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東過惡風迴,浪打天門石壁開。浙江八月何如此,濤如連山噴雪來。”


    汪道林看著被譽為“天下第一潮”的錢塘江,心中不禁想起了詩仙李白的《橫江詞》。


    十二艘大型福船排列著駛進了錢塘江,江河兩岸處處都是金色的水稻。


    一個性格開朗的年輕人走到了汪道林的身旁,他看了一眼兩岸的環境。


    對著船頭的汪道林語氣恭敬地說道,“汪管事,我們應該還有30裏路程,就要到達吳國的都城臨安了。”


    汪道林點頭。


    他雖麵容平靜,但心中卻有一絲忐忑,這是他第一次進行吳國貿易。


    汪道林轉頭看著青年問道,“韋順,一切都聯係好了嗎?”


    韋順搖開一把折扇,風度翩翩的說道,“汪管事您放心,您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精武門的辦事能力嗎?”


    這個青年叫韋順,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臨安人,也不知道王剛是如何把他招進精武門的。


    韋順的任務主要是為這次貿易尋找合作者,也負責與吳國官場上的人聯絡。


    汪道林想到了這一路的暢通無阻都是這個青年的功勞,心中的那一絲忐忑慢慢的消彌了。


    很快龐大的臨安城就漸漸的滑入了眾人的眼中,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簷,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


    都在無聲無息之間顯示了臨安的繁華。


    船隊在臨安西城的碼頭上慢慢地停靠了下來,十二艘福船剛剛停穩。


    一個穿著綠色官服的曆員就順著棧橋走上了甲板,身後還帶著五個帶刀士兵。


    剛上甲板那個曆員就大聲說道,“誰是管事的?出來一下。”


    汪道林帶著韋順就朝那個曆員走去,同時船艙中也走出了一個精壯的漢子,同樣朝著那個曆員走去。


    見到汪道林來到身旁,那個曆員也沒多說廢話,開口就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我們是曆稅司,請你們馬上繳納稅銀。”


    汪道林麵容帶笑的朝那個曆員問道,“這位官爺,請問我們總共要繳納多少稅銀?”


    見到汪道林這些人好說話,那名曆員也是語氣和善的迴答著。


    “按照你們的船隻大小與數量,在這裏停靠每天至少需要100兩銀子。”


    經過一番交談,那個曆員拿著九百兩的銀票離開了。


    臨安西城的一座豪華宅院中,一個身材富態八字胡須,穿著一身錦鯉綢緞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客廳內愁眉不展。


    一個青年麵色焦慮,身形不停的在客廳內轉悠著,他不時抬頭看著主坐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心情煩躁的叫住那青年,“瞎轉什麽,晃得老子頭疼。”


    “父親朱家實在是欺人太勝,仗著有三王子的寵幸,處處打壓我們越家,我們在臨安的很多產業,現在都落入那朱家之手。”


    青年話音說完,客廳內依舊是安靜的詭秘。


    看到中年男子一言不發,青年也不顧尊卑禮儀,氣衝衝的轉身離開了客廳。


    臨安一家不知名的酒肆中,剛才那個青年正在鬱鬱寡歡的喝著悶酒,因為喝的太急酒水不停的從邊沿灑落。


    就在這時三個人來到青年的酒桌旁徑直坐下,韋順拿起一個酒碗自己倒上了一杯一飲而下。


    酒水剛入口韋順就不停的呸著,“呸,這是什麽破酒難喝死了。”


    韋順把酒碗甩到了桌上,對著怒目而視的青年說道,“堂堂的臨安越華大少,居然喝這樣破酒居然也不覺得丟份。”


    青年的眉頭緊皺,七分酒意也清醒了三分,目光警惕的看著桌旁來意不明的三人,“你們是什麽人,竟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如此放肆。”


    見到對方突然擺起了大少的架子,韋順不由得噗嗤的笑出了聲,“哈哈,我不僅知道你叫越華,我還知道你們越家最近一直被朱家打壓。”


    越華也沒有露出吃驚之色,反而是語氣平靜的說道,“但凡是臨安有點身份的人,都知道我們越家的處境,看你們的穿著知道也不足為奇。”


    韋順見到對方突然變得雲淡風輕,神情也變得悠然了起來,刷的一聲,打開了自己的黃香玉扇。


    對著自己輕輕地扇了兩下,語氣不急不許的說道,“那隻紅毛荷蘭人的船隊落到了我們的手中。”


    韋順說的輕描淡寫,但這話語落到越華的耳中,卻是猶如晴天霹靂振聾發聵。


    剛端起的酒碗,也砰的一聲落到了桌麵上,他語氣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你剛才說什麽?那個羅恩·西爾弗落到了你們的手中。”


    之前毫不在意的眼神,也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目光不停地在三人的身上打量著。


    上次羅恩·西爾弗的兩艘風帆蓋輪船停在碼頭的時候,他在不遠的茶樓中看得一清二楚。


    那可是裝了200多門火炮的艦船,那威力可想而知。


    但眼前這個拿著折扇的青年說了什麽?他說那兩艘艦船落到了他們的手中,越華腦中開始急速猜測起了對方的身份。


    經過幾番深思,他腦中依舊是沒有想到任何的勢力能做到這一步。


    韋順見到對方緊皺的眉頭,覺得神秘感已經裝得差不多了,再次開口說道,“我們有能力拿下羅恩·西爾弗的船隊,自然也有能力幫你越家走出困境。”


    聽到韋順的話,越華並沒有欣喜不已,反而是更加警惕地看著三人。


    都說無功不受祿,他們願意幫助越家,肯定是另有圖謀。


    但想到如今越家岌岌可危的地位,他突然下定決心賭一次。


    他看著韋順說道,“說吧,你們想要什麽?”


    見到對方也不藏著掖著,汪道林也不想在拐彎抹角,他不等韋順先開口,就直接說道,“我們要吳國的最佳經商權。”


    見到突然開口的汪道林,越華有些不確定的看著韋順,想詢問這是不是他們的最終用意。


    韋順見到越華的目光,肯定的朝著他點了點頭,語氣敬重的介紹起了汪道林,“這位是汪管事。”


    聽到韋順恭敬的話音,越華終於明白了這行人中的做主者是這位中年人。


    越華腦中開始盤算著利弊,這樣做越家能得到什麽好處?


    對方竟然能拿下羅恩·西爾弗,那勢力一定在羅恩·西爾弗之上,說不定真的能幫助越家走出泥潭。


    其實越華的這種換算方法是錯誤的,羅恩·西爾弗敗給來姚山,並不代表荷蘭遠東艦隊就會輸給了王新。


    在吳國最佳經營權,就等同於王商的地位,不僅能免除全部的利稅,還能獲得諸多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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