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接下來.....可要領兵上山解救於大人?”媚娘低下頭好像在思考著什麽,看不清麵目表情。


    朱祁鎮輕輕點頭迴應:“不錯。”


    “那救出於大人,公子能否信守承諾不予追究?”


    朱祁鎮不想放過白蓮妖人,這些人一旦不及時清除,假以時日就會像毒瘤一般擴散全身危及大明。不過他想著自己手中兵力不多,若強攻山頂,邪教妖人保不準拿於謙作要挾;那樣一來,自己受製處處被動,不但不能解救,恐怕也會搭進身去;而以目前來看,強攻不妥,惟有智取方為上策,”


    盤算完其中利害,朱祁鎮決定姑且答應此事:“要是於少保相安無事,放他們一馬又如何?但在這之外,我得有個條件?”


    媚娘想著能救師傅以及教眾,不加思索開口便問:“甚麽條件?”


    “由你來勸降!”朱祁鎮心虛地避開媚娘迫切的目光。


    媚娘猶豫著搖頭:“我勸不住師傅和聖使,他們不會聽我的。”


    “不用擔心,隻要你陪同一起,我自然有辦法勸降。”朱祁鎮說完,內心為自己利用媚娘的善良感到一絲愧疚;但同時他也堅信,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終會有人理解其良苦用心。


    媚娘遲疑問道:“公子有何辦法勸降?”


    朱祁鎮微微頷首:“隨我上山便知。”


    ..............


    山寨頂部與山下寨門不同的是,山頂屏障是兩隊教眾輪換值守。越過屏障,左右兩旁依舊是簡易茅草屋,正中乃有一條石子平鋪的道路,順著直通便是正堂。


    正堂與土匪山寨布局大不相同,從門而進順直擺放了一塊長桌,長桌盡頭聖使獨坐主位,他仍舊戴著那副黑色麵紗鬥笠,看不清麵容。主位左側乃是於謙、於璚英、楊四郎以及羅通按次而坐,而紅袍女和其餘教眾皆坐右側。


    “少保大人,這一晃眼天都快亮了,不知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於謙瞥了一眼主位的邪教聖使,麵上依舊不鹹不淡:“老夫做官一為輔佐君王守護萬裏河山,二為匡扶社稷造就百姓之福;讓老夫合流同汙?那怎能對得起此生一世清白!”


    “砰!”鬥笠聖使拍桌而起,聲色俱怒:“不識好歹,我可不管你們是什麽官,該殺就殺!”


    “如果老夫之死能換來天下太平,那老夫願引頸受戮獻予項上人頭。”


    於謙一直害怕賊人為難自己女兒,故而憂心忡忡;直到聽見鬥笠男起了殺心,他反倒放鬆了心。


    江湖中人向來秉承重情重義,但真正能做到這一點之人又有多少?今日目睹於謙寧願殺身成仁,也不願踏上賊船,讓在座眾人受到極大震撼,也對於謙剛烈稟性感到自慚形穢、但這僅僅限於些許愧意,還不至於改變他們的良知。


    “砰!”白蓮聖使再次重重拍了下桌,冷哼道:“想以死明誌?以為我會成全你?來人,將於大人愛女衣裳給扒了,讓兄弟們飽飽眼福。”


    於謙抬手直指鬥笠男,氣得胡須抖顫:“爾等行走江湖,殊不知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


    鬥笠男揮手指使教眾根本不聽:“我可不吃那般道理,上。”


    楊四郎急忙起身護住二人,怒聲叱罵:“你們逆行倒施,就不怕遭天譴嗎?”


    鬥笠男仰頭大笑:“在這山寨,我就是天,誰敢譴我?”


    一幹教眾圍撲過來,正要動手時,一直坐在右翼的紅袍女俠發了話:“住手!”


    鬥笠男不解看去,問道:“賽仙這是何意?”


    紅袍女俠冷冷迴道:“我白蓮教可不是欺男霸女的土匪,你休要敗壞我教名聲。”


    “哈哈哈....”鬥笠男禁不住笑出聲:“賽仙有這閑工夫,應該去管教自己座下的逆徒,少來插手我聞香會的事。”


    紅袍女俠想著媚娘舍命搭救狗官,心中不禁一痛。她麵色一冷,拔劍直指鬥笠男:“我分內之事,何須你來指指點點。”


    鬥笠男將雙眼眯成一道縫,隔著鬥笠麵紗透出股股陰冷之意:“賽仙雖為教中長老,但在我地盤上舞劍放肆,就算不把我這聞香會舵主放在眼裏,那也得估量下我總聖使的身份吧?”


    紅袍女俠大為不懼,一臉輕蔑:“上仙委任你為總聖使,是希望你傳揚佛法廣播善意,借此來壯大白蓮教,沒想到你四處為非作歹壞我教派名聲,現又想拿總聖使身份來壓我?隻怕你還不具備那份資格。”


    被稱為紅袍女俠的賽仙,與上仙一階乃是白蓮教中長老,總聖使固然不能與之對比。鬥笠男自然深知其理;但他憑著上仙提拔,又受另一位大人物賞識,一向橫來橫往跋扈慣了,眼裏根本容不下他人。


    在自己地盤上,當著眾多手下麵被拔劍威脅,他哪裏放得下這份臉?不論如何,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公然決裂尋迴場麵:“既然是你逼我,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來人,將賽仙綁了抬上床榻,本聖使要與賽仙雙宿雙飛。”鬥笠男說完,嘴角揚起了一絲淫色。


    紅袍女俠沒想到此子竟然賊膽包天到打起了自己注意,一下惱羞成怒,揮劍劈殺率前衝來的兩名教徒,然後直逼鬥笠男。


    “狗賊,看劍!”


    鬥笠男迅速退走,招唿手下來圍:“拿下她。”


    紅袍女俠見未得手,隻能迴身接戰。局勢的驟轉,讓於謙幾人轉眼間成了毫不相幹的局外人。但於謙認為此女心有俠膽,不忍置身事外,便讓羅通上前相助。


    鬥笠男見於謙命都保不住了,還要出手救助賽仙,十分大怒:“將於謙愛女一同綁下。”


    於謙趕忙將女兒護在身後,厲聲怒罵:“豎子之舉,人神安能不共憤?他日定為天地所不容,死無全屍!”


    鬥笠男咆哮大叫:“想我死無全屍?我現在先讓你死無全屍!”


    於謙沒想此舉竟激怒了他,一時悲從心起老淚縱橫:“璚英,隻怪父親無能,不能護你周全,願你下輩子不再投於官宦家。”言罷,於謙一頭撞在了堂中大柱。


    “父親!父親!”於璚英接住倒來的父親泣不成聲。


    一眾人見狀,止住腳不再上前。鬥笠男見於謙撞柱而亡,咆哮大笑:“哈哈哈......這普天之下,沒人能審判我!今夜我便要一禦二女,共攜魚水之歡,哈哈哈!”


    “以下犯上,還敢口出yin語,你真是嫌命太長啊!”一聲低沉深厚之語驟然從門外傳來。


    鬥笠男聞言笑聲戛然而止,轉頭望向大門處,見一名中年男子攜著兩名青壯疾步進了正堂。


    紅袍女俠看清來者,忙高唿:“左護法聽令,即刻清理門戶。”


    “謹遵教令。”


    鬥笠男麵色大變,瞬間慌了神連連後退,心裏此刻有個巨大的疑問:“左護法為何聽從長老使喚?他們...他們不是隻從聽祖師爺之令嗎?”


    還未及深入思考,左護法及其手下二人便飛速襲來。鬥笠男倉惶逃竄高聲大喊:“快來助我!”


    一幹教眾分人迴援,齊齊截住了護法三人。就連外圍值守的教眾也紛紛趕來從後夾圍。


    鬥笠男見三人被圍,不禁喘過一口氣:“左護法,大家一同共事教中,沒必要置我於死地吧?”


    左護法蔑視道:“惘顧教令,不尊綱常,以下犯上,還想要求情?”說到此,他聲音一冷:“休想!”


    左護法武技高強,以一敵十毫不費吹灰之力;其在教中鮮有人能與敵之,鬥笠男十分害怕這一點。但當下已無迴旋餘地隻能破釜沉舟,他麵容猙獰嘶聲大叫:“想要我死,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都給我上!”麵迎前後夾擊,左護法三人以肉眼難辨之速來迴縱躍,頃刻間便擊倒了上前教眾,且從始至終,三人亦之麵無表情眼也不眨,仿佛這些人在他們眼裏好比螻蟻一般,微不足道。


    剩餘教眾見三人之猛恍如入世修羅,故而心生畏意不敢上前。不僅教眾,就連躲在後方的鬥笠男,也著實被嚇得不輕。


    “殺!”


    這時,震天殺聲忽然響起,正堂大門接連有著官兵湧進,合圍了堂中所有人。


    “怎麽迴事?”鬥笠男來迴張望一圈後,像似明白了什麽,指著左護法大罵:“好啊!原來是你將官兵放了出來。”


    對於鬥笠男的誣陷,左護法亦不作理會,而是徑直望著大門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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