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霸天見此時已經斷難幸免於難,當即也發了狠勁兒,也不管後麵的形勢如何,整個身子往前一衝,兩隻鐵掌上運足真元,猛地往王鐵胸前摁去。


    王鐵對徐霸天的動作視而不見,左手火夾子微微轉向猛地往徐霸天小腹處刺去,右手力道加大,大錘飛迴更快。


    隻聽見“嘭”“嘭”兩聲悶響,徐霸天、王鐵各自噴出一口鮮血。


    王鐵騰騰騰連退三步。


    徐霸天則是捂著小腹,連大氣也喘不得。他受到前後夾擊,受傷更重。


    徐霸天微微緩了緩,哈哈大笑:“王鐵!你想殺了我!沒那麽容易!你中了我的崩山掌,此刻五髒六腑隻怕是都碎了吧!哈哈哈!”


    王鐵確實是受了內傷,臉色鐵青,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他勉力笑了笑:“徐霸天,此刻不止是你,你整個徐家也再難逃出生天!我兒子現在卻在侍奉殿下,你就是殺了我,又能怎樣呢?”


    徐霸天本來也受傷不輕,聽了這句話,更是氣從胸來,噗的一聲又是一口老血噴出:“哈哈!好!你王鐵厲害!不過,你能保證你們王家不受欺壓嗎?”


    王鐵到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各種結果,這也是他為什麽不顧生命也要殺死徐霸天的原因,隻有他表現的夠忠烈,他王家才能有一個好結局。


    王鐵感覺稍微舒服了一些,隨即舉起右手的鐵錘,高聲道:“王家弟子聽著,剿滅徐家叛賊,一個不留!”


    “你!”徐霸天聽到王鐵此言,肺都要氣炸了,可他受傷實在太重,往前走了沒有兩步,就騰的一下跪下了。


    王鐵麵容鐵青,冷然道:“殺!”


    王家眾人聽到命令,大叫著就往徐家所在的地方衝去。


    王鐵緩步走到孫波海麵前,唯一躬身:“孫堂主,徐家叛逆,我奉命前來追剿,您見笑了。”


    孫波海見此人雖然身受重傷但依然麵麵俱到,知道是個人物,還禮說道:“王家主客氣了,您執行公務,盡忠職守,鄙人佩服的緊呐!”


    王鐵謝過孫波海的恭維,說道:“孫堂主,小人此來還有一事,要請孫堂主成全。”


    孫波海心中奇怪:你雲城的事怎麽要我成全?但還是笑道:“王家主請講。”


    王鐵道:“小人此來,除剿滅徐家外,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是要迎送羽飛少爺迴雲城麵見殿下,還請孫堂主成全。”


    孫波海聽到這話自然不悅,臉陰沉下來。


    羽飛也是心中一驚:“怎麽,這位新任的城主跟自己也有恩怨嗎?”


    “羽飛!”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羽飛向遠方看去,隻見一個白須白發的老頭正騎馬向這邊趕來。


    “師父!”羽飛認出柳束,不由得喜從心來,趕緊往前趕去。


    柳束胯下的馬腳程奇怪,隻幾瞬就來到了眾人跟前。


    柳束從馬上翻下,一把抱住羽飛:“好!好啊!好孩子,你沒事就好!”


    王鐵見柳束到來,也不顧傷勢,往前疾走兩步,單膝跪下:“拜見城主大人!”


    這一下,所有人都是一驚。


    柳束一陣苦笑,但也不好叫王鐵一直跪著:“王家主,您起來吧!”


    王鐵稱了一聲喏,這才站起身來。


    柳束攜著羽飛走到孫波海麵前道:“貴客可是五星殿的孫堂主?在下柳束。”


    孫波海雖在五星殿,也知道柳束的名聲,拱手道:“鄙人正是孫波海,柳先生好。”


    柳束微微點頭,道:“孫堂主,羽飛是我唯一徒弟,天賦驚人。隻是老朽能力有限,不能教授他上好的武學。因此還請孫堂主引薦他進入五星殿,為他博個好前程,我相信羽飛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孫波海見柳束十分坦誠,也不在遮掩,說道:“柳先生,不滿您說。鄙人兩次前來雲城,正是奉命來傳喚羽飛進入五星殿。柳先生又親自舉薦,鄙殿怎能不重視?還請柳先生放心。”


    柳束笑道:“如此,就麻煩孫堂主了。”


    孫波海道:“不敢。不如這就叫令徒隨鄙人上路吧,此去五星殿也還有段路程。”


    柳束剛要答應,卻聽見王鐵說道:“城主大人,殿下說過要羽飛迴城見他,這件事…”


    柳束微一沉吟,抱拳對孫波海說道:“孫堂主,本來該叫小徒即刻隨你前往。隻是殿下有命,小徒不得不先迴雲城。不如孫堂主先往五星殿走著,小徒隨我見過殿下了,就即刻命他追上你們,如何?”


    孫波海正在猶豫,卻聽王巨插口道:“孫堂主,我覺得行。羽飛的摩雲可快了!”


    孫波海迴頭望了一眼摩雲,見是頭虎血雲豹,知道它腳程極快,點了點頭,道:“如此,就請羽飛小友快去快迴,我等必須在三日內到達五星殿。”


    孫波海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令牌,交給羽飛:“羽飛,這個令牌上有雲城去往五星殿的路徑,你見過殿下後,順著路走,就可以追上我們。”


    羽飛收好令牌:“謝謝孫堂主。”


    孫堂主微微一笑:“沒事,沒事。”


    柳束見此間事情已了,隨即告辭道:“如此,孫堂主,我們就此別過,老朽這就帶羽飛迴到雲城。”


    師徒二人各自跨上坐騎,往雲城跑去。王鐵則取出些療傷藥吃了,稍微休息了片刻,就立即起身,追殺徐家眾人去了。


    王巨迴頭看了一眼,已經倒在地上的徐霸天,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悲涼。隻覺得,修煉得這樣高了居然也要打打殺殺,實在匪夷所思。但他也僅僅就是一想,上車去迴五星殿了。


    曹老頭他們之前和羽飛已經商量過,還是迴到雲城去,就辭別了王巨、孫波海自己迴運城去了。


    羽飛隨著柳束一路進入城主府。於不法早已等在堂上,見羽飛他們一迴來,就高興地說道:“老柳、羽飛,你們可算迴來啦!殿下他正在花園裏等著羽飛呢!”


    羽飛看了柳束一眼,見柳束微笑著點點頭,知道此行沒有什麽危險,隨即大踏步地往花園走去,他也一直想見見這位殿下。


    羽飛被仆從引到一個亭子旁邊,抬頭一看隻見亭子中正坐著四個人,有說有笑地談論著些什麽。正是文萊、薛秀兒、鄒海、王珂他們。


    羽飛微微舒緩一下,緩步走了進去。


    “文二殿下,你瞞我瞞得好苦啊!”


    聽見羽飛的聲音,幾人都轉過身來。


    薛秀兒高興地跑了過來,想要伸手抓緊羽飛,卻又把手縮了迴去。


    文萊高興道:“老大!你總算沒事了!快來坐吧!咱們這兒可是有上等的美酒!”


    羽飛笑了笑,坐了過去。


    五個人圍在一張桌子上,桌上是各人愛吃的菜,應有盡有;桌子的旁邊放著摞成一排的美酒,一陣陣香氣從酒中飄散出來。


    文萊還是像以前一樣,忙活著倒酒、說笑話;秀兒微微地笑著,露出一種別樣的美;鄒海還是一口一個羽飛兄;王珂則直來直去的叫著班長。


    看著這一桌子的人,羽飛感覺他好像迴到了逃亡前的日子,迴到了三班,迴到了那個無話不談的時候。


    羽飛端起一杯酒,暢快的喝了下去。


    這些酒都是上好的酒,羽飛卻喝出了一種辣辣的苦澀。


    羽飛吃了一口菜,菜的味道也變了。


    羽飛看見每個人都像往常一樣笑著,他也一樣笑著,開懷的笑著,隻是這笑裏卻是苦澀,是無奈,是無法言表的痛楚。


    那個過去,他們都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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