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話迴來,齊靜如今的恐懼與無助,也隻是一時的迷茫而已,她能在大族中脫穎而出,難道是心智脆弱的少女?


    走出這一劫,當她再了解鐵峰一些,便會發現。


    她所受的痛楚與絕望,還不及鐵峰這段時間來在生死線上掙紮、痛苦的萬一。


    這世間所有一切都是公平的,強便意味著付出的比弱者更多。


    這並不可怕。


    有時候努力做事,卻往往是徒勞。這才是悲哀。這便是生命的不公平,明明唿吸的是同樣的空氣,可有些人卻隻有痛苦的磨難。


    齊靜恍惚間,房門被推開。


    來的是一位堪稱脫俗的白衣飄飄的女子,她看到趴在桌子上默默飲泣的齊靜,頓時慌了神,“靜靜,這才數日不見,你這是怎麽了?”


    女子聲音溫軟,猶如溫泉在身上流淌,讓人舒服異常。


    齊靜恍惚間看到好友,快速抹去麵上淚水,整理一下鬢角青絲,露出一絲尷尬笑意,“沒……沒什麽……柔柔,你怎麽來了?”


    這女子名叫孟婉柔,身世有些神秘。眾人隻知她是丹峰峰主丹陽子的徒弟,終年或在丹峰或在主峰,潛心丹道,傳聞她煉丹造詣極為不凡,有人她早就到了一階後期丹師的水準,也有人她已經突破到了二階初期丹師的水準,眾紛紜,卻沒人知道她的具體造詣高低。甚至有人她根本就不會煉丹,因她從來沒有出手過。


    “哎呀呀!多虧我聽到了風聲來了,再晚來幾日,你可就要出大事了。”孟婉柔拿出一塊繡著細葉劍草的錦帕遞出,頗為生氣道:“是誰?究竟是誰?既然敢惹我的靜靜如此憔悴,還真的有人吃了豹丹出來找抽?!”


    (商戰——心機計謀。與人鬥誌鬥勇,雖然驚險刺激,而當事者卻是極為排斥的。沒有人不希望自己佳人愛人在懷,生活的安逸舒適,可真的有這樣的生活嗎?也許有?)


    齊靜極為客氣接過的錦帕,擦拭淚水,她眼簾低垂,斜睨一眼房角的儲物袋,傷心的躲在孟婉柔懷裏,“真是讓你費心了,柔柔。這幾日遇到了那該死的鐵峰的案子,不僅毫無結果,還讓我寢食難安,真是愁死了。”著,齊靜往孟婉柔看似尋常卻異常壯觀的胸脯裏蹭了蹭,一手輕輕抬起撫弄,很是熟巧。目光卻始終盯著房間的儲物袋。漸漸恢複平靜。


    孟婉柔輕輕‘恩’了一聲,伸出纖手抱住齊靜的腰肢,麵色微微變樣,疑惑問道:“是王老祖的徒弟,鐵峰?”著,撫摸這齊靜腰肢,一點點抱緊。


    齊靜露出一個媚笑,素手就要探入孟婉柔的衣襟,卻被後者躲開,隻得隔著衣物,在某處咬了一下,“就是那個混蛋!”齊靜話中帶著磁力,媚意入骨。


    孟婉柔身子一震,俏臉帶紅,本欲責怪,可見齊靜暗淡的麵色,就隻是輕輕撫摸她的後背,不忍打攪她漸漸恢複平靜心緒,帶著好奇,輕聲問道:“聽,他不過十二三歲的孩子而已,怎麽可能是靜靜的對手!”


    齊靜像對待愛人般抬手環住孟婉柔的白皙脖頸,兩人四目相對,微微一笑,牽手相繼坐下。


    “他可不是個孩子,而是個精於計謀,手段層出的危險之人。”齊靜給出忠實評價。


    “哦?”孟婉柔不禁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相信,“聽他是三百年來第一個登上第一疊怪物,本以為他隻是一心修煉的武癡。不想他既然能得到你這個挑剔妮子,這麽高的評價,我倒是有些想見見他了!”


    齊靜眨了眨眼眸,笑著拉動檀木椅子做近一些,攥起孟婉柔的雙手,眉目帶情,勸道:“柔柔你可千萬不要有這個想法,那鐵峰可不是什麽俊彥。不僅容貌平常,且冷漠的就如一塊玄冰,沒有半分人情味。哪有我好!”齊靜話中帶著醋意。


    “難道那鐵峰是蛇蠍猛獸不成?既然讓我的靜靜怕成這樣!”孟婉柔更加好奇,親昵的坐進一些,伏在齊靜懷裏,吻著她的……,清笑著道:“既然能讓靜靜怕成這樣。我孟婉柔便更要會會這鐵峰,為靜靜出一口惡氣。”


    齊靜歡笑出聲,抱住孟婉柔的肩頭,變得極為放鬆,視線在房角儲物袋上稍稍停留,看了眼窗外,低下眼簾笑意溫柔,道:“今日氣不錯,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既然你來了,怎麽也要陪你在靈藥峰轉一轉。”


    孟婉柔一抬頭,對上齊靜的溫柔眼神,照舊輕咬還以顏色,在後者的輕‘嬰’聲中,有些不情願的退出房間。


    齊靜眉目帶情,歡笑著關了房門,急忙走到房角收好儲物袋,查看了一下,確定五十粒增靈丸還在,像尋常一樣掛在腰間,有些不放心,最終貼身放好,才鬆了口氣。看向房門外,笑意漸漸淡開。


    齊靜有些摸不透孟婉柔的來意。


    隻是修煉苦悶來散散心?如今想上靈藥峰可不容易啊?


    她費周折來此會是什麽事情呢?


    齊靜神色變化間,摸了摸藏好的儲物袋,來到梳妝台前,拿出梳子對鏡輕挽發髻。不在多想。


    她心中其實並不是一定要知道孟婉柔的來意。以二饒交情,雖然都有所保留,卻絕對不多。齊靜並不擔心孟婉柔會對自己有威脅。


    孟婉柔年紀不大,便已經到了凝氣九層巔峰修為,更是一階巔峰煉丹師。


    北青內知道這些的人,不到兩手之數,而齊靜恰在其鄭


    “要不要把鐵峰給的這增靈丸給孟婉柔看呢?”齊靜心中在反複的捉摸,“鐵峰這些增靈丸處理不好會有殺身之禍。若是讓孟婉柔知曉,便是告訴瀝峰峰主。這樣眼下這五十粒賣出去不難。可到時事情一旦傳開,定然隱瞞不住。若真的有危險……?”齊靜自認與孟婉柔相互親近,卻還打不到性命相托的程度,一旦有事,她有丹陽子保護定然不會有事,自己卻無法自保。


    想到這兒,齊靜看著鏡子裏憔悴了許多的自己,對鐵峰恨的牙癢癢,又有些無奈。


    齊靜雖然不知道這增靈丸究竟有何神奇之處,但也明白了鐵峰的算計。


    “那鐵峰肯定是想著始終躲在暗處,收靈石。與馬和打賭,選中我齊靜,應該隻是恰巧之事。”齊靜有些後悔自己怎麽就傻的撞了上去。同時對鐵峰的陰險算計,驚得心中發涼。


    “哼,就算不找婉柔幫忙,我齊靜也有把這些增靈丸出售掉的手段。”齊靜眼中閃過自信,自己這些年可是一步步走上來了,沒有點自己的可靠人脈,她怎麽可以平穩的坐上隊長的位置。要知道刑罰峰明麵上刑峰主、執事之下隊長,地位可是與主峰上內門弟子都要高出一些。北青掌門三位大長老之下,七位核心弟子,百位內門弟子,可都是在北青要風得風的得意之人。從雜役區外門區一步步走來,哪一個沒有點自己的人手。


    與孟婉柔半日閑逛,分離後,齊靜接應引來了一位新隊員。


    此人是一位年近三十,麵白無須的俊朗男修。有人他凝氣七層修為,卻極少有人見過他出手。此人長年在馬執事收下效命,有些默默無聞。


    “這是智楠,這是李大軍……”齊靜領著新來補上來的隊員一一介紹。


    “諸位師弟好,我叫李誌,長年從事情報工作,是齊隊長的追求者,這次奉命前來給齊師妹當跟班,大家多多關照。”李誌笑著,與隊員們一番熟絡。


    齊靜並不多逗留,吩咐李誌帶著智楠李大軍等五位隊員,嚴密的巡視後,便下了靈藥峰。


    五座附峰之下,山腰外門區與雜役區交接處,有一處山穀建立如凡人界型城池般的‘交易區’。其中街道縱橫,四方交通,開出四個大門。上至符篆靈器法寶,下至菜米油鹽,一一俱全。


    街道主要分出四塊區域,其中身為北青的三大支柱家族魏、嶽、上官,各占據此處的五分之一,其餘則被視作混合區,店鋪歸屬常有變動,當時一方仙家市井,有著諸多事起事落。


    其中有四座定區之樓,其中魏家的便叫魏樓,依次是上官樓、嶽樓,分屬三家。而第四座被作為混合區中心,叫做青樓。這名字聽起來似乎帶些風塵,可隻要有些資曆之人便會知道,這五分之二之地是誰的!也知道青樓代表的是什麽!


    在過往百年他就是北青的道理,專治外來的各種不服,派內他便是,他便是王青藥,在北青,在這青樓所在的一些安養年的老人眼裏,這下似乎就沒有比王青藥這三個字更大的道理了。


    此刻青樓下,一座府邸內,一個身材丈許碩大如熊的豆眼胖子,正躺在一張更大的安樂椅上,拿著紫金茶壺,口喝著北青最名貴的蟲草茶,悠然的哼著曲,好不歉意。


    這胖子號稱北青第一身材,嶽通的雄壯身板在他麵前都不夠看,王肥林就更是牙牙學語的孩子站在一座山嶽之前。


    他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王府用寶靈丹暗算鐵峰的王青藥的藥童。如今青藥不在山中,他是兔子做大王,毫不囂張。


    前些日子聽,鐵峰進入北青,雖然心中不把修為弱的不堪一擊的鐵峰放在心上,可聽鐵峰既然超遠青藥主子,登上第一疊,這讓他還擔心了許久,深怕鐵峰找他算賬。要知道他身為藥童,也就是個奴仆下人身份,鐵峰既然是主子的徒弟,那身份比他高的就不是一星半點。他心中暗自動了殺機,深怕鐵峰搶走他如今的歉意生活。不過,聽聞鐵峰膽敢對刑罰峰的一位隊長出手,又被關進了靈藥峰,他便安心了許多。


    修為停滯在凝氣六層多年,他也沒了尋求突破的心思。有青樓的一點買賣,憑借主子的虎皮,被他吸引來不少女子,夜夜歡快,倒也舒適歉意。不過,時間長了總有些乏味。


    “熊……熊爺,好消息,好消息啊!”一個麵帶諂媚的瘦猴,急急忙忙的跑進院子。


    胖子微微轉頭睜眼,把茶壺放在旁邊矮桌上,帶著幾分威嚴,“什麽事情也慢慢,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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