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去吧,修。”蒲言對修說道。


    再觀察也沒什麽用,他記下了林木三人的麵孔,招唿了一聲,帶著修迴了暫時居住的院子。


    “祭司大人……”半路上,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終究還是沒忍住說話的欲望,問了出來,“您說,為什麽會有其他同族來到人類的世界呢?難道也是被獸潮摧毀了家園嗎?是也短缺了食物嗎?還是出了其他的事情?”


    “您說,為什麽他們不喝下變形藥劑,卻反而使用變幻藥劑呢?難道是因為沒有變形藥劑的配方嗎?還是配方丟失或者不敢在人類的世界殺死人類呢?”


    “而且到底是隻有我們兩支來到了陸地上,還是其他部族也來到了呢?我……”


    年輕的祭司無奈而溫柔的望著他,修騰的一下子紅了臉。


    遭了遭了,他怎麽就沒控製住嘴,在祭司大人麵前說了這麽多話呢?


    明明最開始來的時候,芽已經囑咐過他,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說那麽多話,否則會惹祭司大人不高興的。


    他怎麽就忘了呢?


    遭了遭了,祭司大人會不會已經對他失望了。


    啊嗚……


    蒲言實在沒想到,自己一眼挑中的這個麵相看起來沉穩可靠的鮫人,本質上是一個話癆加十萬個為什麽,小嘴叭叭的比唐僧念咒還快。


    尤其是,在他停嘴以後,那變來變去的臉色,充分顯示了他的內心思想的變化多端。


    實在是……


    有點可愛啊……


    呸呸呸,說什麽呢,蒲言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趕忙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個小嘴巴子,他怎麽可能看男人可愛呢,可愛的不應該是妹子嗎?


    呸呸呸!


    不過盡管蒲言在心裏不停的唾棄自己,還是記得迴複修的問題的,也好讓這孩子從永無止境的變臉中出來。


    “其他部族想來應該不會都被獸潮攻破的,每年死在獸潮中的王都不計其數,我們是海族最有智慧的生靈,無盡的深藍之海遍布我們鮫人的足跡,部族數不勝數,自然王也數不勝數。”


    “被獸潮摧毀家園是一件很不幸且難過的事情,其他部族的鮫人來到陸地,或許也是和我們一樣來尋求一線生機。”


    “我知道你可能在內心憐憫他們,修,但是你要記得,他們沒有喝下變形藥劑,你可以偷偷去提醒,但是千萬不要暴露身份,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裏。”


    “你要告訴其他同伴,如果他們暴露在人類的視線中,不要衝動,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明白嗎,修?”


    祭司的眼裏有修看不懂的東西,他忍不住問了:“為什麽,祭司大人,讓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裏,一起聯合起來重建家園不好嗎?”


    蒲言卻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看自己垂著的手,抬起頭來輕歎了一口氣:“唉……希望這不是真的吧……”他這句話說的很輕,卻可以保證修聽得到。


    隨後,他對修說道:“不……修,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最少現在不能,但是你一定要記得我的話,千萬,千萬不能在他們麵前暴露身份。”


    這……


    修的內心忽然咯噔一聲,他當然看清楚了蒲言的動作,也聽到了蒲言想讓他聽到的話——這本來就是做給他看的。


    難道是……天書的啟示?


    “是的,祭司大人,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暴露身份!”修忽然堅定的對蒲言說道,也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麽,反正不暴露身份就對了。


    如果換一支鮫人部族,或許蒲言還會主動暴露身份,聯合一下,但是換成這支可能有穿越者之類的存在的鮫人部族,他是絕對不會暴露身份的。


    雖然蒲言是先入為主的概念,但是不管怎麽說,對方還是有極大可能是人類,否則為什麽沒有喝下變形藥劑,反倒喝下了不怎麽保險的變幻藥劑呢?


    和一個芯子裏是人類的穿越者扯上關係,並暴露在他的視線下,這是蒲言絕對不想的。


    一個芯子裏是人類的鮫人……這會帶來多大的災難?


    銀鮫為祭司,預知未來,可並不是每一個部族都有的,部族絕對有王的存在,但是祭司就不一定了。


    他拿天書做幌子最好不過。


    最好是,在穿越者有動作以前,就讓自己部族的人對他開始戒備。


    看樣子,效果還是可以的……吧?


    他不確定的想著,隨後就進了院子,到了日食一餐的時間,卻見霧為難的看著他說道:“祭司大人……”


    她端上一盤鮮魚來。


    “這是我們最後的餐食了……”


    是了。


    蒲言忽然驚醒!


    不對,根本不對,他上來可不是為了對付穿越者的,他是來找能吃的食物的,再加上族中本就物資匱乏,來時也沒多帶食物。


    他隻帶了兩三天的食物,這幾天吃的食物已經是其他鮫人多帶的了。


    “其他人呢?”蒲言問道。


    霧迴答道:“勉強還能挨過去這一餐,明日也無大礙,但是再沒有食物可進食,恐怕多過兩天,大家就不能使用戰鬥形態了。”


    “我會盡快找來食物的……”祭司歎了口氣,他發現最近歎氣的次數比上個世界加起來都要多。


    開局難啊,沒食物沒武器沒裝備沒技術的,難啊……


    海藍珠他倒是帶了不少,但是並不太方便大量出手,哪怕有一絲會被懷疑身份的可能,蒲言都不允許。


    帶出來多少人,他這個祭司就要原模原樣帶迴去多少,一個也不能少。


    他食之無味,原本口感上佳的鮮魚在嘴裏吃起來好像一點味道也沒有了。


    責任啊……


    當天傍晚,蒲言休苦思冥想了一個下午後終於又走出了門,此時還陽光正好,風也比較和煦,街上走街串巷叫賣著的數不勝數,各種香味不停的飄,勾引的人心裏癢乎乎的。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被遠古時代和西幻世界糅合交雜的世界。


    他兌了幾顆海藍珠,看錢莊老板殷勤的模樣已經不準備再來了。


    海藍珠這種東西並不是特別難得,但是這是海族通用貨幣,在人類世界屬於奢侈品一列,他不好出手過多,點到為止就行了。


    一切的前提都以保證自身和族人的安全為標準。


    而且要實行他好不容易想出來的那個計劃,手裏的這幾百銀幣差不多也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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