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迴去休息吧,晚上我肯定能給你帶迴來一條大河鯽。”女孩名為貝兒,大概十歲左右的樣子,身形單薄,容貌比之鐵峰的假麵也差不了太多,不過總是把小臉抹的黑漆漆的。


    “好。”


    鐵峰點了點頭,轉身走迴院子,鐵峰其實是想與女孩一起出去的,不過想到女孩所言島上來的大船艦,鐵峰知道這大船艦上的人就是水寒宗之人,這半月來他們對水寒宗山門的探索,應該有了結果,鐵峰下意識覺得女孩與自己走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為了女孩的安全,還是不要有自己的存在為好。


    鐵峰走迴院子,關起院門時,卻發現遠處有人窺視。


    鐵峰掃視一周,三間紅石屋子,院子不大,柴火堆放十分整齊,柴刀不知被女孩藏在哪裏了,所以院子內除了石桌石凳,再無他物。


    鐵峰感受著東方『射』來的太陽光線,看了眼幹柴上的白霜,心想這一年應該已經到了霜降之後了,也不知被困了多少年。


    這樣想著,鐵峰在石凳上坐下來,艱難的調動一絲靈力,讓血鴉從乾坤袋中出來,拿出火雀從外麵“拿”迴來的靈石給血鴉吃。


    血鴉左右望了望,沒看見火雀,『奶』聲『奶』氣問道:“鐵峰,火雀呢?”


    “出去給你找吃的了。”鐵峰平靜道。


    “鐵峰,你也帶我去玩吧!”


    鐵峰看這黑漆漆的小東西,果斷不接話。


    “不去玩就算了。”血鴉似乎有些沮喪,隨即又道:“鐵峰,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鐵峰平靜道:“昨日教你的十個字都會寫了?”


    血鴉立刻低下頭去吃靈石了,以血鴉十歲的年紀,還咬不動,隻能嘣嘣嘣的一點點吃。


    鐵峰伸手指出點了下血鴉的頭,這幾日早已經被這血鴉煩的不行,想著要教血鴉認字,然後買書讓血鴉自己看,可這血鴉年紀還太小,話都說不流暢,認字更是學一個忘一個。


    被鐵峰打頭,血鴉心虛的拿著靈石站遠了些,一副我隻吃靈石不聽故事的模樣。


    鐵峰看這“乖巧”的小東西,有些無奈,正要將昨日的十個字重教一遍,突聽有人敲門,鐵峰順手收起血鴉,通過魂血傳訊讓火雀迴來,看著嘭嘭敲響的院門,微微眯眼,眸中閃過一瞬間的血芒,起身開門。


    五個大漢魚貫而入,重新關起院門,圍住鐵峰。


    鐵峰一眼看過去,為首的是為冰修,凝氣九層左右的修為,而其後四人則是魔修,修為都在凝氣七層之下。


    為首的冰修上下打量鐵峰一下,眼中驚豔之『色』一閃而逝,冷笑道:“就是你殺了本船長手下的大胡子兄弟?”


    大胡子?


    鐵峰聽到這聲音便想到半月前,在院子外聽到的那個男聲,想到死在火雀手下的大胡子壯漢,想到這些人是海盜,心思微轉,學著女孩的口音,道:“在下修為淺薄,還殺不了人。”


    這話如今若是拿到神州大陸去說,所有人都會覺得雪發魔頭在說笑,可這位冰修卻相信了,他伸手『摸』了下下巴的胡渣,“以你的修為自然殺不了我的大胡子兄弟,不過本船長的大胡子兄弟既然死在這裏,難道你還想活著不成。”


    鐵峰抱拳,道:“在下很早以前就想成為一名海盜,若是船長不棄……”鐵峰並沒有把話說完,聽來好似很想成為海盜似的,其實隻想盡快離開這歸墟島。


    冰刀似乎有些詫異,而身後四人則哈哈大笑……


    冰修剛才看到鐵峰這張臉第一眼的時候,想著若是此人並無深厚背景,便當做奴隸賣給那些大家小姐們大賺一筆,雖然也想過“鐵峰”會負隅頑抗,卻著實沒想到“鐵峰”想當海盜。“哈哈,就你這樣的小白臉,可殺過人嘛?也想跟著本船長。”


    這小白臉是個新鮮詞匯,鐵峰目光一凝,看著冰修堅定道:“殺過。”


    凜冽的寒意襲來,冰修笑容一滯,下意識的腳步後移,這一刻冰修幾乎要認為眼前站的就是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兇魔了,不過見鐵峰頂多十七八歲的樣子,便暗自鬆了口氣,冷笑道:“知道本船長如今的懸賞是多少靈石嘛?”


    懸賞?


    鐵峰心思急轉,“多少靈石?”


    旁邊有人道:“哼哼,我們小海魚海賊團的冰刀冰船長,在瀛洲島那邊的懸賞是三萬六千塊靈石,就問你高不高?”


    “我們‘小海魚’海賊團,幹的都是燒殺搶掠的活兒,就問你怕不怕?”


    三萬六千塊靈石不高,燒殺搶掠的這些人也不可怕,所以鐵峰有些為難,一心想著離開這歸墟島,卻又想抹去這些人,而且鐵峰實在不會假意的稱讚。


    這時火雀從院子飛迴來,落在鐵峰肩膀上,看著對麵五人囂張的模樣,不屑道:“你與這些蠢貨說什麽,順手殺了,把……船搶過來就是。”


    “你會開船嘛?”


    鐵峰傳音一句,覺得不能再按照皇老的做法隨意殺人,所以強笑道:“我願意加入小海魚海賊團。”


    感情這是白說了?


    旁邊幾個魔修翻了個白眼,冷笑道:“老子說,你個小白臉不配加入我們‘小海魚’,你聽懂了嘛?”


    幾個低階凝氣修者不知死活,而凝氣九層的冰修,在火雀出現的刹那就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若是剛才“鐵峰”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氣勢還能是錯覺,如今這種“危機”感,冰刀在一月前見到的莫家結丹期二族老身上感覺到一次,而且還沒有這氣勢強!


    這是走進虎『穴』了啊!冰刀心肝都開始顫了。


    鐵峰總是試著去與人和氣的講道理,結果就像如今,和氣說出的道理,是講不通的,隻有拿劍講才行。


    鐵峰眉頭皺起,一句粗話,這些人不足致死,可殺了這些“海盜”或許能救下更多的人,所以鐵峰毫無負擔,心中想著讓火雀殺掉四人,然後與這位冰刀就這樣離開歸墟島,卻突然轉頭看向院門。


    砰砰!院門被敲響。


    冰刀隻覺死劫降臨,眼看著半隻腳已經踏入鬼門關,卻被敲響的院門拉迴來了,也顧不了其他了,直接施展冰遁逃走,隻在地麵上留下一條寒線,剩下四人見此,也極快的躍出院子,消失了蹤影。


    對於逃走的五人,鐵峰沒有多理,看向院門,目光微轉,再次開門。


    這次進來的是個二八年紀身著侍女裝的少女,看到鐵峰時,本來高傲的神『色』,不覺有了幾分驚訝:“你就是那偷魚女孩……貝兒的家人?”


    這聲音鐵峰也聽過,正是半月前院子外的那個女聲,剛才窺視的也是這人,此刻鐵峰眸中血芒微閃,言語中卻帶著壓迫道:“何事?”


    婢女看鐵峰一身粗布黑袍,便起了輕視之意,“你家貝兒偷了我家十四條大河鯽,要價……二百塊靈石,若不然就當做奴隸賣去『妓』館裏。”


    十四條大河鯽的價格最多不會超過三十塊靈石,婢女這樣說,自然就是要“鐵峰”付不起,然後連“鐵峰”一起收下,心中想著這樣相貌可人的公子,小姐一定會喜歡的。


    “貝兒現在在哪兒?”鐵峰麵『色』變冷。


    “哼,一個身份低賤的小丫頭,自然是打殘了看押起來等候贖金,不然你以為會怎麽樣?”


    鐵峰眼中寒芒驟然閃動,不過見這莫家女子既然一人前來,便知道其身份不凡,隨意壓住心中怒意,問道:“隻要拿出二百塊靈石就可以贖迴人?”


    婢女是感覺不到鐵峰身上的殺機的,直接鐵峰好看,隨意道:“不錯,二百塊靈石,今日午時必須送到我莫家,不然就把那竊賊丫頭,賣到『妓』館裏去。”


    鐵峰突然咧嘴笑道:“請帶路,隻要見到貝兒,二百塊靈石一定奉上。”


    “那走吧。”


    婢女有些目眩神搖,卻是正中下懷,心想你進了我莫家自身都難保,還想救那下賤的丫頭?


    “你去找貝兒,不要殺人。”


    鐵峰對火雀傳音一句,邁步跟上這位婢女,鐵峰聽女孩說過這大雪狼峰下的眾多家族,其中就包括這莫家,火雀也看過,莫府內最高戰力隻有一個結丹初期修士,這樣的程度,如今火雀隨手可殺,所以鐵峰並不擔心接下來的事情,反倒是逃走的冰刀……


    鐵峰看了眼港口方向,“被莫家盯上,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引起更多人的關注,這樣很快會引起那些探索水寒宗山門的人的注意,所以跟著‘小海魚’海賊團立刻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


    待鐵峰與這位婢女走出院門的時候,在外偷聽的情報員匆匆離開,傳過一條街後,見到冰刀道:“船長,那雪發的小子被莫家人帶走了。”


    冰刀船長被鐵峰嚇得不輕,麵『色』仍舊蒼白,目光閃動一下,冷笑道:“那小子何時惹到了莫家?”


    “是那個叫貝兒的女孩,偷了莫家的十幾條大河鯽,要求賠償二百塊靈石。”情報員話中帶著不可思議道。


    冰刀麵『色』劇烈變化,怒道:“十幾條爛大街的大河鯽就要二百塊靈石?莫家怎麽不去做海盜呢!!”


    情報員繼續道:“船長,遠處的大雪狼河中,捕撈大河鯽雖然不易,卻不是不可能。那莫家小姐極好男『色』,怕是這偷大河鯽隻是個借口,得到那位雪發的小子才是目的所在。”


    “你的話是說,莫家殺了本船長那麽多兄弟,如今還想與我們‘小海魚’海賊團搶獵物?”冰刀麵『色』變冷。


    情報員急忙道:“船長,聽說這幾日歸墟島腹地發生了大事,有寒氣極速向島外蔓延,這歸墟島上的十大港口應該都要冰封,怕是不能再待人了,那莫家一定會迴裴濟島,若是我們能請到惡龍島的‘十六副’,解決了莫家那位結丹修士,就並非沒有劫下莫家貨船的可能。”


    冰刀看著屬下最得力的情報員,略微沉『吟』,才道:“大胡子的仇一定要報,那雪發的小子一定要死,不過此事先不急做決定,你派兄弟盯著莫家商船,本船長先去探探十六副的口風再說。”


    “是,船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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