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恐!他怎麽在這兒?”南宮飛羽心中納悶,怎麽這小子現在在這兒,按照柳束給他的暗示,他應該是最後一個進入這個通道裏的了。莫非?


    徐恐的劍意外放,明顯是等不及要出手了,可是越是如此,南宮飛羽越擔心。


    就算徐恐再笨也應該知道,這種情況下是不能釋放劍意的,否則隻會讓自己成為別人的靶子。


    既然,明知道會被人發現,還刻意釋放劍意,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這是個陷阱。


    南宮飛羽心中冷笑,這個徐恐看來是刻意來要自己的小命來了。不過,就憑這樣就想拿走他南宮飛羽的命,想都別想。


    南宮飛羽藝高人膽大,雖然明知徐恐在前方布置下了陷阱,但還是信步往前走去。


    臨近徐恐之時,南宮飛羽忽然發動清風步朝著徐恐飛速襲擊,同時他的兩手已經全然做好了準備,隻等一擊斃命。


    虎劈,南宮飛羽此時雙劍並舉,一股強大的劍意直接籠罩住徐恐,此時的徐恐已經無處可躲,隻有死路一條。


    “不好!”就在他的雙手即將砍到徐恐的時候,南宮飛羽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的右側襲來!幸好他早有防備,當即清風步倒轉,向後方一退,躲過了右側那人的一擊。


    “武靈境!”南宮飛羽的心下震動,他怎麽也料不到這裏竟然會有一個武靈境的高手,要知道,武靈境與武師境有著天地之別,此時這條考核通道裏會有一個武靈境的武者,絕不會是學院的疏忽,那麽很明顯,這個武靈境的出現就是為了要他南宮飛羽的性命,這根本不是考核,而是一場謀殺,一場對非富家子第的謀殺。


    很不幸,南宮飛羽要成為這場謀殺的犧牲品。


    但,怎麽可能?他南宮飛羽怎麽可能就這麽甘心成為一個死屍,成為別人手中待宰的羔羊?絕不會!


    “不就是武靈境嗎?好!今天我就怒屠武靈境!”南宮飛羽早在年少之時就經曆了生死考驗,又殺過人,身上自然有一股狠厲之氣,此時他被一個武靈境的高手截住,非但沒有想著逃跑,反而想著直接殺死對方,就是他少年經曆帶給他的不屈不撓、不畏強暴的性格。


    剛剛那個武靈境的動作,已經暴露了他的位置。南宮飛羽當此之時,不退反進,施展開清風步再加上風之劍意,速度更是再上一層樓,直衝到按個武靈境的跟前,右手劍附著虎劈劍意猛劈而下,左手劍則以一招靈龜噴水蓄勢不發。


    “找死!”那個武靈境被人如此藐視,也是怒火中燒,單臂上舉,看樣子是想要以一個胳膊止住南宮飛羽的攻勢。


    此時,南宮飛羽的虎劈劍意已然初成,一劍下去猶如猛虎咆哮,威力更是非同小可,那個武靈境聽到南宮飛羽虎劈劍招中的虎嘯之聲,就知道南宮飛羽領悟了劍意,當下也不敢再托大,左手也順勢拖著右手以防萬一。


    那個武靈境沒想到的是,他這一招正中南宮飛羽下懷。飛羽所以把虎劈劍意發揮到極致就是為了吸引武靈境的注意力,武靈境高手果然中計,兩手去擋,卻給南宮飛羽蓄勢待發的左手一可乘之機。


    南宮飛羽一感覺計謀得逞,當即就將風之劍意附著在左手之上,一招靈龜噴水猛地向武靈境高手刺去。


    此時武靈境高手正在全神貫注的應對南宮飛羽的虎劈劍意,哪裏想得到南宮飛羽還有一隻手空著,小腹處直接挨了南宮飛羽一劍。


    南宮飛羽一指刺中武靈境高手,本來該像勢如破竹一樣直接刺入,卻怎麽也刺不進去。南宮飛羽就覺得這一劍像是刺進了一塊凝固成膠裝的膠水上一樣,非但再刺不進去一分,反而有被彈出來的趨勢。但饒是如此,這一劍也刺進去了半寸有餘。


    “啊!疼死我了!”武靈境放聲大叫,看樣子被刺這一劍實在是不好受,小腹處的血開始不住的往外流,但他畢竟是武靈境的高手,南宮飛羽這一劍也不過就是皮外傷。


    好在這位武靈境高手修為雖高,但到底是個嬌生慣養的主兒,身上一受傷鬥誌全無,空有一身修為卻再也不敢出手攻擊。


    本來武靈境和武師境之間有著極大的差距,一個武師境的修為萬萬不可能傷到一個武靈境的高手,但是此時南宮飛羽和武靈境均處於極其黑暗的狀態,兩人之劍的比鬥就如同盲人一般,全憑著心思的細膩周到。


    南宮飛羽是自小打獵出來?的,又有著豐富的對戰經驗,再加上本來的聰明,使出這麽一招聲東擊西的招數來,而那個武靈境明顯經驗不足,才會被南宮飛羽乘虛而入,落得個慘淡收場。


    武靈境大叫的同時,左側的徐恐意識到不好,當機立斷,大劍上攜裹劍意直朝著南宮飛羽猛批下來。


    對徐恐,南宮飛羽倒是絲毫不懼怕,但是為了防止那個武靈境的反撲,他還是瞬間使用清風步從二人中間穿了過去,同時左手使出一個劍招,正是徐恐少年見過的那一劍招:


    陰陽劍決,劍勢!


    “當!”一聲兩劍相碰,緊接著就聽見徐恐手中大劍落地的聲音。


    “哈哈哈!徐恐,爺爺走了,你小子在這裏麵好好玩吧!”南宮飛羽渾身裹著風之劍意,腳下施展清風步一刻不留的飛馳而去。


    徐恐背靠在通道的牆壁上,兩腿發軟支撐不起他的身體,就那麽滑了下去,此時如果能看見他的表情,就會發現他的表情裏滿是恐懼,這份恐懼是深入到內心的,又從內心散發出來的恐懼。


    “徐恐,徐恐,你怎麽了?”那個武靈境終於發現自己受的不是致命傷,不再那麽慌亂,可是卻感覺到了徐恐的異常,急切地詢問著徐恐的情況。


    可是,徐恐呢?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牆,眼神渙散,不停地嘟囔著:“是他,是他,是他…….”


    “誰?你說的他是誰?是誰?”武靈境急切的詢問著,卻隻能聽到一個迴答:


    “是他,是他,是他……”


    徐恐是真的恐懼了。這份恐懼不是來自於現在,而是來自於六年前的小時候,那個時候,在徐家的大院裏,南宮飛羽就已經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懼意,這份恐懼來自於南宮飛羽的那一招“陰陽劍訣劍勢”。


    經過六年的時間,這份懼意在徐恐的記住中逐漸衍化成為他掌握的劍意——“劍恐”!一種來自於對劍的恐懼,印刻著劍的恐怖的劍意。


    這種劍意,具有恐怖的威勢,因為它把劍的恐怖發揮到了極致。但劍恐劍意卻是有著巨大副作用的劍意,當劍意擁有者對劍的恐懼超過他能掌控的恐怖劍意時,這分劍意就會反噬,劍意擁有者內心深處那份對劍的恐懼將會被喚出並且無限放大,劍意擁有者將永遠處在對劍的恐懼中。


    剛剛,當南宮飛羽再次使用出劍勢時,徐恐再次感覺到了他小時候對劍、對南宮飛羽的恐怖感,他心中的恐懼被喚起,他的一生都將被這種恐懼支配。


    “你出來了!”一直盯著通道出口的薛秀兒突然喊了出來,南宮飛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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