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宗的功法樓一共有三層。


    第二層和第三層需要宗門弟子的修為達到築基期後或者在宗門內積攢夠一定的功勳點便可以進入閱覽。


    至於功勳點,在宗門內的懸賞閣都有懸賞任務,隻要完成了懸賞任務,就會得到相應的功勳點。


    功勳點的多少,就要視宗門任務的難度了。


    這是宗門的一種激勵製度,幾乎每一個宗門內都普及了這樣的製度。


    在申長老的帶領下,進入功法樓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因為申長老不僅負責接引新入門弟子,也是負責看守這功法樓的長老。


    進入功法樓的資格可不是根據輩分而定的。


    依照敖寒現在的輩分可以算作是宗主的師弟。


    可敖寒現在的境界連煉氣期都沒有達到,身上也沒有一點功勳點,因此隻能進入功法樓的第一層。


    到了功法樓後,申長老就停步在了門外,並沒有走進去。


    在進去前,申長老對敖寒道:“功法樓的每一層分為兩個部分,一為靈法,二為技法,凡是新入弟子,都可以挑選兩種功法作為基礎修行。”


    “技法舍本逐末,當你的境界到達了一定的地步,技法便沒什麽用處了;而你的資質和體質都不樂觀,所以我建議你,舍棄技法,挑選兩本靈法。”


    “聚靈乃是修真最基礎卻是最為本源的法門,你在石室內修習的聚靈並不完整,完整的聚靈就在這功法樓的第一層中。”


    “所以我建議你第一本功法,選擇聚靈。”


    “打好了基礎,未來才能走得更遠。”


    申長老見敖寒沒有反應,繼續道:“鍛體決修行起來進展緩慢,但可以在潛移默化間對你內的體質進行改善,對你來說卻是再適合不過。”


    “因此,我建議你第二本功法,就選擇鍛體決。”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愧疚,申長老將兩本靈法的用處和選擇的原因解釋得很明白。


    這兩本靈法,也的確是最適合現在的敖寒。


    敖寒站在申長老的一旁一動不動,也不知道聽沒有聽進去。


    過了一會兒,敖寒才開口道:“多謝申長老提醒,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說完,敖寒就走進了功法樓的第一層。


    申長老自歎了一口氣,對於敖寒,他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


    就當做是對敖寒愧疚的一種彌補吧。


    功法樓的第一層很大,所陳列的功法卻並不多。


    足足幾十個書架上麵的功法加起來也不過數百本。


    而整個功法樓的第一層中,隻有敖寒一人。


    挑選功法並沒有時間限製。


    敖寒很有耐心的從第一列書架的第一本看起。


    一本功法所閱覽的時間敖寒用時很短,從頭翻到尾幾乎隻用了一盞茶的功夫。


    翻完第一本,緊接著就翻第二本。


    然後就是第三本,第四本......


    每一列書架,每一本功法書籍,敖寒依次排序,不緊不慢,沒有放過任何一本。


    在第一層入口之外,申長老又輕歎了一口氣。


    敖寒挑選功法的畫麵通過靈識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以為敖寒的做法是因為不信任自己。


    想靠自己一本一本的翻閱,找到最合適自己的功法。


    申長老隻怕做夢也不會想到,敖寒此時是在通過靈魂,將這些功法全部記下。


    要將這數百本功法全都記下,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因此敖寒奇怪的舉動,並沒有讓申長老感到懷疑。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哪怕敖寒拿起每一本功法的時間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可這數十列書架,幾百本功法,累積起來所花費的時間,可就久了。


    至少此刻申長老的耐心快要被抹平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敖寒把最後一本功法放下時,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敖寒最後隨意從不同的兩個書架前,各自抽取一本功法,走出了功法樓。


    功法樓外,申長老還在原地等待著敖寒。


    見敖寒終於出來了,申長老緩了口氣,要是再不出來,他都要進去轟趕敖寒了。


    出來後,敖寒將兩本功法拿到一旁的木桌上仔細的抄寫了起來。


    功法樓內的功法書籍隻允許翻閱抄寫,是不允許帶出的。


    還好,敖寒抄寫的速度比在功法樓內的速度快多了,很快敖寒就將兩本功法原籍遞交給申長老檢閱。


    對於這些功法書籍,申長老根本不需要接過來,看一眼便知道有沒有問題。


    不過當看到敖寒挑選的兩本功法時,申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


    敖寒最後所選擇的兩本功法,正是申長老向敖寒建議的兩本。


    袖袍揮動,兩本功法原籍就飛落迴了書架。


    申長老道:“修煉一途,重在持恆,天資隻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堅持和恆心。”


    “以這兩道靈法打好基礎,假以時日,你也不是沒有機會走到更遠的路。”


    不論之前的種種,此時申長老的兩句肺腑之言讓敖寒對申長老談不上友好,卻也再談不上怨恨。


    敖寒道:“多謝申長老指點。”


    “未來的路太遠,我現在能顧到腳下已經很滿足了。”


    申長老道:“好高騖遠並不是好事,修真的道路,本就是與天爭,與地鬥,與人搶;這樣的路危機重重,踏錯一步便是深淵萬丈,若能時時刻刻都能看清腳下,便是難得。”


    “至於楚峰的事,你也不必太過在意,我們走的這條路很璀璨,也很危險,沒有人知道明天的到來意味著什麽。”


    “這是修真,亦是命運。”


    “身處其中,我們無法左右,就隻能隨波逐流。”


    “楚峰死在你的手中,這是他的命,你能得到太上長老垂青收入門下,這是你的運。”


    “命和運的碰撞,所造成所有的事物走向,便是因果。”


    “命運,因果......難以琢磨,卻無處不在。”


    “我們一直身處其中,卻無法逃離。”


    申長老有感而發,不知為何會對敖寒說得如此之多。


    不過即便自己說了,敖寒也不會懂。


    “罷了,各中玄奧,將來你自有體會,我們走吧。”


    命運?因果?


    通過申長老短短的感慨,敖寒其實已經明白了修真的根本。


    “修真,就是一條逃離命運因果的路。”


    就像縱橫無忌。


    他隻要一天身處在這個囚籠中。


    就無法逃脫命運,無法擺脫囚籠內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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