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皇廷的大軍在白駝山硬生生的挺了三天。


    幾乎將方圓百裏都搜尋了個遍。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三天之後,六萬軍隊才決定了撤出北漠。


    當大軍撤出北漠後不久,在離白駝山山腳的不遠處,十四郎的身體突然從厚厚的深雪中坐了起來。


    三天的時間裏不吃不喝,被深雪覆蓋,饑寒交迫,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挺過來的。


    但他卻真的還活著。


    迷茫的目光轉瞬間便恢複了清明,就連十四郎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還能再醒過來。


    他隱隱能迴憶起,當他被巨石砸落之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他以為自己永遠也無法走出那片黑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微弱的聲音在黑暗中想起,就像一道光明,指引他走出了黑暗的道路。


    那個聲音十四郎並不陌生,他能確定是敖寒的聲音。


    十四郎醒過來之後就向白駝山的方向走去了。


    當看到白駝山的模樣時,十四郎愣了愣,眼前的白駝山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花了一天的時間,十四郎走遍了白駝山的每一個角落,最後略帶失望的離開了。


    但十四郎很清楚,敖寒絕沒有死,他們還會有再見的那一天!


    五朝伐北,天下矚目。


    當大軍撤出北漠後,有關北漠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到了那些一直盯著北漠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知道。


    大威堡沒了。


    有關奇石的秘密也被泯滅在了滾滾的岩漿之下,化作了塵埃。


    而有關大威堡的隱秘,也都被傳了出來。


    北漠十三路響馬的總瓢把子和大威堡的堡主敖寒竟然是一個人。


    更讓所有人震驚的是,此次五朝聯軍,眾軍達四十二之巨,可能活著走出北漠的不到六萬。


    霸騎的兇名再一次震撼世人,深入人心。


    那鬥笠下的黑影給六萬殘兵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夢魘。


    放佛隻要一提起霸騎,耳旁就會響起那詭異的號角聲。


    就能讓人聯想到滾滾的人頭,和遍地的屍骸。


    大威堡沒了,北漠十三路響馬也被滅了。


    所付出的代價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誰也沒有想到,北漠能有這麽大的能量。


    可還好,最終,它還是毀滅了。


    同時,一個人的名字也再次傳遍了整個天下。


    五朝十七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劍神十四郎!


    孤身入北漠,仗劍對群雄最後卻死於天災之下。


    十四郎為什麽進北漠,了解過他的都應該很清楚。


    因為敖寒曾在江左救了他。


    他明知是死,還是一人一劍,進了北漠。


    這樣的氣節,誰人不敬?


    這樣的大義,又有誰人不服?


    十四郎無愧於劍神之命。


    而十四郎的隕落,也讓無數人感到惋惜。


    一代傳奇,就這般如同流星絢麗而短暫。


    莫道天下無英豪,


    唯有劍神十四郎。


    …………


    大周京都,天京城。


    相比於十四郎,秦先師的死於天下而言倒顯得寂寥無比。


    仿佛根本沒有人關心。


    此次大周派遣八萬大軍入北漠,會同其餘四大皇朝。


    本該是損傷極小,可誰能想到最後存活的將士不過兩萬。


    不僅什麽也沒有得到,還白白折損了六萬將士。


    可以說是慘敗,大敗。


    這一戰,是徹徹底底的賠本買賣。


    所有的罪責本該都由秦先師來背負,但是秦先師已經死了。


    大周的皇帝武牧不僅沒有追責,而且還對其進行了追封。


    表其功勳,將死去的秦先師追封為忠勇伯。


    現如今的秦家隻剩下了一個秦若然和一個有勇無謀的秦三山。


    秦家注定走向衰敗。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武牧都不得不替秦家保留最後的一絲顏麵。


    隻是武元慶被殺,那個大威堡就這般被滅了,武牧的怒火還是難以平息,


    再加上此次在北漠折損了六萬大軍。


    更是讓武牧怒意滔天。


    最後就苦了一個安子明,落得個革職充軍,發配北疆的下場。


    相對於安子明的下場,龍野,許世以及薛無敵等人也或多或少被降罪,隻不過沒有安子明這般嚴重。


    接下的數日中,另一件大事,再次驚動了整個天下。


    大燕皇帝趙括駕崩的消息傳開,燕京皇都被一個閹人九千歲扶立起一個傀儡皇帝掌控。


    燕太子趙無極率領著從北漠出來的殘兵返迴了南疆上八州,割地為王。


    並發出召令,召集燕地各諸侯齊聚南疆,準備入燕京,屠閹狗,正綱理倫常。


    隻是結果叫人歎息......燕地二十三路諸侯,竟無一人響應趙無極。


    世人皆曉,若是等四大皇廷緩過神來,燕不將燕,國不再國。


    **************


    沈家一幽靜的閣樓之中。


    當得知了北漠的消息之後。


    沈慕如身子微微顫抖。


    結果早已經猜到了,隻是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沈慕如心中還是忍不住湧起一抹哀思。


    這種感情並不濃烈,但總有幾分清晰。


    抬手將一旁的滿壺清酒自眼前傾下,沈慕如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到了嘴邊,還是什麽也說不出。


    …………


    金雲流一迴到了江左,就變得異常的沉默。


    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甚至有些恐懼敖寒口中三年後那個時代的到來。


    一個時代再如何的變遷,可這偌大的江左又豈是能說放下就放下的。


    而在迴到江左之後的數日裏。


    江左之中發生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


    江左各世家中的一些門主及其弟子,在一夜之間全部死去。


    這其中還包括了,金雲流手下的阿大等人。


    人數眾多,足足有上百。


    這些人死狀和常人無異,看不出有任何的損傷,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經過查探,他們又的的確確的沒有了生命特征。


    當金雲流緊著眉宇查閱過這些人的名單後,驚奇的發現,這些一夜暴斃的人都有著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都曾修習過納氣決。


    想到這一點,金雲流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同時更是又怒又喜。


    “他還活著,他果然還活著。”


    金雲流興奮的蹭起了身,然後臉色一變又將身前的桌椅全都掀翻了。


    “你還是這麽直接,讓人難以接受,上百條活生生的性命,在一夜之間就這麽沒了。”


    金雲流的聲音很奇怪,不知道是在高興還是生氣。


    心中已經明白了是怎麽迴事,但是金雲流無法給江左的那些人一個解釋。


    隻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還要命人全力查探。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這件事成為了江左有史以來最大最讓人恐慌的懸案。


    隻是過了許久,相同的事並沒有再發生,也才讓人人自危的江左稍微安下了心來。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金雲流也隱隱明白了敖寒的意思。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不僅將敖寒留下的納氣決給燒了,還用了各種方法,將納氣決的括本都毀掉了。


    金雲流不知道還有沒有暗地修煉納氣決的人。


    這已經不重要了,沈家的靈石全都落在了敖寒的手中,沒了靈石,納氣決就是雞肋的存在。


    即便有人手中同時有了納氣決和靈石,隻怕也都變成了死人。


    靈魂的力量太過於神秘。


    媒介,便是靈魂力量的一種。


    它可以通過任何的方式進行傳播。


    有形的或無形的,都可能成為媒介。


    納氣決是縱橫無忌創造出來的,但是經過了敖寒的手,便已經被敖寒刻進了靈魂的印記。


    可以說,凡是修煉過納氣決的人,都間接和敖寒建立起了一種聯係。


    和一個掌控靈魂的人建立起這種聯係,無疑是可怕的。


    除非這些人有辦法將這種聯係隔絕。


    這種方法有很多,但絕不是這些人能掌握的。


    因為那是屬於另外一個時代。


    悠悠七萬載,


    怒海怎無邊!


    我若墜紅塵,


    天下誰是仙?


    那個時代,名喚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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