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聚集在洛陽城外的遊俠兒已經有了五百多人,每日還有陸陸續續外地到來的俠客趕到此處,人數不斷地在增加。


    有些來的早的俠客已經混進洛陽城了,這幾日,這洛陽城的當真是多了許多人,連帶著城內的客棧酒肆生意也好了許多。


    雖有朝廷下令嚴查,但是城門守衛也沒把這些奪鼎的外來人當做一迴事,這些禁軍糧餉早就被克扣得一幹二淨,朝廷已經俸祿是時發時不發,隻要進出城門的人偷偷塞個一兩多銀子,他們看都不看一眼就把人放過去。


    用他們的話說,來奪鼎的俠客搶的是天子的東西,幹我等何事?


    就這樣,城內的,城外的,到處都是五湖四海趕來的遊俠,這些遊俠大多都是飯都吃不上的窮光蛋,本來想這洛陽乃天子腳下,必定富麗堂皇,還想找些事做,膽子大的還想著趁亂打劫,可沒想到到了這洛陽,隻見這裏的人過得比自己家鄉還慘,個個麵黃肌瘦。


    有幾個身手矯健的俠客還偷偷摸到一些大官家裏,結果翻遍了整個大院也翻不到幾個錢,晚上他們偷偷看大臣們家屬吃飯,發現這些什麽達官貴人吃得居然是什麽野菜鍋灰,居然還不如自己老家那一個富紳過得滋潤。


    這下,天下人終於也是了解到,這周朝確實要完了,隻是等著一個時機而已。


    這洛陽城也有有錢的人,但是不多,這些有錢人家多有自己的家丁護衛,想要搶奪也要付出些代價,能來到這的俠客哪個不是老江湖?風險大收益少的事是決計不迴去做的。


    所以,窮人家,俠客們不想搶,富人家,俠客們搶不到。


    而城外的俠客,禁軍們管不到,進城的俠客,禁軍們收了錢懶得管。


    這洛陽城這些日子倒也和諧平穩。


    隻是現在的平穩隻是暫時的,隻要時機到了,到時就會無數俠客蜂擁至皇宮內,屆時必定會大亂。


    俠客多了,有些腦子靈活又有些名望的大俠級人物就有了拉幫結派的想法,畢竟人多力量大,多些人,到時奪鼎就多一分力量。


    豫州本地的俠客臨時組成了一個豫州幫,他們由洛陽的有名的刀客王邁帶領,這王邁武藝不錯,又是本地豪族,平時就喜仗義疏財,幹一些任俠之事,收攏了不少逃犯遊俠在家中,平時在洛陽也十分有號召力,豫州本土的俠客來到這第一時間都是投他,如今王邁手下足足有兩百人,差不多占了這次所有俠客的一半。


    另一大幫派是以“暴猴王”孫六組成的並州幫,並州豪俠在當時極為有名,皆因並州人多豪放敢死,許多人都是行俠之事,並州鄰著豫州,這次來的也有百多人。


    孫六算是在九州都有些名望的俠客,他十二歲就敢當街殺人,十五歲拜師學了一手好棍法,二十歲那年在並州以一敵五,大獲全勝。其性格火爆,故稱暴猴王。


    迫於並州豫州兩大幫派的壓力,其餘各地來的俠客也組了一個幫派,以荊州大俠韋仲為首,韋仲為人寬厚義氣,有他做首領,這些俠客也倒信得過。


    其餘還一些零零碎碎,不習慣與人結伴的俠客隻能各自行動,這次奪鼎大事就隻能跟在三大幫派後了。


    白戰他們沒有加入任何幫派,梁年用了三兩銀子賄賂了那洛陽城門的守衛,三人便大搖大擺地徑直走進了這洛陽城。


    一進城白戰遠遠就看到有一座高塔,足有百丈高,高聳如雲,塔身有些傾斜,整個塔蓋地是白磚黑瓦,看起來十分壯觀,氣勢逼人。


    他不禁問到:“這就是那通天塔?這是如何造的?難不成是天仙下凡才有此神跡?”


    梁年笑了笑:“先皇當年為了登天,耗盡九州人力物資修建此塔,結果建成沒多久就暴斃了,耗費的錢財到現在這洛陽都沒緩過來,所以洛陽反倒是現在中原最窮的幾個城之一,在吾看來,此敗國之兆也。”


    梁鳳點點頭:“要我說,有錢做這個,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把錢分給平民百信,花些心思用在城防軍備上,興許這大周王朝還能多維持幾年,花錢築這座塔,勞民傷財,真是得不償失。”


    白戰被這兩人一說,頓時也覺得這塔也沒那麽宏偉了。


    三人找客棧才發現,現在有客房的客棧已經十分少了,能花錢進來的俠客都是有錢的主,這奪鼎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許多人一付賬都是先付一個月的,現在客棧的房錢都是水漲船高。


    梁年不得已,花了三倍的價錢才弄到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客房,還隻能三個人苦哈哈地擠到一起。


    讓白戰意外的是,這看起來有些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梁年一句抱怨都沒有,反而在房間裏隨意找了個空地就打地鋪睡覺,好像對這些事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梁鳳笑道:“二弟,還是多虧了前些年的遊曆,不然按以前的性格,光是跟外人睡一家間房你都要發狂了,哪裏像現在,睡到地上還這麽舒服?”


    梁年一臉平淡:“當年我老子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拿把刀出去跑江湖,一開始我還想著做大俠多自由多痛快呢,沒想到出門沒兩天錢包就給人順走了,這沒錢的大俠可真苦,幾日吃不到飯,看到根黃瓜都能讓我眼睛都綠了,睡覺也沒個好去處,夏天就在樹林裏找塊石頭,冬天就慘了,隻能找些稻草抱著睡,睡到半夜就凍醒了。”


    白戰聞言深有體會:“沒錯!沒錯!冬天晚上最難過,就是忍著腥臭睡雞窩也不行,那風一吹,照樣能把人冷得打顫!特別是那雙腳,凍得跟冰棍一樣,怎麽捂都捂不熱。”


    梁年接嘴:“白兄弟可知道腳冷怎麽辦?我跟你說,脫下鞋,不管冷水熱水,把腳上的汗衝掉,這樣就不冷了。”


    白戰聽得興高采烈:“是極!有時沒水咱還用雪來搓,你見過那幽州的雪沒有,那個大啊。。。”


    兩人一番交談,發現遊曆的經曆大相庭徑,居然是有許多共同話題,於是親近了許多,相互吹牛,說得一個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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