白戰讚歎到:“這世間真大,不想還有這麽奇妙的武功。”


    伍真將鋼叉血跡擦拭幹淨,別迴腰間:“這醉猿三式厲害是厲害,就是非得喝酒才能發揮最大的功力,喝少了還不行,真要喝多了自己還沒打就倒下了,使用起來十分麻煩,平日裏我一般也不用。”


    白戰聞言覺得神奇無比,一時思緒發散,感覺隱隱有些感悟。


    伍真見他這樣,還以為他想學這套武功裏的“醉猿劍法”,當下豪爽地說:“兄弟要是感興趣,等到了安全地方我便教你這套武功。”


    白戰有些意外伍真這麽爽快,心想他不愧是豪俠。


    不過白戰還是搖搖頭,有些可惜地說:“咱生平從不飲酒,學了這武功也沒用,還是不學了。”


    伍真惋惜地“哦”了一聲:“我還想著兄弟也學了這武功,我們路上沒事可以切磋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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