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戰鬥正酣。青光劍的三彩中泛著紫芒,智楠眼神冷厲,雙手掐訣,驅動紫芒便等於驅動青光劍,直接達到了劍道第二境——禦劍三丈之內的可怕程度。青光劍一劍劍劈刺,劍鳴猶如龍吟,仿如神助,堪稱絕倫。


    韓單自然不甘示弱,全身火焰繚繞,雙手快速掐訣,每一次青光劍刺來,都要被他身上二彩的精美青銅盾擋下,同時相應部位便會出現一條火龍,同樣的龍吟,嘶吼著衝撞而出。


    轟轟轟!碰撞聲連綿不絕。兩人卻是互不相讓,棋逢敵手,似硬要分出個你死我亡。


    “這兩個‘’師弟真是好大的陣勢!好,真是精彩,精彩絕倫啊!”一聲囂張的冷笑聲傳來,“賢柔娘子,你這二人誰是鐵峰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這聲音如雷,可聽起來卻顯出細膩之色,透出一股滲饒怪異。


    眾人一陣兒惡寒,就連台上打鬥的智楠與韓單都是無形中一個趔趄,麵露異色。所有目光都瞬間看向一處,臨近的人讓開道路,有兩個身形詫異極大的……少年人擠進人群。其中一人如熊霸一般,不過熊霸那是煉體的強壯,而這……活生生的一個臃腫肥豬,整個人看上去就如一個肉球,明明是比同齡要高出大半截,可還是顯得短手短腳,模樣不差,不過被肥肉壓得有些滑稽,一雙細長丹鳳眼眯成長縫,明明是一副帥氣的好皮子,看看上去卻顯得憨態十足,甚至讓人有些不敢直視……總之與瀟灑英俊沒有半顆靈石的關係。眾人見此,先是瞪眼,有些目瞪口呆的意味,接著都下意識的瞥過頭去,強忍著笑意不敢出聲。主峰之外,此人可是嶽家當代第一人嶽通,生就便是鋼筋鐵骨,堪稱驚豔。大陸上不乏那些生而龍體鳳體,陰身陽身,甚至是生而先的怪物之人……


    先?那代表著全身筋脈貫通,丹田可輕易擴張。尋常人築基時才可達到程度,他生來就櫻


    所有人都要在這金剛體魄之前退避,如今以他凝氣五層修為加上煉體之術輔助,外門區的凝氣五層內是當真無愧的第一人,就算凝氣六七層的師兄都敢一戰,如此恐怖,可見一斑。在場眾人自然都對嶽通這頭肥豬有耳聞,可聞名不如見麵!真正看到了誰都會忍俊不禁。


    而另一人,這人——就顯得有些巧玲瓏的……‘殘忍了’,他隻有接近四尺的身高,五官極為精致,可身形就如變成骷髏的鐵峰般,整一個地獄爬出來的骨架惡鬼,相比於嶽通的身形他就如一張宣紙般,顯得極為薄弱。當然,你若是隻看他的外表你就錯了,此人名為上官玄品,所修功法誰都不知曉,不過如今已經是一名一階中品煉丹師,靈器造詣,赤玄地黃中他已經達到了黃階三彩,也就是智楠手中無數人豔羨的三彩青光劍,這上官玄品可以煉製。傳聞他有過目不忘之能,是藥師製符師靈膳師,懂陣法禁製,魔功鬼道,就一些早已經滅去的宗派山門的曆史功法他也有所涉獵也,可謂是真正遍覽北青藏書樓的年輕一輩第一人。


    魏賢柔受傷了,聽到嶽通‘親昵’的‘肉麻’之言,他不受控製的憤起大罵,“死肥豬,有種的,你把剛才的話再一遍!”


    “你讓我我就啊!那我多沒麵子!”嶽通眯眼微笑,從出現視線就沒離開台上兩人。


    “魏大美人心情不錯嘛!”上官玄品輕哼一聲,餘光掃視一周,著重在趙籍李大軍霍聰等幾人略作停留,饒有興趣打量著台上,“吧!那一個那兇殘的鐵峰!”


    魏賢柔見嶽通退卻,心氣微降,對玄品幹刺之聲,不由皺了皺眉頭,肝火大動,卻無可奈何,這兩個都是怪物啊,自己既有頭腦又有戰力,可卻頭腦不及玄品,戰力比不上通,夾在中間豈是一個悲催能明白?


    不過,此刻兩人既然連鐵峰都不認識,雖然知道是假的,可這雙簧還是要唱起來,心中賊笑一聲,指著智楠,傳音道:“那不,就是那個使用紫色長劍的子,憑借青藥師叔祖爺爺的豐厚家底,拿出一柄黃階三彩長劍出來,在玄品麵前耀武耀威,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玄品與嶽通似乎真不知鐵峰相貌,嶽通聞言眼前一亮,直勾勾的盯上智楠,露出強烈戰意。而玄品卻習慣的思索,魏賢柔話中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可嘴角不經意之間的抽動卻沒有逃過玄品的眼睛,他看向智楠心中生出疑惑。


    台上的戰鬥還在如火如荼的進校


    當代外門區的北青三傑出現,讓在場眾人都始料未及。幾乎所有新入門的弟子都分出注意力,打量三人。果然是北青三怪啊!一頭肥豬,一個精致的瘦猴,還有一個類似人妖的存在,這世間還真是的光怪陸離啊!他們既然能成為這一輩的第一人?不少人,看了下自己的英容,覺得自己還是……恩,還是非常玉樹風采的,最不濟也要比這三怪要好看些。他們不僅幻想起北青大三美,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大美女啊!就算不瓷實,加了些水分,最多也就加些淡抹胭脂水粉就好。不然,以後的日子就要索然無味了。


    也有另一些早入門的師兄,卻對這‘三怪’露出敬畏之色,別看此刻三人都是有有笑,他們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去年年終大比,外門區生死台上,三人可是硬生生把對手用劍槍一塊塊的劈刺成碎肉,尤其是這‘血猴’玄品簡直全身都是靈器靈符啊!與他鬥法的那位師兄也是運氣不好,不僅比家底輸了,連命也輸了,最終隻能被拖到後山喂妖狼。這便是北青的生死台。


    “三位師兄此次專程來,定然是要尋那傳聞中極為囂張的鐵峰的晦氣,此次他怕是要嗝屁了!”甲師兄低語。


    “這可難!那鐵峰可是王老祖的徒弟。先前的事情你聽嗎?那鐵峰不知因為什麽既然打傷了刑罰峰威豹隊長!其戰力堪稱恐怖啊!”乙師兄反駁。


    甲師兄不以為然的輕笑,低聲道:“入門弟子的修為都在凝氣五層之下,威豹隊長我可是見過他出手的,你知道是什麽修為嗎?足足凝氣七層啊!那鐵峰就算在逆,也不能連跨幾級吧!”


    乙師兄也覺得自己的觀點有些站不住腳,不過卻不認為自己的消息是假,再次重申,“那鐵峰可是王老祖的徒弟啊!相比與如今的三怪,那鐵峰不出意外絕對是第四——怪,而且那姓越的師妹的容貌可不比被稱為三美的三位師姐差啊!這第四美的頭銜怕是也跑不了啊!”


    “哦?”甲師兄明顯沒想到這一茬,略微思索,眼前一亮,“若是真如你著這樣,往後的幾年裏,就就算抱著枕頭,也不會寂寞了!”


    玄品是個耳聽八方的人,聽到旁邊兩饒聲議論,心中已經確定魏賢柔話中有鬼,輕笑一聲,就要出口與嶽通聽,可卻已經遲了。


    嶽通見智楠與韓單久久不分勝負,戰意以攀升到頂點,無法遏製的衝上擂台,不屑道:“隻施展些花架子有什麽意思,鐵峰拿出你的真本事,接我一槍。”


    “通,住手!”玄品大喊。魏賢柔露出陰謀得逞的詭異。


    嶽通一拍儲物袋,一杆丈二許的一彩銀槍出現,槍花光影奪目,嶽通身子前衝,調動靈力,借助銀槍旋轉之力,附加扭腰轉身,一手握住槍身,一槍探出。對,這一槍是探,而不是刺,因他所用的是槍尾,雖然一出便是全力,可槍身上卻隻有一股精純靈力,他並未掐訣施展靈術。由此可見,他是隻想試探一下‘鐵峰’的力量程度;並無惡殺之意,隻有比拚之心。嶽通自然不是頭腦不化不同事實的莽撞之人,相反他極為精明。當然他是驕傲的,此次用槍尾試探,並非是怕傷了‘鐵峰’,而是想試探一下‘鐵峰’值不值得他出槍。


    半路殺出個肥豬!


    智楠與韓單都是一滯,為了保證自己不受傷,韓單全身火焰全部湧向青銅盾防禦,匆忙退開,智楠亦然,可對上向自己刺來的一擊槍尾,他既覺的震怒,又覺的心中生寒,周身隱藏的一麵青色龜甲護盾飛出。


    轟!


    兩者相撞,一聲刺鳴傳來,氣攔卷,周圍驟起風雷,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捂住耳朵。


    智楠被倒卷的龜甲盾帶著飛出,噴出大口鮮血,一時有些發蒙。長槍倒卷,順勢脫手向後刺出,嶽通猛然轉身向後追出,在擂台邊緣才堪堪握住槍尾,身上戰意更濃,大笑道:“不錯不錯,再接我一槍。”


    智楠重重摔在擂台邊緣,又吐出大口鮮血,眼前空都有些模糊,他甩了甩頭,憤然起身,怒喝道:“死肥豬,本少哪裏惹你了,你要這般出手偷襲!”智楠有苦自知,他心中對北青三怪,尤其是這死肥豬與玄品十分看重,本想收為己用,此刻卻鬧出了這一出。


    “好啊!鐵峰你既然敢罵本人,看我在你身上開幾個窟窿!”嶽通目光微閃,喝道。


    “鐵峰!?”智楠身體一寒,同時有些莫名奇怪,失聲大喊道:“混蛋!本少是智楠,不是那該死鐵峰!”


    “哼!鐵峰你休要胡言亂語。”嶽通聲音變冷,“智少何等英偉高傲之人,就算你長相不差,又怎麽與他相比呢!!”嶽通嘴角微微一扯。就要前衝再次遞出一槍,卻被突然出現的一人攔住。此人幹瘦,顴骨突出,使得一根青銅長棍,靈力運轉,展現出接近凝氣五層的修為,氣勢驚人。正是李大軍。


    強強對戰,劍拔弩張!


    “住手!”智楠輕哼一聲,站起身來,對於這戰力超強,卻‘腦子’不好的嶽通,輕看幾分,板著臉,道:“本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智楠。”


    嶽通向麵前李大軍詢問,掃視周圍一圈,看到眾人詫異的眼神,終於好像意識到自己打錯了人,麵色微變,尷尬的笑了笑,轉而麵色陰沉的看向魏賢柔,怒氣橫生,剛要出口,卻被後者搶了先。


    魏賢柔好似什麽都不知道,睜大眼睛,詫異出言,“通啊!你個瘋狗一來亂咬人,我讓你打那韓單,你怎麽打智少去了啊!”魏賢柔一副無辜的模樣。玄品看著目光閃動,看不出情緒變化。


    嶽通麵色瞬間陰沉的要滴出墨水,不過卻沒有失控,這樣的算計,他經曆的多了。轉身又衝智楠尷尬的笑了笑,提槍跳下擂台,要與魏賢柔拚命,“來吧!你來,老子今日該在你身上刺出幾個窟窿。”


    智楠麵色難看,韓單卻覺嶽通有趣。


    周圍人速速快慢不一,但都迅速清場,所有注意力都轉移道嶽通與魏賢柔身上。玄品掃了眼智楠與韓單,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轉身退遠。


    魏賢柔麵上堆出比在場所有人都好看的笑容,邁步後退,祭出一把一彩劍,求饒道:“五個,不,三個,還是算了,今人多,一個就夠了。”


    嶽通眼中閃過一抹奇異之笑,瞬間被獰笑壓住,雙手掐訣,槍出如龍,砰!第一槍魏賢柔接了下來,第二第三,一直到第七槍,魏賢柔不幸被刺中胸膛,正中心髒部位,他慘哼一聲,踉蹌後退,這一步慢步步都慢,麵對上百個同時閃動的搶影,魏賢柔的防禦一點點被瓦解,第八、第九——第二十次出槍,魏賢柔被刺中胸口同一個位置,衣服被刺破,可見其內白色護甲,魏賢柔麵色難看的踉蹌躲閃。這就是所謂的一個窟窿。


    “老子今日就衝著這個窟窿刺,就算刺不死你,也要惡心似你!”嶽通獰笑。


    “死肥豬……豬腦子!豬身子!沒有女人要的死肥豬!”魏賢柔嘴角掛血,卻毫不示弱的咒罵,“老子玩女饒時候你隻能躲在旁邊偷看,你個偷窺狂的死肥豬!”眾人麵露怪異。


    嶽通好似被戳到了痛楚,出槍更加迅猛,砰砰砰!魏賢柔幾乎被挑在空中,被槍尖頂著蹂躪,“你嘴硬,老子叫你嘴硬,快求饒,不然老子今就把你扒光衣服,戳一下午。”


    慘叫聲迴蕩!


    周圍眾人都是呆若木雞,尤其是新入門的弟子,看得額頭冒出冷汗,見魏賢柔被槍尖頂著拋來拋去,真是看得都心口疼!


    智楠抹掉嘴角血跡,眼中難掩震驚,以他的頭腦自然一眼便看出嶽通是給自己下馬威……他麵色更加難看,扯了扯嘴角,“咱們走著瞧!”


    韓單也反應過來,冷哼一聲。


    智楠掃了韓單一眼,跳下擂台,微微眯眼看著嶽通與魏賢柔導演的精彩鬧劇,感受著體內的傷勢,心中泛寒,“手中槍……以槍為劍,劍出殺人,已經快到了大成的入微之境,距離人槍合一也隻是一境之差。果然不愧是北青三怪之首。看來我的劍道修行有些急了,就算能憑借紫氣直接施展劍道第二境禦劍,可劍道造詣上,仍舊無法做到真正的人劍合一。如今既然連嶽通一槍都接不住,明與他‘手中槍’在力量輸出上也有本質的差距。”智楠的心一點點靜了下來,他決定重新修劍,就算短時間無法做到人間合一,也要達到劍道第一境的成的入微之境,那樣結合紫氣木訣,就算魏通真正的達到了人槍合一,他也可借助紫氣施展禦劍術一戰。


    也不知被‘戳’了多少下,直到眾人都看著出現視覺疲勞,已經披頭散發的魏賢柔還在‘垂死掙紮’,可嶽通卻沒有耐心……


    上官玄品對此早就見怪不怪。


    而魏賢柔終於撐不住了,“死肥豬,快放爺下來,若是師姐們都被我的美貌迷倒了,到是我不得安寧,你也休想好過。”眾人狂汗,紛紛露出怪異神情,世間還有這樣自戀的人。


    不過,嶽通卻對這類似與求饒的話語極為受用,對魏賢柔的蚯蚓絲毫不看在眼裏,卻有些忌憚他的不得安寧,聰明人,各自退開一步,海闊空。


    魏賢柔從容落地,毫無一絲被蹂躪後的慌張與羞愧,他輕哼一聲,異常瀟灑的拂開遮住臉龐的淩亂頭發,旁邊適時走出兩個妙齡婢女,從儲物袋拿出衣服,毫無顧忌的更衣。這麵皮的厚度恐怕要比北青山高了,這心胸的寬廣怕是與那無盡海的有的一比。


    “哼,你我騙我的事情就此作罷!”嶽通收起銀槍,吃一塹長一智,不敢在與魏賢柔多,四顧一掃找到一個與自己體型相仿的師弟,快走幾步,隨意推開旁邊人,笑眯眯的問道:“請問這位師弟,那鐵峰現在何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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