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院,李平安坐在椅子上,燋頭爛額,雙眼通紅。這兩晚,他根本無法入睡。邪無風的話就像一個刺,紮在他的眼中,讓他無法閉眼。


    李家的老管家李四走進了客廳,看著李平安,道:“老爺,祁陽道的廖家主在外麵求見。”


    “廖家主?”


    李平安道。說完,李平安連忙道:“快請!我親自去。”


    李平安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大門口走去。


    此刻李家大院的門外,廖定山帶著一群廖家家丁站在李家的大門口,他們身旁是幾輛馬車,馬車上放著很多的箱子。


    “哈哈哈,廖家主,好久不見!快請進。”


    李平安看著廖定山,笑道。


    李平安認識廖定山,廖家在楊柳河上的商船,便是從李家購買的。


    “李家主,好久不見!李家主近來可好?”


    廖定山笑道。


    “還行,還行!廖家主,裏麵請!”


    李平安連忙道。


    接著,李平安帶著廖定山進了李家大院,進了客廳。


    “廖家主,坐!”


    “李家主,坐!”


    廖定山和李平安客氣了兩句,兩人在椅子上坐下。李平安看著門口的李四,道:“上茶!”


    “李家主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李家主的事,廖某聽說了,李家主節哀順變呀!”


    “哎!不說這些。廖家主大老遠的跑過來,肯定有什麽事吧?”


    “李家主,廖某這次想從李家主這裏購買十艘大船。”


    “十艘?這麽多嗎?”


    李平安連忙問道。被廖定山的話嚇到了。


    十艘大船可不少呀!他們李家最大的八丈船,船身長八丈,可載五十餘人,可拉貨物十萬斤,可是整個萬勝州首屈一指的大船。


    當然這麽大的船,造價不菲,光成本費就需要兩萬兩銀子。每艘船的售價一般在五萬兩銀子以上。


    “嗬嗬嗬,關於廖某的事,相信李家主也聽說了吧?”


    “嗯!我們算是同病相憐了。”


    “是啊,同病相憐。”


    廖定山歎了口氣,道:“唉!廖某在祁陽城內已經待不下去了,現在隻能在楊柳河上跑一跑。所以想多買幾艘大船,把生意做大。”


    “這......”


    李平安猶豫著。過了片刻,李平安道:“廖家主如果一次『性』要十艘大船,李某實在拿不出來呀!”


    八丈大船,他們每年最多造五艘,一次『性』拿出十艘,肯定不可能。如果要買大船的話,一般需要提前預定。


    “嗬嗬嗬,李家主莫急。廖某一下子也吃不下十艘大船,李家主隻要先給廖某準備三艘,後麵的七艘,廖某後麵慢慢取。”


    “三艘的話,倒是可以!呃,廖家主,要簽契約嗎?”


    “隨李家主的意思。我們都是老朋友了,廖某信得過李家主。反正李家主的家業在這兒,廖某可不怕李家主拿了廖某的銀子會跑掉。若是李家主真跑了,那廖某可賺大了,白得了這麽大的院子,哈哈哈......”


    “廖家主說笑了。都是老朋友了,那就不簽了!”


    李平安笑道。自從跟邪無風簽了契約後,他便對契約有了恐懼,尤其是這種大額的生意。一旦違約賠款的話,真的賠不起。


    “李家主,價格沒變吧?”


    “就算價格變了,在廖家主這裏,價格也不會變。”


    “嗬嗬嗬,謝謝李家主這麽看得起廖某。說實話,廖某隻帶來了十五萬兩銀子,若是價格變了,廖某帶來的銀子還真的不夠。”


    “廖家主放心,十五萬兩銀子,三艘大船,夠了!”


    李平安笑道。單獨賣的話,一艘大船五萬兩,他會考慮。但廖定山一下子要了十艘,那他就不會考慮了!


    “那好,後麵的銀子,廖某會陸續送上。”


    “這不是事!”


    李平安笑道。


    丫鬟們進了客廳,送上來了茶水。


    “廖家主,喝茶!請喝茶!”


    “李家主請!”


    廖定山和李平安喝著茶。


    廖定山和李平安又聊了一陣子,兩人沒有簽契約,便把這事定下了。李平安不怕,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廖定山帶來了十五萬兩銀子,他便先給廖定山三艘船。


    廖定山的出現對李平安來說,就是雪中送炭。雖然廖定山不能一下子拿出五十萬兩銀子,但這筆生意高達五十萬兩銀子,除去成本,他們李家可以淨賺三十萬兩銀子,正好抵消了他被邪無風訛走的二十萬兩銀子。


    這也讓他們李家在被封了礦場後,緩了一口氣。


    .....


    邵陽道台府,徐環山坐在後院中,曬著太陽,看著書。他也知道,最近他很容易煩躁,便看起了書,讓自己清靜清靜。


    譚文獻走了過去,看著徐環山,輕聲地道:“大人,邵陽道的廖定山要從李家買走了三艘大船,李家的人已經派人在準備。”


    徐環山放下了手中的書,問道:“廖定山買大船幹嘛?廖家不是已經從祁陽城除名了嗎?”


    “是的。廖家的家業被邪無風收購了,不過據下官所知,羅家滅了後,廖家跟邪無風走的很近。”


    “你是說,這是邪無風的意思?”


    “不敢確定,不過不得不防。如果是邪無風的意思,他突然買大船,可能是想去其他的地方買礦鐵。”


    “去通州嗎?”


    “有這個可能。我們跟通州的赤煉堂不熟,若是他們願意低價賣礦鐵給邪無風,就麻煩了!”


    “混蛋!都是這個李平安惹的禍!”


    徐環山道。說完,徐環山沉聲道:“不管是不是,你立馬帶人去把李家的船廠封了,然後去告訴李平安,讓他們家最近安分點,不要再做任何人的生意。”


    “是,大人!”


    譚文獻應道。說完,譚文獻快步離開了,去了前院的大堂,理定了查封李家船廠的文書,然後蓋上了道台府的印章。


    譚文獻也是這麽想的,廖定山的出現,不管是不是邪無風的意思,他們都要斷了任何可能『性』。既然邪無風已經把城牆拆了,就絕對不能讓他重新建造起來。


    對付邪無風,用這種辦法是最好的。殺了邪無風,會把事情鬧大,會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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