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美人兒,哦,那個花魁啊,不清楚,剛走開沒多遠,喏,朝那個方向走了……“


    花月色笑著道了聲謝,拉著路九朝李玉兒走的方向去了。


    “這兒有座破廟啊,她會不會在裏麵?“花月色指著前方幾米處的一座破廟道。


    路九看了看天色已晚,大雪又飄飄悠悠的下了不少,打濕了二人的頭發衣襟,“很有可能。這麽大的雪,她跑不了多遠。“


    二人剛進入破廟,就見一位紅衣女子仰麵倒在破草堆上。


    地上已經流了好多血,這血打濕了廟前的蒲團,看著格外恐怖。


    花月色飛身上前,探了探紅衣女人的鼻息,“還活著,不過再流血下去,死是早晚的事。“


    路九擰著眉頭看她,竟真的存了死誌,這樣的魂體最好,不過,勸她入引也是困難,關鍵是她快死了,必須在她死前,將她生魂導入相思引,不然就功虧一簣了。


    “怎麽辦,九哥?“


    “先向她體內輸入真氣,先保住她的生息再說。“


    花月色聽聞一手托起她的後背,另一手開始向她體內輸入真氣。


    過了一會兒,姑娘嗯哼一聲蘇醒過來。


    她抬起頭,盯著眼前的一男一女道,“你們為什麽要救我?“


    路九聞言,“姑娘,你想死我們並不攔著你。不過,我們可以提供給你活著的另一種可能?“


    “另一種活著?“李玉兒喃喃道。


    “我知道,你一定是經曆了什麽事,所以不想活了。我們可以讓你失去記憶,以靈體的形式活在這世間。“路九道。


    “可以忘記一切,重新開始?“李玉兒眼前一亮。


    “可以!我可以!“她大聲道。


    啊?!就這樣簡單,她答應了?!花月色一臉驚愕。


    “你都不清楚你的代價是什麽!你就這樣輕率的答應?!“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如放下一切,就這樣吧。“李玉兒哭笑道。


    花月色將手鐲上的第一柱的芍藥花瓣打開,“喏,進來吧。“


    李玉兒一臉的不明所以,這怎麽進,我這麽大的身體,這鐲子這麽小?!


    路九歎道,“念咒。“


    花月色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把這個忘了。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練我相思鑒,成我相思引!“花月色一番念念有詞,鐲子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紅光,紅光一閃,李玉兒的軀體消失了。


    “她的身體呢?不是魂體入引嗎?“花月色奇怪道。


    “身體已粉碎於這個世間,魂體入了花中,不信你看!“隨著路九的手望過去,果然見右手腕的鐲子本來微微開啟的花苞合上了。


    “不是說要讓她忘卻這一切?“花月色又問道。


    “是,所以你要施法將她所經曆過的看一遍,然後才能刪除記憶。“


    “為什麽啊?“


    “這是你作為主人的一種能力,可以迴溯過去。“


    “我必須要經曆?!“


    “對,不經曆,你就不會了解她的過去,更不能很好的控製她。這是相思引帶來的強迫技能,必須的。“路九很肯定的說。


    “那怎麽做?“花月色問。


    你滴一滴血到第一個芍藥花瓣上,她就會帶你進入幻境,也不是幻境,是被相思引封印的李玉兒的記憶。“


    “那我們一起進入吧。“花月色不由分說抓住了路九。


    紅光又一閃,二人消失了。


    流月軒,名字頗為雅致,卻是一處煙花聖地。


    傳聞,流月軒中的姑娘們個個貌美動人,舉手間勾魂奪魄,端是不可方物。


    而李玉兒原本不叫李玉兒,而是一個頗為怪異的名字——啞女。


    也不對,她原本沒有名字,啞女隻是她的稱唿,因為她不會說話,口齒間除了嗚嗚作響再無她音。


    啞女是被軒中掌事的老鴇子吳珍珍帶迴來的。


    據說曾是一位大戶人家的小姐,家中因事獲罪,男丁流放極北苦寒之地,永不赦迴鄉,女人則或成奴,或成妓。


    而當時的啞女也不過才十一二歲,年紀太小,又不會說話,遂暫時成了伺候姑娘們的小婢女。


    等到了年歲,自然還是要接客的。


    這是宿命,逃不了的宿命。


    啞女心知肚明,但還是想把這時間向後拖上一拖。


    於是,她開始偷偷吃一種北疆毒花,此花名喚十娘,名字起的十分詩意,開出花來也無比豔麗,可卻是含有奇毒。這毒性剛開始較為輕柔,會不露聲色的慢慢使皮膚潰爛,由下肢慢慢蔓延至臉上,大概需要三年之久。


    三年之後,若不服解藥,此毒便會毒性劇烈,毒性會貫穿人的五髒六腑,全身潰爛痛苦而亡。


    正常人躲這種花還來不及,怎麽還會主動吃下呢?!


    但對於啞女來說,在煙花之地的境遇,遲早會接客的恐慌,逼的她不得不鋌而走險。


    她在流月軒中已經呆了快三年了。


    潰爛也慢慢體現在臉上了。如今的她不僅是啞女,而且還容貌盡毀,那張臉看起來十分可怖。


    原本吳媽媽望著日益長開的少女,還想著過上一陣子,就開始讓她接客。


    誰知,沒多久,她臉上就開始長爛膿包,一個接一個的,一個膿包好了,又一個起來了,簡直絡繹不絕。


    吳媽媽望著那張原本日益嬌媚的容顏,既著急又歎息。


    著急的是原本好好的一個花魁的好苗子就這樣毀了。


    歎息的是這少女的臉眼見著越來越爛,人也愈加虛弱,可能沒過多久就要真的死了。


    可她不能讓她死在流月軒裏,這雖說是勾欄之地,但好些達官貴人都比較迷信,本來勾欄院中就全是姑娘,若是再死過人,陰氣太重了些,生意立馬一落千丈。


    所以,就算是不太忍心,吳媽媽也必須要將這將死的啞女逐出門外。


    而眼下大雪紛飛,路有凍死骨,就這種天氣出門去,相信沒多久,這啞女必定香消玉損。


    說起來,因為啞女不會說話,性子又死氣沉沉的,流月軒中並無多人好人緣。


    聽說她要被趕出去,就連她曾經伺候過的姑娘們也未曾向吳媽媽求過一句情,更別提噓寒問暖之類的了,不落井下石就已經算不錯的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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