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兒對大和尚說道:“你是總教的使者,使者不迴去,總教如何知道這裏的事情”。大和尚說道:“不是我不想迴去,前些天,我們已經到汴州,總教來信說道中土有人修習寮雲神功,那寮雲神功是我們吐蕃的至寶,絕不能在中土流傳,總教讓我找到這個人,一個是廢了他的武功,一個是帶到總教”。


    葉無心聽道大和尚說的這些,問道:“大和尚可找到那個修習寮雲神功的人了嗎?”,和尚對他一瞪眼,說道:“小娃娃,我不是大和尚,我是宗朱巴大師”,葉無心聽他說出名字,有些繞口,知道吐蕃人都如此叫法。


    葉無心趕緊恭恭敬敬的說道:“宗朱巴大師,你可找到那個偷偷習練寮雲神功之人”,宗朱巴笑道:“這才像個樣子,我隻是聽說那人以前是華山氣宗傳人謝清塵”。


    葉無心接著說道:“宗朱巴大師,這點小事交給白衣教就可,還用勞煩大師親自來”。宗朱巴卻答非所問的說道:“李複宗想加入我們總教,還不是想修習寮雲神功,可這寮雲神功豈是輕易學的。”


    說起李複宗,宗朱巴滿臉不屑的神氣。鸞兒說道:“大師,你知道是謝清塵偷練寮雲神功,你和他交過手沒有。”宗朱巴搖搖頭說道:“我隻是聽說謝清塵修習寮雲神功,有白衣教的弟子在這一帶見過謝清塵,所以我就在這裏,想不到你們兩個弄了這麽好吃的雞。”說罷宗朱巴吧嗒一下嘴,似乎意猶未盡。


    葉無心起身對宗朱巴說道:“大師,你還有要事要做,我們也要離開,咱們就此別過。”,葉無心聽道謝清塵還在這裏,知道他從困龍潭脫身以後,還惦記著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給鸞兒姐配置解藥。


    宗朱巴站起身來,說道:“那就此別過”。鸞兒和葉無心說道:“大師保重”,宗朱巴大笑一聲,縱身而去。葉無心說道:“鸞兒姐,謝清塵還在這附近轉悠,我們趕緊離開此地,遇到他,還是麻煩”。鸞兒點點頭,問道:“無心,我們現在去哪裏?”,葉無心答道:“這裏離姑蘇城不遠,我們先到城裏,給你配好解藥以後,再去楚州城外韓家莊,找一找韓老伯的家人,圓了他的心願”,鸞兒點點頭,說道:“離開韓家莊,我們去蓬萊找師父,師公他們嗎?”


    葉無心說道:“謝清塵一直在找我,我們要是去了蓬萊,豈不是給他們惹麻煩嗎”,鸞兒點點頭,葉無心接著說道:“等到解藥配製好了之後,你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我們在一起,萬一被謝清塵捉到,你太危險了。”


    鸞兒怒道:“葉無心,不準你這樣說,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不會和你分開。”,葉無心見鸞兒發怒,急忙閉口不言。看到樹林邊上有幾處草舍,屋前的籬笆上晾著漁網等物。他見那裏還晾著幾身粗布衣服,心裏有了主意。


    他對鸞兒說道:“鸞兒姐,那邊有衣服,我們拿來換上,稍微易容一下,讓謝清塵認不出”,鸞兒說道:“好”,兩人縱身到了茅舍外,扯下衣服換好。葉無心聽道雞窩裏母雞咯嗒咯嗒個不停,伸手從雞窩裏摸出來兩個雞蛋。到那邊灶底下抓了一把青灰,用雞蛋拌勻,自己在臉上抹了一把,又讓鸞兒塗在臉上,鸞兒看著葉無心笑個不停,葉無心看著鸞兒也甚是滑稽。


    這迴兩人走在路上,不仔細辨認,還真的以為是兩個鄉下少年。兩人順著來時的路,向姑蘇城走去。葉無心說道:“李複宗會派人追殺我們。”鸞兒說道:“白衣教徒到處都是,他們不會放過我們。”


    他們打扮成鄉下少年,走路自然不便顯露武功。但是鸞兒的聽覺異常聰敏,她聽道背後有人快速奔跑過來,扭頭看時,隻見師父杜重義和玉羅刹從後麵趕了過來。她急忙把葉無心拽到旁邊。玉羅刹和杜重義正是受花見羞所托,帶著李複宗給的藥方去尋找他倆。


    葉無心見是杜重義和玉羅刹。急忙招手,想喊住他們。鸞兒一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待到他們走遠之後,才放開手。葉無心臉憋的通紅,問道:“鸞兒姐,你幹嘛不讓我喊師父呢”,鸞兒說道:“我們現在不知道師父們到哪裏去,我們攔住他們,他們必然會問我們為何逃走,倘若對他們說了實情,你想一想,依著二老的脾氣,他們肯定要和李複宗拚命,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後悔又有何用”。


    葉無心聽鸞兒說的有理,說道:“要是有緣分,自然以後還能相見,李複宗的秘密,他們還是不知道為好,宗朱巴大師說他和總教交好,無非想修習寮雲神功,他要是練了寮雲神功,豈不是也成了謝清塵那樣的魔鬼”。


    鸞兒接過話說道:“我想,此刻也不能去楚州,我們會被白衣教徒跟蹤,豈不是害了韓老伯的家人”。葉無心說道:“那我們要往何處呢?”,鸞兒說道:“還是等我們配製好了解藥再說。”


    二人一路前行,聚義莊拒姑蘇城本就不遠,兩人走了三個時辰,到了姑蘇城外。姑蘇城在大宋國中,乃是江南第一大繁華去處。自然人來車往,熱鬧非凡。


    二人進了城,找了個小店房。夥計見是兩個鄉下少年,不願意搭理。問道:“你們住店有錢嗎?”,葉無心老老實實的迴答道:“沒有”,那夥計一聽,瞬時來了氣,說道:“沒有錢住啥店”,鸞兒在身上掏摸,想找找有值錢的東西沒有。無奈,他們穿的是從鄉下順手牽羊來的衣服,裏麵啥都沒有。


    她的手正好碰到李複宗給她那個裝解藥的小瓷瓶,掏了出來。那夥計看到鸞兒手裏拿的小瓷瓶,吃了一驚,急忙喊來掌櫃的,掌櫃的打量他們一番,說道:“你們住店沒有錢,你手裏的這個小瓷瓶就抵店錢。”


    原來,大宋承平日久,玩物眾多,那掌櫃的見鸞兒手裏拿著的這個小瓷瓶乃是皇家之物,景德鎮有名的大師所做,頗能值幾個銀錢。


    鸞兒把瓷瓶握在手裏,裏麵有解藥,她豈可輕易送人。葉無心說道:“我們暫且住一宿,明天給你算作房錢”,掌櫃的見是兩個孩子,知道也作不了啥妖,就讓夥計們給安排了房間。


    他們進了房間,那幾個夥計欺負他們是鄉下孩子,給他們安排了一間正對著大門的房子。他們哪裏在乎這些,迴到房裏,讓夥計們端來飯菜,迴來一並算入房錢。


    兩人吃罷了飯,葉無心讓鸞兒上炕休息,他在炕下躺上一會。鸞兒道:“這炕如此大,睡五六個人也綽綽有餘。”葉無心說道:“男女有別”,鸞兒笑道:“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哪裏有那麽多規矩”。葉無心想起,鸞兒乃是返老還童,比自己大上二百多歲。想到這裏,手上紅光一閃,心裏鬱悶異常。


    鸞兒把葉無心拽到炕上,二人並頭躺在下。葉無心嗅到鸞兒身上有一股清香,陣陣飄來。但由於白天太累,兩人沉沉睡去。


    葉無心正睡得香甜,鸞兒搖醒他,低聲說道:“無心,謝清塵來了”,聽到鸞兒說道謝清塵,葉無心吃了一驚,心說:“怎麽會這麽巧”,急忙向外看去,隻見謝清塵站在門口,吆喝著要一間上房,一個夥計剛說沒有空房,謝清塵抬手就給他一耳光,那夥計被他打的嗷嗷隻叫。


    掌櫃的跑出來,陪著笑臉說道:“道爺息怒,道爺息怒,我們雖然沒有房間了,但是還有個能睡覺的地方,我們分文不收,還好吃好喝的伺候”,謝清塵說道:“你說的話還中聽,要不然,還是大耳刮子打你”。掌故急忙陪笑說道:“小店確實是客滿,但是後麵有一間大房子,裏麵隻住了兩個鄉下少年,道爺先去將就一宿,明天再給你騰個上房”。謝清塵點頭答應。葉無心和鸞兒吃了一驚,知道掌櫃的說的就是他們這個房間。


    兩人想離開,已經來不及。鸞兒低聲道:“無心,你趕緊背靠裏麵,別讓謝清塵嗅到你身上的味道”。葉無心急忙轉身向裏,裹上所有的被子。葉無心輕聲說道:“鸞兒姐,我們不能睡著,否則,謝清塵就會從我們的唿吸吐納之中,認出我們。”鸞兒說道“是”。


    掌櫃的提著燈籠領著謝清塵到了房間之中,對謝清塵說道:“道爺,你看看這炕有多大”,謝清塵點點頭說道:“確實不小”,看到那兩個鄉下少年蜷縮到一角,心裏有些好笑,哪裏想到會是葉無心和鸞兒。


    那掌櫃的服侍謝清塵躺下之後才離開。葉無心和鸞兒雖然感覺別扭,卻又毫無辦法。二人覺得謝清塵內功精純之極,睡覺之時,竟然毫無聲音。


    鸞兒和葉無心不敢再睡,也不敢動彈。他們在夜裏都能視物,看著對方的眼睛,從來都沒有這樣靠近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亂世江湖奇情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蓑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蓑笠並收藏亂世江湖奇情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