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峰路過姬月朧的房間時,腳步微頓,心中想與她幾句,又覺得時間不合適,正要離開,門卻突然打開一條縫隙,“你,你進來,我有話問你。”


    這女子洗漱過,沒帶假麵,氣色並不好,白皙的麵頰上帶著倦色,不過烏黑的頭發襯托下,構出一張輪廓完美的俏臉,恍若星辰的桃花眸子直視而來,透出靈動,淡紅的百褶裙鋪開,高貴典雅,好似花中精靈般讓人迷醉。


    鐵峰眸中血光微閃,驚魂一瞥,雖然五感失去大半,可還是不得不歎,這能與越伊靈藥藥齊名女子,果然是絕世風姿。


    洪烈都看呆了,心中狂喊,這世間還有這樣人?


    這女子當不是輕薄之人,這樣夜裏,好似在等鐵峰般,請鐵峰進門,若不是心有所屬,便是……被逼無奈。


    女子蒼白麵頰上散出幾分血色,眸中有慌亂之色,而且心跳異常快速,若是她是羞赧……或許吧!


    雖然不便無禮查看,但是鐵峰還是暗中警惕,衝洪烈頷首後,笑著邁步,跨過門檻時突然感到殺機,鐵峰不露神色地位走進門去,心中已經殺機四射。


    關門,四周瞬間閃出層層隱匿與隔音禁製。


    房間內顯得典雅而充滿清幽的香氣,讓人身心不由放鬆,很適合‘花前月下’,可事情卻並非如此。


    有四人驟然圍過來,屋內瞬間雷光電閃,瞬息便形成了雷電囚籠,困住了鐵峰。藥總管就坐在對麵的床上,用慘白的手指,輕輕地撫摸錦緞被褥,突然轉頭,冷厲似箭的目光投來,露出了冷笑。


    這四人造就的雷電囚籠不凡,正是對付沙暴王的手段,與傳聞中王家的囚龍術很想,就是不知,比王家四位族老如何。


    鐵峰一記手刀打暈姬月朧,暫時收入乾坤袋中,任由雷電之光拍打身體,隨著衣衫炸裂,鐵峰看向藥圖,麵色瞬間冰冷,“你隻有兩句話的機會,要生,要死?”著,鐵峰拿出一塊紺紫色的圓形玉佩,赫然是唐家家主的雷擊印。


    藥圖好像聽到笑話般,手指在凸出的顴骨上抹了抹,哈哈笑道:“本總管要死,你若是能過來,本總管就給你殺!”


    藥總管目光盯著鐵峰手中的玉佩,露出好奇,看樣子是不知道‘越林’的身份。


    鐵峰對敵,素來講求的便是先下手為強,既然明知心計上不如對方,多便隻會讓自己越加被動,便絕不會讓對方多言一個字……若是立場確定,便隻有拚個生死而已,可這人卻不是敵人……這要總管所做,不過是為了一塊‘總令’,這樣求權力的人,可恨可懼,卻不該死,所以隻要去掉他爪牙就可。


    鐵峰手掌微微上托,雷擊印映入雷電囚籠中,刺芒一閃,有電光突兀的閃動,瞬間吸納了雷電囚籠的雷電之力,這同時有股滔的雷電氣息散開,這氣息屬於雷龍,同時四道雷電網散開,瞬間包裹住了四人,尖銳的慘叫聲發出。


    “既然是一絲雷龍魂凝聚的雷印!你是誰?!”藥總管麵色微變。


    “你口中的雪發魔頭!”


    鐵峰毫不隱瞞,與藥總管這種自視甚高的人話,就要擺出自己的手段,帶著自己的光環才行,不然什麽都沒用。


    “什麽!?”


    藥總管猛的站起身來,睜大眼睛,仔細端詳眼前‘這姓越’的子,一身修為瞬間運轉到了極致,丹氣護罩撐開,麵色驚疑不定,怒道:“雪發魔頭是何等人物,你也敢冒充他!”


    四個屬下在雷擊印下,全身電芒閃動,皮肉炸裂,慘叫不斷。而他們之所以能發出慘叫,而不是立刻死去,一個是鐵峰靈力修為太低,二來是雷擊印沒有完全煉化,不能發揮全部威力。


    而且,雷擊印這片刻時間,便已經耗盡了鐵峰所有的靈力。


    鐵峰身外突然燃起七色火,看似隨意,隨手收起雷擊印,一縷七色火飛出,殺了四位下屬後,裹著四位下屬的身體,沒入七色火中,鐵峰獰笑道:“藥總管,你該第二句了,要生,要死!”


    若鐵峰自己是雪發魔頭,藥圖心中有十萬個不相信構建的堅實城牆,七色火亮起的時候,藥圖心中最後一個不想相信也土崩瓦解了。


    很明現,在魏總管麵前信誓旦旦“雪發魔頭何德何能”的藥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強大,身外丹氣護罩早已經散的無影無蹤,擠出難看的笑容,盡量表現自己的善意,神色慌亂,卻猶自能思考,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直接誇張的跪了下來,道:“藥……藥圖見過樓主,的……也是為了藥香樓著想,才這樣做啊……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樓主責罰,請樓主責罰!”


    這話聽起來極為慌亂,可調理清晰,細細琢磨,便能確定藥圖心中極為清明。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藥圖果然不是簡單人物。


    “很好,你既然選擇生,便聽你口中的雪發魔頭幾句。”


    鐵峰獰笑一聲,氣息詭異的變了變,“你就不需要在話了,隻要聽著就好。這藥香樓的事情,便以旁觀者的角度來:你是聰明人,一顆大樹倒了,知道給自己找另一顆大樹,不過眼光卻不怎麽樣,既然選中了智姓。”


    藥總管想要出言,又強行按住,低頭不言,不過無意識扯動的嘴角,明他對這雪發魔頭所言,不以為然。


    “我也不願意勸你,隻是給你個建議,或許你去投靠趙姓,或者魏姓,或者……雪發魔頭,結果都能好一些。”


    藥圖緩緩的抬頭,麵無表情的看了鐵峰眼,又低下去。


    “知道你聽不進去,不過給自己多留一條路總不會是壞事。”


    “你要做的事情,應該是護送一批礦石到紫團城!”


    藥圖陡然抬起頭,又快速低下頭。


    “外樓唐家的雷擊印,你應該知道,就是這塊紺紫色的玉佩!”鐵峰冷笑,“智姓早就準備好的礦石,是北青拿走的。而與你想法如出一轍,定然被智姓許了大好處的唐家家主,被智姓種下封咒術,被我所殺。”


    “智姓,就是……來時戈壁裏看到的妖狐,即使強壯一點,狡猾一些,可他們隻是毫無信義妖狐而已,終究不是虎狼。”


    “那一批礦石一定是曠世珍奇吧!既然要穿過流沙之淵,向大齊田家借……實話告訴你!就算智姓缺少礦石,也隻會從千鶴樓內搬用,這樣做不過是與田家擺下的一個粗陋殺局而已,而你,隻是棄子,唯死而已!”


    “話完了。如今,你應該想想自己怎麽活下去!智姓田姓,還有魏總管所在的魏姓,他們隨便出動一個元嬰期修士都能殺你……若是你活了下來,智姓真攻下紫團城,又沒把你當做棄子舍棄,那便恭喜你,選擇對了。不過,若是你選擇錯了,便去趙姓之中找個叫趙籍的人,他會幫你,他也需要你的幫助。”


    藥圖,藥總管跟著鐵峰兜了個大圈,心中早已經是驚濤駭浪,卻是始終有個疑問。


    這雪發魔頭所言,藥圖想過,而且想過無數次,不過在藥圖眼之智姓可不是強點的妖狐’,而是‘統治北方的巨龍’,藥圖並非不知‘這頭巨龍的殘暴’,卻立場堅定,藥圖堅信自己能活下來,而且能博取最大的利益。


    心中橫亙著的疑問,如鯁在喉,這讓藥圖以為,雪發魔頭這番話,隻是殺人前炫耀而已,隻是聽到最後,藥圖卻愣住了,轉而微微一笑,看似很尊敬鐵峰,在得到應許之後,才出第三句話,“樓主了這麽多,不會就是讓藥圖去幫那個叫趙籍的子吧?”


    “若你的選擇正確,這當然隻是笑話。不過……”


    鐵峰冷笑,見藥圖還要話,麵露不耐道:“你如今想活著,便做自己該做的,隻有活下來,才能去選擇。滾吧!”


    藥圖笑容一僵,低頭掩去眸中的陰沉,抱拳應是後,艱難的移動步子,向門口走去。


    藥圖死的心都有了,今日在魏總管那裏憋了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本想虐殺個可有可無的子,玩玩這個靈動的女子,平息一下心中怒火,不想踢到了鐵板,不但讓糟糕透頂的心情雪上加霜,而且損失四位最忠實的兄弟,藥圖快速出門離開,他真的要發狂,要虐殺人泄憤……沒辦法,隻能吩咐下去,找花魁去了……


    鐵峰關門,打出層層禁製後,身上的七色火漸漸散開,露出蒼白的麵色。


    乾坤袋帶內並非久待之地,鐵峰極快的把女子放出來,同時讓這些都憋悶著的,火雀也出來透透氣。


    “鐵峰,你這是要謀殺,在晚幾日,爺都被憋死了!”火雀飛落在鐵峰肩膀上,極為不滿。真如火雀所言,他三色羽暗淡無光,極為虛弱。


    鐵峰麵色難看,“如今你不用在進去了!”


    “哼,算你有點良心,若是再進去,不用誰出手,爺也就真的被悶死了。”火雀話中充滿抱怨,可神色卻露出雀躍。


    鐵峰把心把姬月朧放在床上,虛弱的靠床坐下,手指肚摸了摸火雀的腦袋,瞥過頭看著女子略帶痛苦的俏容,抹了把額頭上不知何時沁出的汗珠,嘴角泛出幾分笑意,有苦澀擴散,由淡變濃,就如嚼動的苦瓜,一股苦味慢慢地的侵占了整人。


    最近這兩個月來,先有越伊靈的穿胸一劍的內傷,後有雷擊印的外傷,加上布置四煞陣長期的消耗,吸引智姓族老的戰鬥,再加上如今殺這四位結丹期高手,這樣長期的,每次都要皇老出手的超負荷消耗,也就是鐵峰‘有一股冥冥中的神力’支撐,而不知疲倦,若是尋常人也早就被耗死了。


    這裏畢竟不熟九道空間,沒有持續的力量供應,鐵峰就算不知疲倦,可力量修為不過達到先,靈力修為更是隻有凝氣九層啊,長期的消耗,他已經虛弱不堪!


    如今,鐵峰鐵峰當務之急就是築基,不然憑借凝氣九層的靈力修為,就算所修的劍道,殺凝氣修者不難,可一旦對上築基期高手,靈力修為便沒有太大用處。這是修為的致命差距,就算鐵峰在九道空間內再練習二十年劍,也無法改變。


    如今,若拚自身實力,對上築基期修士,鐵峰隻能用象力,施展的七招六十三式的修羅劍靈劍法,去硬拚。


    其輔助功法修羅殺拳、羅術、火球術,外加土遁術,修羅殺拳是體修之法,還有些用處,羅術是搬山的神通,如今卻隻有一句口訣,隻當作驅物術與飛行術用,火球術沒有品階隻是雞肋靈術,而土遁術則是逃命之術。


    咋一看,鐵峰對上築基期修士,不僅靈力修為弱,而且除了一柄君邪之外,便沒有任何有品階的輔助靈器與靈術。


    真是單薄。


    但這便是鐵峰如今的現狀。


    鐵峰如今的戰鬥方式,除了一柄君邪劍,便沒有第二種。


    胸口一劍,讓鐵峰大傷元氣,如今身體陷入這樣長期消耗的虛弱之中,便可以:鐵峰已經沒有了持久的戰力。


    皇老所言,鐵峰在無法近身的情況下,不是築基中期魏斯的對手,的便是鐵峰身體虛弱不能持久戰鬥……鐵峰對一個人販子寬宏大量,不殺藥圖,沒有立刻動身去雷澤,甚至不著急立刻去雷澤,拋開表麵的虛言,更深層次的原因,自然都在這裏。


    ……


    鐵峰的東行是為了築基,可這樣的身體狀況,要成功築基怕是很難,所以鐵峰必須要想辦法,弄到大量靈石與材地寶,讓身體恢複……而在這之前,鐵峰要考慮丹田化海後,繼續擴張的問題。


    ……


    鐵峰看著女子愣了許久,好似先前喝進去的酒水,全部喝到了額頭上般,鐵峰又抹了把額頭汗珠,他盤膝做好,運轉木靈經,吐納調息。


    火雀見鐵峰比自己還虛弱的樣子,也就不好抱怨什麽了,火紅的眼睛轉動,掃了眼房間,最終把目光集中在女子臉上,頓時就不樂意,“怎麽什麽出彩的女子都能被鐵峰遇到?”


    火雀心中稍稍鬱悶,跳下鐵峰肩膀,走到女子近處瞅了瞅,心中越加不舒服,心中一橫,直接跳上女子微微隆起的胸脯,“哼,什麽也是爺先下手!”這樣想著,舒服的躺下來。


    ……


    大概……是難過的長夜。


    當鐵峰恢複了因皇老出手而帶來身體負擔,緩緩睜眼,下意識轉頭時,突然聽到火雀尖銳的叫聲,看到……她的纖手探出床榻,一張靈動的俏臉上,蒼白中帶著幾分怒容,目光相對的刹那,她好似花兒般綻開笑靨。


    “你什麽時候的醒的!”鐵峰微微一呆,急忙瞥開目光,看向被摔在地上的火雀。身上不由散出黑氣,麵上露出幾分猙獰。


    “你救得我?為什麽……救我?”


    女子看著這衣衫汗濕的‘熟悉之人’,對鐵峰的失神有些得意,卻被鐵峰身上散出的黑氣嚇了一跳,有些膽怯。


    “真是心狠的女子,鐵峰你若是再遲醒來些,爺的脖子都要被她扯斷了!”火雀落在鐵峰肩膀上,搖動著頭,抱怨。


    “哈哈!”


    鐵峰難得笑了笑,隨意躺在床沿上,夜,真是安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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