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裳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玄毅,星象之說也曾聽說過,但是沒想到會像李玄毅說的這麽神奇,喃喃低語道:“你是說這幅天書和天上的星宿有關係?”


    “有關係,也沒有關係。”


    樂裳腦袋一陣劇痛,實在聽不明白李玄毅在說什麽。


    李玄毅探得門徑,心緒激蕩,委實雀躍不已,若不是本性淡泊,隻怕要蹦跳起來了。


    耐心解釋道:”星象一學很玄妙,能夠得到其中真髓的少之又少,世間多的是借星象之名故弄玄虛之輩,略略知道些皮毛就誇誇其談,愚弄凡夫俗子,但其實真正的星象天理是有法可尋的,這個法就是解開天書秘密的陣眼所在。”


    樂裳終於聽明白了,也陪著李玄毅高興起來,喜笑顏開的叫道:“你有辦法解開了?”


    “辦法有,隻是不知道我能否算的出來。”李玄毅眼中精芒連閃,躍躍欲試道。


    樂裳雖然不懂這些,不過見李玄毅如此欣喜,也就不由自主的替李玄毅歡喜起來,耐著性子問道:”要怎麽算呢?”


    “你可聽說過天機十算?”


    “天機十算?”樂裳勉強提了提神,一頭霧水的問道。


    李玄毅談性大起,笑道:“天機十算也叫天機十問,我也是在上古算術記載中讀到的。一問,今有物不知其數,三三數之剩二,五五數之剩三,七七數之剩二,物幾何?這是粟米章中記載的算術。”


    “其二,今有田廣一步半、三分步之一、四分步之一、五分步之一、六分步之一、七分步之一、八分步之一。求田一畝,問從幾何?這是少廣章中記載的算術之學。其三,今有垣下廣三尺,上廣二尺,高一丈二尺,袤二十二丈五尺八寸。問積幾何?這是商功章中的算術。其四,今有共買雞,人出九,盈一十一;人出六,不足十六。問人數、雞價各幾何?此為盈不足章中所載。五問,今有積一百八十六萬八百六十七尺,問為立方幾何?又有積一千九百五十三尺八分尺之一,問為立方幾何?又有積六萬三千四百一尺五百一十二分尺之四百四十七,問為立方幾何?又有積一百九十三萬七千五百四十一尺二十七分尺之一十七,問為立方幾何?其六,今有上禾三秉,中禾二秉,下禾一秉,實三十九鬥;上禾二秉,中禾三秉,下禾一秉,實三十四鬥;上禾一秉,中禾二秉,下禾三秉,實二十六鬥。問上、中、下禾實一秉各幾何?這是方程章中的算術。其七,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適與岸齊。問水深、葭長各幾何?這是勾股章中記載的算術。其八,今有箕田,舌廣二十步,踵廣五步,正從三十步,問為田幾何?又有箕田,舌廣一百一十七步,踵廣五十步,正從一百三十五步,問為田幾何?此算術名為方田。其九,今有大夫、不更、簪嫋、上造、公士,凡五人,共獵得五鹿。欲以爵次分之,問各得幾何?名為均輸章。其十,今有均輸粟,甲縣一萬戶,行道八日;乙縣九千五百戶,行道十日;丙縣一萬二千三百五十戶,行道十三日;丁縣萬二千二百戶,行道二十日,各到輸所。凡四縣賦當輸二十五萬斛,用車一萬乘。欲以道裏遠近、戶數多少衰出之,問粟、車各幾何?”


    李玄毅說完微微一頓,慨然歎道,“古人心智才學果然不是我這樣的井底之蛙能夠度測十之一二的。”


    樂裳已經聽得昏昏欲睡,隨口應道:“這些算術和星圖有什麽關係?”


    “星辰之間有各種各樣的聯係,以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定位,演變宮門變化,建程式,之後就要用到這些算術來解謎,解開之後就能得到天書的奧秘,不過天機十問隻是算術一學中的代表之作,並非算術隻在其中,解謎的法子還有天元術、垛積術、四元術等等,而這幅星圖就是程式憑借的竅門所在。”


    樂裳應了一聲,無辜的看著李玄毅,李玄毅說了這麽多,隻怕自己一個字也沒有記住。


    李玄毅見罷哈哈一笑,道:“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能否解開就看我有沒有這份悟性了,好在解謎的手段我曾仔細讀過,要不然隻知道算術,不知破解之法,依舊難得門而入。”


    樂裳忙不倏站起身來,疾聲說道:“那你算吧。”說完就溜到不知哪裏去了。


    李玄毅一笑,輕輕搖了搖頭,大難之後,倒是和樂裳親近了許多,在李玄毅麵前,樂裳甚少再有往日的冷漠神情。


    李玄毅平心靜氣,一頭埋進了這幅星圖之中。


    樂裳不知道算術一學的繁雜,還以為有幾個時辰就能解開天書的秘密。


    沒曾想李玄毅這算又過了數天時日,湖邊稍稍平坦些的地方到處寫滿了樂裳看不懂的符號,李玄毅不時喃喃自語,兩耳不聞身外事,全神貫注的推演星象變化,每日裏都換成樂裳捕魚充饑,照顧兩人的日常起居。


    李玄毅仿佛入魔了一般,時而清朗,時而苦思,時而大笑,時而呆呆出神,好在眼中目光尚還純澈如初,要不然樂裳就以為李玄毅已經墜入魔障了。


    七日後,清晨,樂裳打著哈欠醒了過來,自然而然的向外一看,平時這個時候李玄毅已經圍著天書指點自語了,隻是今次醒來竟然沒有發現李玄毅的身影。


    樂裳吃了一驚,急忙躍了起來,四下張望,李玄毅正蹲在湖邊,孤寂落寞的一個人看著水中倒影。


    樂裳心中一鬆,快步走了過去,輕聲喚道:“你又是沒睡麽?”


    李玄毅迴頭看著樂裳,神色和平常沒什麽兩樣,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樂裳竟從李玄毅眼中看到了一抹散不去的哀傷。心中一緊,柔聲勸慰道:“沒事的,算不出來就不算了,天書留在道觀山門前千年之久,沒道理要我們這麽幾天就解開其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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