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議事主樓外的廣場上,劍光躥射,睡龍與陳家五個築基期高手戰做一團,地下已經躺下三個,看其死狀,皆是被立劍符洞穿頭顱。睡龍通過數月的基礎訓練,如今不僅根基更穩狠,而且財大氣粗。


    此刻,睡龍不僅施展龜甲劍氣的絕對防禦,身上劍氣縱橫,而且手上劍氣符橫出,不斷偷襲,即使麵對五位陳家客卿都絲毫不落下風。


    圍觀的陳家族人都麵露激憤,不明白這個劍術高絕的瘋子,為何跑來陳家挑釁殺人。


    場上對戰正酣,鐵峰突然門禁森嚴的主樓大廳內走出來,驚動的許多人。嶽通跟在後麵,大概是許久未見陽光,他身子停頓,適應一下,抬頭看到太陽時,咧嘴笑了笑,胖臉上露出憨態,“原來能見到太陽也是一件值得高心事情。”


    “你是誰,為何來我陳家鬧事?”陳家此處分家第一人陳劍喝問道。


    鐵峰淡漠的掃了這陳家第一人,並無言語,拿出君邪劍,身上血霧擴散,衝進戰圈。睡龍時刻關注著主樓動靜,見鐵峰衝來,轉身就跑,這可都是血的教訓啊!跑慢了被血霧侵身,要痛苦好幾日。


    鐵峰刹那進入戰圈,周身血霧,再次擴散,瞬間籠罩住陳家六人,君邪就如荒古巨獸,在空劃出優美弧度,露出猙獰的獠牙,在悶雷轟然中劈出第一劍,強硬的擊破一人防禦,轟碎他的肉身,鐵峰轉身蠻橫挑劍,又一人被攔腰斜斬,餘下的三人即使有血霧侵蝕,瞬間的恍惚過後也反應過來,皆是麵色駭然,紛紛不顧一切的後退。


    鐵峰眼中血色寒光閃動,為了防止對手發出厲害的符篆,鐵峰不進反退,收起君邪,一拍儲物袋,十數柄長劍飛出,鐵峰身子高速轉動,平地起龍卷,就如攢射用連珠弓弩,蠻力甩劍,向逃離的陳家築基修士進攻。


    飛劍攻擊力道極重,不過差在攻擊距離太遠,對手可是築基期高手,所以多會被躲開,可睡龍卻是能禦劍,撿到敵人躲避後空擋,瞬間出手,殺個人嘛,不難。最強橫的自然是火雀,蠻橫的衝撞過來,在揮出幾計三色火刀,更是切菜般。


    逃離的三個敵人數息後便死去,有兩個手中握著靈符,結果沒用出來。火雀輕鬆的取走靈符與儲物袋,落在鐵峰肩膀上,肅然而立。睡龍隻搶到一個儲物袋。


    嶽通瞪大豆眼,長大嘴巴,“不是吧?”


    陳家凝氣期族人都嚇得麵無人色。


    “鐵峰來帶走北青之人,陳家誰人不服,站出來。”臨走,鐵峰照例問道。鐵峰眼中血芒閃動,記下每個饒氣息。這對他人來不容易,可對鐵峰來,記住陳家這幅畫麵不難,即使它會動。


    陳家人人噤若寒蟬,他們不明白,為何麵臨這樣的危難,老祖還不出現。卻不知道,老祖已經死了。“人你帶走就是,為何要殺我陳家家主。”似乎每個家族都有這樣不怕死的人。


    鐵峰甩出一劍,冷漠道:“因為我鐵峰能殺你,而且有殺你的理由。”


    這位不知死活的人,眉心盯入一劍,死去。


    “陳家誰人不服,站出來。”鐵峰重複問道。禁衍魔瞳中,看到了每個人目光的變化,唿吸的變化。


    一瞬間,所有人都怒不可遏,有個修為凝氣三層的孩子率先出口,“我不服,你要殺就殺,廢什麽話!”接著是凝氣四層,五層,六層……凝氣九層的陳家第一人陳劍,在眾人都開口後,頓了數息,才激憤道:“你一個築基期前輩,殺我們這些毫無反抗能力的人,算什麽本事。”


    鐵峰冷笑,再次甩出一劍,不管你是誰,隻要你是最口一個開口便必須要死。


    一劍之下,陳家第一人,陳劍死。


    “陳家誰人不服,站出來。”鐵峰問出第三遍。


    這一次沒有人怕死,異口同聲,全都不服。


    鐵峰突然咧嘴笑了,冰冷道:“歡迎你們到時來北青報仇。”一邊著,鐵峰轉身離開。


    睡龍睡龍看了眼群情激憤的陳家族人,轉身跟上鐵峰。


    雖然聽了很多次鐵峰的這套言辭,還是覺得鐵峰陰險狠毒,這殺了人家老祖,殺了人家家主族老客卿,然後殺了年輕一輩中最勇敢者,最後殺了最有智謀者,剩下都是些沒有主心骨的廢物,然後再一句歡迎你們來北青報仇……最重要的是,這陳家所有饒情報都要他來收集,連一條看門的狗都不能漏掉。


    睡龍這些,覺得眼前的世界又變了,變得隻剩下血腥殺戮與鐵峰的陰險手段。他娘的,跟著這樣陰險而精於算計的人,真是坐立不安,真怕鐵峰那一殺紅眼,連自己也一起殺掉……


    當然,睡龍也有這樣想想,他看了眼旁邊肉山般襤褸胖子,又看了眼鐵峰。


    鐵峰絕對是清醒的,而且絕對的冷靜,不然殺了那麽多人,如何也不會如此平靜。


    出了陳家之後,睡龍修為被封,氣息大變,換上一件粗布馬褂,成了馬夫,趕著一輛贏陳家’錦旗的馬車出城。車上做的是貨真價實的陳家姐,今日出城是到山中與幾個道友論道遊玩。她出門到如今,就隻是半個時辰,似乎隻是突然困睡了會兒。


    “磨蹭什麽呢,誤了本姐論道,迴來把你全家都剁碎了喂狗。”陳家姐不滿。


    “姐做好,的這就走,這就走。”睡龍馬夫極為熟稔的迴應,心中不屑,就你還論道,急著去論床上姿勢還差不多。


    這並非睡龍信口胡言,根據情報,這陳家姐便真的是去‘論道’。這些收集的情報多了,真是窺見了這世間的‘人生百態’,各種醜陋嘴臉……這世間真的好亂啊!


    睡龍斜眼掃了簾幕內的陳家姐,覺得自己……‘晦暗無光’,睡龍覺得有必要摒棄這些‘黑色汙跡’的思想,讓自己光亮一些,不然……都要對女子失去興趣了。


    城內查的嚴緊。


    這段時間北青魔頭殺人事件傳的沸沸揚揚,城內各家族人人自危,排出人手,宣稱要等著每個入城的陌生人。


    尋常一些沒有身份的入城者,都要被城衛盯著吃飯,盯著上茅房,就連逛青樓都盯著……這讓城內甚至嚴禁到連一隻不標號的蒼蠅都沒有,出入城門人人都要令牌,若是強行出入,會直接被轟殺。


    隻是萬事都有例外,比如街道上橫衝直撞來的一輛馬車,熟悉的陳家錦旗,便給了一個身份地位皆是卑微的馬夫,莫大的權利。


    “姐出城論道,攔路者死。”馬夫瘋狂叫囂,毫不停留的衝破城門封鎖。


    “送陳仙子出城。”城衛們紛紛恭敬大喊,這陳家可是陽山樓內排上號的大家族,其地位僅僅在陽家之後,當代陳家第一人陳少昂,連陽樓主的千金姐都不放在眼裏……這陳家在陽山樓內蠻橫慣了,就算出入樓內三大主城都是如此,在如今這種二流城內,更是毫無忌憚。


    城衛們低聲細語幾句,都是大老爺們,十句中八句都離不開陳家姐的豐腴身姿,陳姐可是城內有名的美人,尋常人若能見上一麵便是上輩子修來的巨大福緣,若是能近距離幾句話……城衛嘿嘿的低笑,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護城大陣突的全麵開啟,城衛們即刻肅然,快速關閉城門。


    “城內發生了什麽大事,既然護城陣法都開啟了!”


    “肯定是遇到了厲害的敵人!”


    “不會是那雪發魔頭殺到了吧?”


    城衛們的心都提了起來。


    走出不足十丈的馬車上,睡龍迴頭看著蜃樓光幕閃動的城樓,心中罵道:“他娘的,能不能算的再準一些。”


    馬車飛速前行,漸漸入山。


    如今時間,不足一月便是這一歲年關,山中寒風凜冽,堆積未化開的白雪,如晶瑩的風沙,隨意飄揚,灑出一山靚麗。


    山中有長道矮亭閣,都用陣法圍起,可聽見俊彥仙子們細碎的論道聲。


    陳家姐近山時,便躍出車廂,全力展開凝氣七層修為,如仙子飄飄然山上,派頭十足。


    身為馬夫的睡龍忍不住笑了笑,想到那是自己也是如此姿態,“哎,還是年輕好啊!”


    鐵峰的頭探出車廂,麵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很明顯,就算是皇老出手,可殺的結丹期修士太多,鐵峰即使有修羅身鍛造的金剛體魄也遠遠受不了。


    鐵峰掃了山上一眼,目光微閃,提著嶽通,身子一躍,進入白皚皚的樹林,消失不見。睡龍很敬業的把馬車拴在一顆樹上,想象山上論道的各種輕鬆,哀歎一聲,躍起跟隨。兩人皆是不動用絲毫靈力,行進間都是輕點樹幹,隻留下最的一點痕跡,若非追蹤高手仔細觀察,便無法察覺。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滴水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夢子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夢子恆並收藏滴水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