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陰犬身上最後一絲氣息的散去,這一位在鹿見城頗有聲名的殺手便隕落在了這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少年將其手中的尖刀收起之後,將其儲物袋從腰部拿起,儲物袋之中多是一些雜物,唯有一個瓷瓶還有一本古舊的書卷被陰犬額外的區分開來,那古舊的書卷自然便是他那源自上古《惡犬經》的修行功訣,少年大概翻看之後便將其收起。


    那瓷瓶之中盛裝著一枚丹藥,看著那繚繞著七道丹紋的破靈丹,感受著那丹藥之中的濃重藥力,少年的眼中逐漸閃過一絲冷笑之色,“老三頭能夠在這鹿見城之中經營這麽多年,果然有他的本事,竟能夠將這一枚混雜了邪力的破靈丹準確送到陰犬手中,若不是我感受到了那隱藏在藥力之中的熟悉邪力,隻怕我也會中招。嘖嘖,這個老頭果然夠狠,這陰犬便是能從我手中逃過一劫,也難逃那老頭的算計……”


    “說起來,這陰犬的追蹤秘術倒是一門可圈可點的秘法……”想到此處,少年又在陰犬的屍身之上摸索了片刻,但卻一無所獲,他微微挑了挑眉,將遮掩在他背上的衣衫脫下,顯露出那寫滿了字符的背部來,“果然是刻在身上麽……”


    少年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一柄小刀,麵色平靜的直接將那陰犬背部皮膚割下,毫不在意那滿手的猩紅血色,將那一塊人皮收入儲物袋之中。


    一切做完之後,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在客房之中的椅子上坐下,仿佛得到某種信號一般,那繚繞在陰犬屍身周圍的七道身影齊齊撲到那屍身之上,大口大口的吞食著其身上的血肉,那咀嚼血肉的聲響在房間之中不斷響起,令人有些不寒而栗,少年卻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七頭怪物吞食陰犬的屍身,似乎能從中感受到一種莫大的樂趣。


    那七頭怪物將陰犬的屍身吞食之後,那些骨魍身上的傷口都開始逐漸愈合,修行者的氣血之力遠超凡人,能夠加快這些邪物的愈合速度,少年滿意的看了這七頭怪物一眼,指尖之上快速閃過一道淺淡的黑氣,那六頭麵目猙獰的骨魍重新化作黑色的玉牌落入他的手中,而後他的指尖點在那血煞的眉心之中,那繚繞在血煞周身的濃鬱血色逐漸開始朝他的身體之中匯聚,片刻之後,那人便重新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主人。”那人眼眸之中的茫然之色逐漸褪去,而後對著那少年恭敬道。


    “嗯。”少年微微額首,“今後你便留在鹿見城,老三頭留下的爛攤子總要人管,你且安心留在此處,來日會有用上你的地方……”


    一個時辰之後,一位少年從鹿見城最大的客棧之中走出,此刻已是深夜,但街道之上卻穿行著一隊隊的軍士,這些軍士的神色嚴峻,從今日下午城主被刺殺之後,全城各處便到處可見遊蕩的城衛軍,許多住在客棧之中旅客屢次被搜尋此刻的城衛軍吵醒,也有一些人因為行跡可疑而直接被城衛軍抓走,這城中的一切看似平靜,底下卻已經亂做一團。


    少年的身影在一隊城衛軍之間行過,這些城衛軍卻毫無所覺的從其身邊行過,似乎沒有看到這少年的身影一般,少年臉上露出絲絲淺淡的笑意,“城中已經亂了,老頭,你還能藏到什麽時候……”


    與此同時,在鹿見城的西南角的偏遠客棧之中,張陵蹙眉聽著從客棧樓下傳出的陣陣喧鬧之聲,單單隻是他們這一處客棧,城衛軍便已經連續搜查的兩次,直接將睡夢之中的眾多房客吵醒,張陵雖然不知這城中發生了什麽事,但也知道這看似平靜的城池已經初現亂象,不久便會徹底亂起來。


    此時已是深夜,但客棧之中的多數房客卻都已經蘇醒過來,城衛軍的頻繁搜查讓他們不堪其憂,一個個都沒了睡意,萎靡的坐在客棧的桌上,當張陵推開房門之時,樓下的桌椅已經坐的滿滿當當。


    “小兄弟。”張陵一眼就看到了那商隊領事的麵龐,笑著在其身邊找了張椅子坐下,而後目光瞥了眼那剛從客棧走出的諸多軍士,“怎麽迴事?怎麽今天這麽不尋常,這城衛軍已經在這附近搜查了兩次了,難道今天發生什麽大事不成?”


    那商隊領事驚訝的看了張陵一眼,“小兄弟你不知道?這事城中已經傳遍了……”


    張陵幹笑一聲,“我中午迴來之後便一直呆在客房之中休息,還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哦,這就難怪了,這事兒是今天傍晚的時候發生的,說是這鹿見城的城主被人刺殺了,就在城中的酒樓門口,那刺客殺了城主之後被城主的車夫打傷,而後就逃了,如今整個城池的城衛軍都在搜尋他的蹤跡,據說就在城中的北部,有三十餘人被人殺了,而後連院子都被人燒了,今天這兩件事直接將城衛軍搞得焦頭爛額,所以便一直派人在附近搜尋……”


    張陵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一座院落住得下數十人麽?那些人不覺得擠麽……”


    商隊的領事聞言,壓低了聲音對張陵說道,“據說是一處殺手據點,有人推測那可能便是那刺殺城主的殺手所在的地方,隻是不知道惹到了什麽人,竟讓人全部滅了口。”


    “既然那殺手據點的數十人都被人滅口了,那刺殺城主的事不久結了麽,怎麽還要在城中搜捕?”


    商隊領事搖了搖頭,“應該是有了什麽內幕消息了吧,這些官家的事,我們平頭百姓又怎麽會知道。”


    “那你明天還要去賣貨麽?”張陵抿了抿嘴,對那領事詢問道。


    “嗬,這時候還出去賣貨,我是嫌自己過的太舒坦了不成,明兒一早我們就走,到時候記得收拾好行李。”領事搖了搖頭,對張陵說了明天的行程,囑咐他明早早些起床,“城裏麵已經不安生了,我們還是早點走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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