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氣息,他如何能夠認不出。


    旁人認不出那道氣息還可以說的通,而他既然知曉那道身體的體內蘊含著怎樣的能量,他如何能夠看錯。


    轉瞬之間,酒劍仙的心中已經閃過無數種念頭。


    但雪無痕既然自己沒有站出來,必定有他自己的考量。酒劍仙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酒劍仙強行將自己的思緒壓下,不住的飲酒。


    那道身影,讓他塵封多年的心又重新燃起鬥誌。


    雖然他並不明白雪無痕為什麽會死而複生,但是他現在很確定,那就是雪無痕。


    雖然容貌變了,氣息也變了,但他又怎麽能認不出。畢竟源體,目前為止可隻有雪無痕一個啊。


    “不錯,藍凝那妮子果然不負所望,看來她還能更進一步。”


    在酒劍仙思索間,身旁的玉珠峰峰主許達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心情轉瞬而好,酒劍仙也難得順著聲音看去,果然見藍凝在十幾招之後將羅寧擊敗,羅寧一臉沮喪的走下擂台。


    “嗬嗬,藍凝那女娃本就資質上佳,許達師弟教導也頗為關鍵啊。”


    玉虛峰峰主諸洪開口,不住的點頭,能在他任職須彌隱世外領袖期間出現這麽一個優秀弟子,他自然是臉上有光。


    “是啊,許達師兄竟然將我須彌隱的高階功法須彌決傳授與她,看來是寄予厚望啊。”


    天禦峰峰主鄔錦嗬嗬微笑,幾位須彌隱世外的峰主都頻頻點頭讚同。


    酒劍仙目光盯著雪無痕的背影,有些不自然,此刻他才恍然意識到,他傳給雪無痕的須彌決,可隻是初階須彌決。以他的修行境界,就算雪無痕以鎖源術屏蔽了修行境界,但他又如何看不出呢。


    禦空一重的修行境界,讓他心中翻起了驚天駭浪。


    在沒有通過須彌隱的教導,雪無痕卻不知道如何修行到這一步,這如何不讓他驚歎。


    須彌隱隱內的那位隱主目光掃過這五十位比賽弟子,輕微點頭,這次須彌王會的整體質量都要比以前好許多。


    難道那件事情快要到了,上天也給他須彌隱諸多機會麽。隱主在心中思索著。


    猛然,他在石磬的擂台下發現了雪無痕。


    禦空一重修行境界,如此修行境界放在天榜上也是個不弱的存在,此刻竟然站到擂台下,究竟所謂何來?


    隱主的目光如電,漆黑的眸子猛然亮起,身體好似一陣虛化,讓旁邊的眾位宗門領頭人物都是一陣疑惑。


    雪無痕猛然感覺靈魂一疼,不由下意識迴頭,正好和隱主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雪無痕的雙眼瞬間一痛,猶如被火灼了一樣,急忙閉上眼睛。等稍微好轉之後再睜開眼,卻發現須彌隱隱主已經閉上眼睛,不再看他。他自然是不認識須彌隱隱主的,不過從隱主的座位可以看出,必然是隱內的厲害人物。


    此刻須彌隱隱主心中的疑問不斷,他剛才已經看出,雪無痕修行的是須彌隱的功法,雖然隻有初階,但隻要是須彌隱的功法,就逃不過他的眼睛。


    一個須彌隱弟子,修行須彌隱初階功法,卻年紀輕輕已經修行到禦空一重,居然沒有參賽。


    這讓心中修行多年心如止水的心境有些波動,不過他自然是大風大浪裏過來的人物,當下沒有任何表示,靜觀其變。


    雪無痕的目光從隱主身上掃過,掃過鍾離正陽,隻見鍾離正陽正在和旁邊的人交談,倒也沒發現他。


    猛然,雪無痕的身體一怔,看到酒劍仙的濕潤雙眼。


    雪無痕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從酒劍仙濕潤的雙眼中,他看出了關切。


    當下就要衝動出口,隻見酒劍仙的淚眼一眯,卻是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酒劍仙雖然不知道雪無痕這麽做的目的,但也自然相信雪無痕,知道雪無痕自有他的道理。


    唿!


    雪無痕長出了一口氣,為了讓自己心境平靜,雪無痕將頭轉過來,仔細看著台上的石磬比賽。


    石磬的比賽也倒了白熱化的狀態,在開始的幾十招過後,兩人都各自拿出了自己的兵器。


    石磬的自然是一根長棍,而風嘯拿出的,卻是一把笛子。


    那笛子翠綠古樸,不像是凡物。


    雪無痕皺眉,煉器大陸十八大宗門,可沒有笛宗一說。事實上這天地間的武器也不止十八種,比如天命府的天命尺。還有那些等階不低的衣服,飾品,或者許多奇特的物品。雪無痕倒是忘記了詢問裴一刀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裏來的,此刻看到風嘯手中的長笛,倒是讓他的思緒轉移了開去。


    風嘯的源技高明之處在於,他每用笛子進攻一次,都會將長笛放在嘴邊吹幾道音律。


    雖然旁人聽不出那音律有何作用,但雪無痕發現,每次風嘯的長笛吹起,他身邊的天地之力都格外不同。


    看了這麽久,雪無痕自然是看出一些門道,每次風嘯吹笛子,都好像是在給自己的下一次攻擊增加一些能量。


    果不其然,雪無痕認真看了幾招,每一次風嘯的攻擊都和不吹笛子前不同。


    石磬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進攻之時有意無意將風嘯的節奏大亂。


    擂台上長棍飛舞,笛聲飛揚,倒也頗為精彩。


    到了五十進二十五,水準自然和前一輪不同,這一輪除了藍凝等少數幾人之外,大多數人的比賽還在焦灼,並沒有呈現結束的態勢。


    石磬的努力似乎有些於事無補,幾十招過去,風嘯的進攻雖然被延緩。


    但石磬發現他自己的源氣似乎也快要不濟,好在他的身體力量還是不小,每次都取巧用身體力量換取一些天地源氣,倒也出奇的堅持了這麽久。


    “唉!看來是不能更進一步了啊。”


    石磬對眼前兩人的結局已經有了一個預判,他現在源氣有些不濟,反觀風嘯卻好似打的正盛。


    幾百招過後,石磬終於有些疲憊,打算最後一擊之後,就放棄。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輕言放棄,即使落敗,他也要使出他最強的一擊。


    雙手握緊長棍,將身體源氣全部調動。石磬的長棍上發出淡淡的青芒,風嘯眼神微眯,看的不由心動。他自然也知曉石磬要做什麽,雙手握住長笛,迅速從長笛的一端滑到另一端,長笛輕放嘴唇,一曲音律飄出。


    “你進攻了這麽久,也該我出手一次了。”


    風嘯短暫的音律吹畢,見石磬的氣勢快要攀到頂峰,當下決定出手。


    他可不是傻子,現在石磬落敗是遲早的事情,但倘若石磬在落敗前給他一擊重創。那他接下來的比賽將會非常吃力,畢竟越往後的人越厲害。


    風嘯顯然看出了石磬的打算,他怎能讓石磬如意,於是長笛唰唰一抖,就直取石磬麵部而來。


    石磬雙眼猛縮,見風嘯攻來,氣勢一變,長棍頓時席卷而去。


    咣咣咣!


    風嘯轉眼已經和石磬對擊了幾十招,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讓擂台地下的年輕弟子都忍不住屏住唿吸。


    看台上的眾人也都看到石磬這邊的情況,不由出聲讚賞。


    “那位拿著長棍的弟子是那座峰下,雖然不敵,但此等戰意,也是難得的存在啊。”


    第一排中,一名宗門領袖詢問須彌隱長老。


    “那是我九別峰峰下弟子,那弟子可是非常努力。”


    停頓了一下,吳長老開口。他剛才聽到身後諸洪傳音,才知道石磬原來是九別峰峰下弟子。心中不由也震動了一下,九別峰的情況他是知道的,但就連隱主都沒有說什麽,他自然也是不好多語。


    “彌殤兄啊,你峰下弟子倒是勇猛,明知不敵,卻還想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天芒峰峰主卞揚眉毛一挑開口,風嘯是他峰下弟子,他自然希望風嘯獲勝。而看石磬那副模樣,顯然是打算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哼!修行者連逆流而上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何修行。”


    酒劍仙現在心情大好,但聽到卞揚這樣的話語,也不由冷哼,反駁出聲。


    “難得彌殤師兄如此想,唉!可惜了無痕師侄。”


    卞揚輕歎一聲,任誰都聽出那話中的意味。


    “卞揚師弟,此等盛會,不可妄語。”


    酒劍仙還沒有表態,玉虛峰峰主諸洪慌忙接過話茬,製止住天芒峰峰主卞揚。須彌王會可是須彌隱六十年一次的盛會,這次前來的大能領頭人頗多,可不能失了分寸。況且他們都知道雪無痕的事情,心中多少對酒劍仙有些愧疚,怎麽能再提起。


    風嘯越打越順,石磬的攻勢如泥牛入海,對風嘯絲毫沒有構成影響。


    嗡!


    隻見風嘯的氣勢一變,整個人仿佛變高了一分,長笛一掃,包含著絲絲天地之力就像石磬而來。


    “高階須彌決?”


    石磬大駭,這種氣息,隻有高階須彌決才能擁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刻主動認輸可不是他的風格。石磬咬了咬牙,棍法一變,強行將身體的源氣調動,將周身防護起來。


    風嘯一擊,他已經沒有了進攻的餘地。


    長笛,轉瞬就到了石磬麵前,這一笛子下去,不知道石磬還能否有命在。


    咣!


    長笛發出一聲脆響,玉虛峰廣場之上,所有人都驚奇的看著那聲音傳出地。


    一柄鮮紅色長刀,靜靜的插在那裏,風嘯的長笛落在長刀上,不能進寸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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