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看了眼地底之下的清苑,眉頭深皺。他緩緩地迴過頭,與身後的眾長老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後,麵色並未因找到人而有半分舒緩,反而臉色更是黑了一籌。


    靈兒竟然將其關在了這裏!


    李元的臉上有一抹深思之色,這個隧道是幾百年前李家宗的祖先所挖掘出來的,目的是為了給後人留下一條後路,故沿著這條秘道一直走下去,便是李家宗的藏寶重地。


    意思便是,這名弟子的所在之處與寶物丟失之處僅有一牆之隔!


    據馬正所言,這名弟子是六日前消失的,李玉海是五日前死於假山內,而四日前幾名長老便發現了寶物失蹤……這其中似乎透著詭異。


    清苑感覺到一股視線牢牢地鎖定住了自己,她抬起眼眸正對上李元那雙深思的眼睛,心頭一凜。


    “徒兒……你怎樣了?”馬正的拳頭緊握住,臉色鐵青,“幾位道友,可否勞煩將我這徒兒救出?”


    地下的這名弟子身形瘦小氣息微弱,又加之才練氣期初期的修為,六天未有進食,已經虛弱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地步了。


    李元見此情形倒是打消了一絲疑慮,命令幾名弟子將其救出後又像和真道:“道人,可否讓貧道對這名弟子問幾句話?”


    和真道人瞟了眼正急忙喂了清苑一顆辟穀丹和療氣丸的馬正,見著片刻之間林清苑的臉色已經好上了一些,勉強能自行撐住身子,才神情冷淡地點了點頭。


    李元知其是給李宜凡麵子,不想傷了兩家的和氣才做出一副不再深究的模樣,便感激地看了和真道人一眼,迴身同清苑道:“小道友,靈兒被我慣壞了,從小亦沒有姊妹的陪伴,很是孤寂。想必她見你與她年歲相仿,又師出清塵山這種名門,拿你做朋友,隻同你開了個小小的玩笑罷了。小道友勿要見怪啊!”李元一臉和氣地笑道。


    清苑怯怯地看著他,心中卻是嗤笑他的這番做作,她被困在隧道之中六日,靈兒都未將她放出,若非和真道人親自要人,又哪裏才止這短短幾日。不過,聽聞李元是要問他幾個問題,她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小道友可否告知貧道,這六日你都在此處麽?”李元和顏悅色地笑著。


    清苑搖頭:“六日前我掉落下來之時,曾四下尋找過有沒有出去的機關等,但卻一無所獲。見到旁邊有一條羊腸小道,便大著膽子朝小道處行徑了一段,此後卻發現有一扇石質極為堅硬的石門阻擋,我便不能再前進半分。試著用法術攻擊了幾次,卻不能撼動半分,無奈之下折了迴來,此後便一直呆在此處。”


    “你大約是幾日前去了石門處,又帶了多久才折迴?為何你眼見著前方有門擋道,很可能便是出路,卻依舊折迴這裏呢?”李元緊跟著問道。


    清苑還未開口便見馬正鐵青著一張臉:“李元道友這話是何用意?莫非我徒兒還欺騙你不成?你李家宗的事又關我徒兒何事?她是何等修為難道你我都不知麽?哼,自己沒本事逮住肇事者,便懷疑到我徒兒身上,恐怕也隻有你李家宗才做得出來吧!”


    “馬正,休得亂語。”和真道人雖這樣說著,可麵上卻分明是想看看李家宗究竟問得出什麽花樣,直喝退了馬正,一臉漠然地看著李元。


    若是尋常時刻,李元自然不會再輕舉妄動,惹了清塵山的貴客,不過關係到李家宗的鎮宗之寶,他也顧不得這麽多了,隻歉意地看了和真道人和馬正一眼,又靜等清苑的答複。


    “掉下來的當日我便找到了那扇石門,當日十分欣喜,以為馬上可以找到出路。可哪曉得以我這等修為根本不能撼動那石門半分,折騰了三個時辰左右,便無可奈何地迴了這裏。因我恐防萬一靈兒姑娘哪天欲將我放出,故隻得片刻不離此處地。”


    “你在這期間可曾聽到一些響動?”


    清苑搖頭,未作半點思考:“不曾。這六天內我並未聽到任何聲音。”


    清苑的迴答並無不妥,李元又讓靈兒將當天的情況一一道來,同馬正所言,在結合清苑的迴答對應了一番,並無任何不妥。


    那件丟失的寶貝乃是他李家宗的傳宗之寶,他自然不可能就這麽輕易放棄這條線索,又隻身潛入隧道,將那道材質極為特殊的石門左右檢查了幾次,又是對著它使用法術狂轟亂炸了一番,發現此石門依舊是完好無損後才放棄了深究。


    他本就知道這扇石門材質堅不可摧,是李家宗老祖宗留下最寶貴的東西之一,原是防著這些後人有朝一日需逃生之時使用,沒有分神後期的修為是根本不可能用蠻力破開此石門的,隻是在幾百年前有位分神期修士曾經一不小心破開一個芝麻大的小孔,因著未找到這種石材,故而尋了一種相類似的石頭代替,所幸缺口極其微小,並無什麽大礙。


    想到這裏他略微看了看那個位置,看上去亦是同其他地方並無差別,便徹底打消了探查的念頭。


    想來也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連元嬰期的和真道人亦是無法破開的石門,又怎會被一個小小的練氣期修士所破呢!


    李元上來之後,便換上了一張笑臉:“此事的確是我們李家宗的不對,這樣吧,作為補償,李家宗會贈予小道友一件高階法器,隻是小道友六日未曾進食,身體十分虛弱,一定要在本宗多休息幾日才對。”


    “道友這便是給我們清塵山一個交代了?”和真道人淡笑著問道。


    “道人勿怪,這位小道友方麵李家宗會盡力補償的。至於小女……呃,她生性頑劣,想必是同貴派的弟子玩鬧,一時之間失了分寸,在下一定好好管教她,望道人看在她一片悔過之心上……”李元話說到一半,見著和真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見著視線鎖定處的靈兒一副怒目橫視的樣子,哪裏看的出半點悔過之心,不由麵帶尷尬。


    和真卻是不給他半分討價還價的機會:“林清苑乃是我清塵山的內門弟子,本想著讓她見識一番才帶她前來,哪曉得卻被令千金關在密處六日,她並未辟穀,至多隻能十天半月不進食物,在此卻足足餓了六日,今日若不是貧道帶徒兒前來恐怕便得替她收屍了!貴宗未免也太不將我清塵山放在眼裏了!”


    李元匆匆解釋起來:“道人真是誤會了。我們李家宗一向以清塵山馬首是瞻,又怎敢如此行事呢!”


    “哦?”和真意味不明地笑笑,“這幾日怕也未必啊!”


    李元知曉他意有所指,卻又苦於那寶貝事關重大,萬不能為他這個外人道與,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和真見此隻淡淡道:“罷了,此事怎樣處置貧道還要稟明了掌門再作定斷,便不叨擾道友了,再會。”


    林清苑在清塵山的地位李元怎會不知,這事哪有和真道人做不了主的?分明就是借個由頭強行離開李家宗而已。調查拿走那寶貝的事耽誤了四天,卻連一個可疑的人都沒有發現,將和真留在此處本就掃了他的顏麵,偏又出了靈兒這檔事,李元更加理虧,欲再說服和真留上兩天,卻見著和真陰沉著臉似乎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我等在貴宗打擾多時,本想再住上幾日,可如今發生這種事情,卻也由不得我等,李元道友還是勿要再多言了。至於讓本門弟子在此處休息……我看更要免了吧!若是再住上幾日,恐怕我等又要勞心勞力地出來尋找一趟。”和真此番話語氣淡淡,但一股強大的威壓卻緩緩地釋放出來,再加之他那一副拒人千裏的姿態,在場的眾人這才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眼前這名修士乃元嬰期的高手,紛紛意有膽寒。


    和真之前看在李宜凡的麵子上未對李家宗有任何為難,現下本門弟子被欺負,他又是堂堂元嬰期修士,若再無半分元嬰期的姿態,恐眾人皆會小看他一籌。於是不再有半點拖遝,直接空手翻出一柄飛劍站在虹光處負手而立,眼眸微轉,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馬正亦翻出飛劍,扶起虛弱的清苑駕馭著飛劍跟在馬和真道人身後。


    李元等人迫於元嬰期的威壓,並不敢上前阻撓,隻幹巴巴地看著這兩道虹光消失在遠處。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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