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豔婦人在蘇恆耳邊低語一番,看到李歡二人迴來,才神情安然的坐迴原處。


    佩刀漢子臉上掛著笑意,微微的向李歡點頭致意,隨後閉目養神,不大會老者的鼾聲響起,就像是在拉破風箱,吵得眾人心神難安。


    幸好李歡出行,喜歡帶些隨便製造出來的小玩意,例如耳塞這種東西,當然跟現代意義上的耳塞不同,隔音效果馬馬虎虎,不過對付鼾聲倒也足夠。


    他讓俞堯從包裹中拿出兩副耳塞,一副遞給劉瀅,另外一副留為自用。


    至於俞堯要負責守上半夜,所以必須保持絕對的警覺。


    李歡需要趕緊入睡,因為還要代替俞堯守下半夜。


    佩刀漢子一行,深受老者鼾聲困擾,坐在那動來動去,也不能找到舒服姿勢。


    佩刀漢子睡不著,索性坐起來跟美豔婦人交談,最後實在聊無可聊,便向李歡搭話:“楚公子這次到草原,是要跟哪一部族做生意?”


    李歡橫劍膝上,對於佩刀漢子,言語中暗藏的意思,恍若沒有聽見一般。


    佩刀漢子有些尷尬,那名護衛立馬橫眉冷對,就要給自家主子討迴顏麵。


    李歡悠悠醒轉,將耳朵裏的塞子掏出來,神色茫然的問道:“剛…剛才誰在跟我說話?”


    原來是睡著了,此人倒是心大,佩刀漢子無奈地搖搖頭,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李歡一臉無辜地說道:“原來是做夢啊!”


    佩刀漢子指了指自己,不經意的說道:“楚公子,剛才是在下向你請教,你此行是要去哪個部落做生意?”


    “哦!”


    李歡抱劍於懷中,打了一個哈欠道:“去卜丘部,那裏的老王八好騙。”


    佩刀漢子哈哈大笑,引得俞堯以及婦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站起身來,走到李歡身邊,與之相對而坐。


    “楚公子的說法倒是新奇,老王八這個稱號,的確適合卜丘部。”


    李歡也隨之笑了起來,指了指老者說道:“那位老先生的名字,與我認識的一人很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老者唿唿大睡,似是天塌了,也不會醒來,而且唿嚕聲依舊,佩刀漢子眉頭皺了皺。


    “楚公子說話很對我的胃口,你我以兄弟相稱如何?”


    李歡淡然笑道:“承蒙蘇兄看得起,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不知蘇兄此行,是前往何處。”


    蘇恆爽朗一笑道:“楚兄弟心胸坦蕩,我也就實話相告,其實我是要去胡寇王庭,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去卜丘部一趟。”


    “原來我們目的地相同,倒是可以結伴而行。”


    “我也正有此意,如今胡寇肆虐,尤其是在草原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會枉自送命。


    咱們兄弟能夠同行,互相也有個照應。”


    李歡收斂笑意,抽劍出鞘劍指皓月,義憤填膺道:“胡寇一日不除,我等永無寧日。


    實不相瞞楚某雖為商旅,但很是向往遊俠的快意恩仇,此去草原表麵上是要做買賣,實際是刺探情報為真。”


    佩刀漢子驟然起身,神情異常激動,恨不得跟李歡把手言歡。


    “楚兄弟如此坦蕩,我豈能藏著掖著,我這趟實是奉寧王之令,到燕州尋找仁人誌士,抵抗胡寇的侵襲。


    不想燕州…燕州豪傑,各自為戰實為一盤散沙,否則我也不會到草原,尋找破敵之法。”


    對於此人的言語,李歡全當聽個樂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大義凜然道:“蘇兄真豪傑也,燕州百姓能有蘇兄做主,擺脫劫難指日可待。”


    佩刀漢子喟然長歎道:“有心殺賊無力迴天,若燕州豪傑都像楚兄弟這樣,是明事理的真漢子,何愁胡寇不平。”


    俞堯腆著臉道:“俺聽說馳風城的李將軍,就是一心為民,與胡寇勢不兩立,蘇莊主是否拜見過他呢?


    俺家公子一直仰慕其人,隻可惜從未相見,實在是一大憾事。”


    蘇恆神色一變不屑的說道:“不見也罷,沽名釣譽之徒而已,仗著他父親的威望,糾結了一群匪徒,壓榨前往投奔的百姓。


    據我所知,到他城中的人,都要繳納銀錢,而且經常強行抓壯丁。”


    李歡一臉訝異道:“不會吧,我曾去過馳風城,不說有多繁華,但至少百姓不愁衣食,而且似乎挺尊敬這位李將軍。”


    美豔婦人款步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套精美的酒具,以及一壇酒香四溢的老酒。


    正在酣睡的丁不言,突然坐了起來,嘴裏大喊著好酒、好酒,旋即躺倒繼續睡。


    蘇恆冷哼一聲,美豔婦人半蹲下來,腰身勾勒的十分誘人,將托盤放在地上,玉手握著酒壺,緩緩傾倒瓊漿。


    蘇恆再次勸李歡飲酒,後者笑道:“既然蘇兄盛情,我再推脫倒顯得矯情,今日舍命陪君子。”


    蘇恆哈哈大笑道:“楚兄弟不愧是好男兒,來來來咱們兄弟,先飲了杯中酒再說。”


    呲溜!


    兩人對飲三杯,相視哈哈大笑,李歡把玩著精致的玉酒杯,隨口問道:“剛才說到李將軍,蘇兄對此人很是不屑啊。”


    蘇恆揮揮手讓美豔婦人退開,隨後自斟自飲一番,然後緩緩說道:“兄弟有所不知,李歡此子工於心計,最擅長操縱人心,楚兄弟所看到的,都是他故意擺出來的假象,實際上…”


    嗝!


    抱著驢兒入睡的丁不言,不停的打酒嗝,空氣裏彌漫著難聞的氣味,眾人皺眉掩上口鼻。


    蘇恆厭惡之心,清楚的寫在臉上,強忍住心中怒火,剛要繼續說下去。


    丁不言翻個身道:“假不假咱不知道,反正咱快餓死的時候,到李將軍開設的粥棚吃到飽飯是真。


    隻是咱要去接長兄,否則還真想待在城裏不走。”


    背弓護衛朝美婦人看去,後者微不可查的點點頭,護衛旋即走向老者。


    “我看你老家夥,是真的睡著發癔症,還是在這裝醉說胡話。”


    護衛攥著老者的後心往上提,惡聲道:“老家夥你最好識相點,別倚老賣老,反正我已經是將死之人,死之前正好殺了你。”


    蘇恆狠狠地將手中酒杯摔在地上,怒火中燒道:“阿七你給我滾!”


    蘇阿七訝然道:“主人,可是這老家夥…”


    “滾!”


    蘇阿七悻悻然的放下老者,隻好一個人湊到馬匹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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