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進入一片奇形怪狀的喀斯特黑石林。


    車隊的鏢師收了一萬塊靈石,似乎還不滿意,對剩下的八十人輕笑道:“你們可要心些,若是被抓去了老夫可顧不上來。”


    看似笑言提醒,卻帶著些許威脅之意,隻不過,一般人聽不出來。


    “前輩隻管放心,我等都有防身的手段,若是劫匪敢來,定叫他有來無迴。”


    有人笑著出言,多有跟著起哄的,好似這不是逃難,而是出遊狩獵。


    鐵峰麵色平靜的看著,對於鏢師所言,倒不是他人之心,如此毫不遮掩的出言,若是‘給劫匪聽的’別有用心之言,也順利成章。鐵峰眸中突然閃過血芒,斜睨旁邊的青年一眼,略微沉吟,傳音道:“有人來了,會有些麻煩,你走在我前麵。”


    鐵峰有心要幫這位青年,但不會把後背留給他。


    青年一驚,四顧一圈,傳音問道:“劫匪有多少人,是什麽修為。”


    “一百五十多人,由結丹期高手帶頭,四位築基期高手壓陣,其餘都是凝氣七層到凝氣九層,皆是狠角色。”皇老道。


    鐵峰看了眼青年,不言語,等青年選擇。


    青年自然也不會把後背輕易交給鐵峰,不過他並不傻,衝鐵峰微微一笑,看起來有些猶豫,暗自觀察護送車隊的三位鏢師的反應。


    “為何三位結丹期前輩沒有反應?此人卻能率先發現,難道……”


    青年暗中警惕,麵上笑容不變。


    “是大盜黑胡子,諸位注意。”


    為首的結丹期鏢師突然驚唿出聲。


    眾人皆是色變,紛紛亮出兵器,準備迎戰。


    青年笑容一僵,轉而看向鐵峰時,看到鐵神色平靜,一咬牙,按照鐵峰所言,走到了他前麵。


    鐵峰目光微閃,很欣賞青年的機智與果敢。


    對於這青年,既然遇見了,便順手幫一把,若事不可為,退開便是,絕不大打出手。


    這其中原由……一個是,鐵峰自認與這些劫匪也算是半個同行,隻是鐵峰更囂張,敢到城內去搶,這同行殺同行,吃力不討好,鐵峰絕不會做;二是,築基在即,鐵峰必須蓄養神魂與身體,逐漸調整到最強狀態,如此再能全力應對,絕不會為無關緊要的事情,浪費象力。


    遠處突然響起喊殺聲,大量身著獸皮棉襖,形貌襤褸,蓬頭垢麵的人從石林中衝出,若這些人中,還有點光芒的東西,那便是手中閃亮的片刀了。


    噢噢噢噢!


    一陣兒怪叫,劫匪們如羊入狼群般,衝殺進了百人隊伍鄭


    “哈哈,這柄二彩飛劍是老子的了!”一個虎背熊腰的劫匪,一刀便劈了一人,接過二彩長劍更是如虎添翼,殺的更兇。


    “哎吆,好水靈的婆姨,你手裏這柄飛劍也是老子的!”


    有個消瘦如蘆葦杆子的劫匪獰笑著衝過來,被眼前仙子驚了魂魄,刀還沒揮出,便被旁邊的護花男修當胸刺來一劍,劫匪一驚之下,急忙挽出一個迴收的掠刀把式,隻見片刀繞著頭劃出一個漂亮的圈弧,便卸下這致命一劍。


    “哎吆,敢在老子麵前玩劍!”


    劫匪冷笑一聲,話音未落,袖中便飛出一柄匕首,直接刺進男修咽喉。偷襲得手,劫匪嘿嘿獰笑著圍住女子,一陣兒猛砍,仗著修為,免不了要在女子腰肢胸脯上摸幾把,春笑不斷,這樣數十息的功夫,女子便支持不住了,劫匪就要一刀的手,結果突然愣在當場,被女子尖叫揮出一劍消去半邊腦袋。


    見鬼!


    場麵雖然很亂,可周圍幾個劫匪還是生出了警惕,急忙離女子遠些。


    隊伍最後,青年隻察覺到一道劍影迴到鐵峰袖中,看了眼兩丈許外倒下蘆葦杆子劫匪,差異的看了鐵峰一眼,暗道‘好高深的禦劍術,殺築基期修士都能如此輕鬆’!


    青年故作不知,祭出柄一彩飛劍,抖了抖快要凍僵的身子,全麵兼備,卻沒有出手,大概是因為兩人太寒酸,既然沒有劫匪過來。


    幹劫紡誰還沒點眼力,看青年與鐵峰的樣子,混的比他們幹劫紡都差,真的犯不著為兩個窮鬼浪費靈力。


    車隊並未停下,一位鏢師與黑胡子戰做一團,由兩位結丹鏢師安撫龍馬,有條不紊的前校


    對於其中接近二十位交付過保命靈石的,兩個結丹期鏢師是拿人錢財,很盡職責的護著他們,並不殺劫匪,對於剩餘八十多位,不管不顧。


    劫匪中四位築基期修士,其中的蘆葦杆子被鐵峰所殺,剩下三位惱羞成怒的驅動飛劍活撕了女子,之後便在二十位被護著的人群外遊曳,抓準機會便會在二十人中扯走一個。這二十人了可都是肥羊啊,得到一個比得到後麵幾個都強。


    其餘劫匪則著重招待剩餘的八十人。


    而鐵峰與青年二人便像站在世外般,絕對是兩股清流,劫匪路過時,都不會多看兩人一眼。


    遠處,山石上,絡腮胡的黑胡子,手提丈許斬馬刀,與一位結丹期鏢師戰的難舍難分。


    兩人結是怒喝不斷,術法招招淩厲,其實就隻是做做樣子。


    時間長了,大家也算是熟人,暗中自然多出門道,各自都是為了過活,誰也不好做的太過,適可而止的道理,在這裏也同樣適用。


    隻不過,這場麵上的功夫總要做足。


    “黑胡子,你休要囂張!”


    結丹期鏢師,突然暴喝。


    “哈哈,看刀!”


    黑胡子厲喝,全身丹氣大漲,覆蓋斬馬刀刹那,向結丹鏢師劈出雷霆一刀。


    “嗬嗬!”


    結丹期鏢師冷笑,雙手掐訣間,一柄六彩飛劍出竅,丹氣覆蓋之下,飄然飛掠。


    轟轟轟!


    劇烈的轟鳴聲傳出,黑色山石炸裂,砂礫彌漫,毀滅地般。


    劫匪們很有眼力勁,待黑胡子出了這手,便已經開始撤退。


    “哈哈,數月不見,劍法倒是精進了不少,告辭。”


    黑胡子大笑一聲,收刀的刹那,從從眾人頭頂略過,抓了七八人,最後的目標……是鐵峰身前的青年。


    黑胡子心中冷笑,“這青年一身銀線錦衣,領口與袖口皆裝飾有雲紋,分明王侯貴族之人,如此扮窮裝苦,騙騙別人也有罷了,如何能騙得了我黑胡子。”黑胡子嘴角扯動,一手抓下,這種築基修,就算隱藏再深,也抵不過他的一爪之力。


    不料,手探出的刹那,迎接他的卻是一柄突然出現的袖珍飛劍,此劍看似悄無聲息,其實來勢極為兇猛,更帶著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


    黑胡子陡然一驚之下,為了躲避飛劍,顧不得手上的七八人,隻能縮手倒掠,還準備再次出手,不過身後又來了結丹期鏢師勢大力沉,好似白虹貫日的一劍。


    玲瓏!


    黑胡子祭出斬馬刀,擋住這致命一劍,同時身子倒卷而出,吐出大口鮮血,整個人看起來就如空匯聚黑雲,隨著丹氣匯聚,目光如劍更是化成實質,猶如利劍風暴向鐵峰襲來,獰笑道:“子,敢出手偷襲俺黑胡子,還能活下來的,你是第一人,給老子走著瞧!”


    袖珍飛劍,一閃而逝,正是鐵峰手中破爐。


    鐵峰神色冷淡,對於外界之聲,恰是耳邊刮過的,帶著刺人風沙的凜冽寒風,自然而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青年雙目圓睜,驚恐異常,當然隻是一閃而逝,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冷哼一聲,隨即收斂,一副高處不勝寒的模樣,算是做足了高手的樣子。


    眾人嘩然,紛紛側目,細細觀察青年與鐵峰之後,有激憤者,更多的是帶著善意尋求庇護者,道:“佩服,真佩服啊,道友這樣手段,真是讓鄙人佩服!”


    隨後又有多人上來與青年套近乎。


    當然,也有不恥者,不過礙於青年能逼退結丹大修的恐怖修為,不敢多言,便有人把不善的目光投向鐵峰。


    有位風流倜儻的青年,唏噓道:“道友如此修為定然不是無名之輩,就算不注意形象,也要顧及一下雪發魔頭的麵子,你這隨便帶一個仆役,扮成雪發魔頭的樣子帶著身後,自然不會有人什麽,可穿成這樣,詆毀雪發魔頭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便有些不妥當?”


    “在下洪烈,隻是個無名之輩。道友誤會了,這位雪發道友與在下也是剛剛認識,隻是同為落魄,又意趣相投,才走的較近些,如何也不敢把他當做仆役。”


    自稱洪烈青年溫善的衝鐵峰點頭。


    “哦?倒是魏某眼拙了。”


    風流倜儻的青年略表歉意,瞥了鐵峰眼,“魏某也是雪發魔頭的崇拜者,如此看來倒是遇到同道了,今日見這位道友如此著裝,真是讓魏某大開眼見啊!”


    “魏道友請注意你的言辭!”


    洪烈露出不善,還要什麽,被鐵峰攔住。


    鐵峰在藥王穀見過這魏姓青年,心中不喜這些偽言之詞,對於魏姓青年在自己的立場上褒揚雪發魔頭,而對如今的鐵峰發出的奚落之詞,鐵峰心中有些無奈,不願多言。


    遠處,一直是眾人焦點,薄紗遮麵的少女,突然出聲,脆生生如珠落玉盤,道:“這位……魏道友既然如此,便一定是見過那雪發魔頭,不知可否描述一二……女子也對雪發魔頭……。”話未來,旁邊的老者傳來輕咳,少女連忙止聲,略顯尷尬笑了笑。


    “哈哈,師妹不必害羞,雪發魔頭是這一屆藥王穀比劍的劍道魁首,在下有幸見過一麵,其人俊美無濤,玉質金相,當真是我北方第一人。誰見了側目三分啊,沒有那個女子會不喜歡。”魏姓青年一臉隨性灑脫,反正鐵峰不在這裏,想怎麽就怎麽,盡量在少女麵前表現自己最好的一麵才是大事。


    麵上讚揚,心中卻在誹謗鐵峰一個土裏土氣的子,輕薄了藥藥仙子還不夠,既然引得這樣的懷春少女,如此傾心。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滴水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夢子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夢子恆並收藏滴水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