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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花村的早飯吃的十分尷尬,蘇畫趴在飯桌上,顯得有些做賊心虛。


    勤懇的老村長以禮相待,喝醉了不僅收留自己,讓自己睡在正房不說,還派他們唯一的女兒來照料。不料自己喝了幾杯酒,難以把持,竟然把人家女兒給睡了。


    蘇畫不知道這是老兩口安排的一出戲,自己卻被蒙在鼓裏。


    飯桌上,兩位老人裝作無事發生,隻是好客的給蘇畫夾菜。


    淑娘隻是夾了一些菜,便跑去廚房了。顯然,她還沒有做好麵對蘇畫的準備。


    這個姑娘,生得白嫩,長得漂亮。


    在蘇畫的印象裏,淑娘是屬於那種典型的農村姑娘。


    吃到一半的時候,門外就響起了馬車的聲音。蘇畫不用抬頭去看,就知道是司農寺的人來了。


    果不其然,不出五息時間,杜仲的身影就出現了在門口。


    杜仲邁步走了進來:“蘇大人起了啊,下官還以為你要睡到午時呢!’’


    蘇畫作為司農寺掛名的顧問,官職也在杜仲之上,所以叫一聲大人,並不算什麽奇怪的事情。


    “杜大人來得正好,沒有吃過,那老婦去給大人備副碗筷。”


    見村長夫人這麽說,杜仲這個愣頭青,也不知道什麽是客套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拱手道:“那就麻煩李嫂了。”


    客套是客套,不過李嫂還是很熱心的離席,給杜仲去拿碗筷。


    “昨晚你們可是真夠義氣.....”


    蘇畫有些不忿的說道,還是挪動了屁股,給杜仲讓了個位置。


    知道蘇畫在說反話,杜仲老臉一紅。雖然昨晚上做的確實不夠朋友,不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蘇畫也就是嘮叨幾句,不一定會記在心上。


    杜仲岔開了話題,看著蘇畫,說道:“今明兩天,爭取把來年的種子籌備好。等迴到了長安,我們就可以著手搭建大棚了。”


    “基本上的農業技巧,你手底下的人都理解透徹了?”蘇畫一口喝下碗裏剩餘的粥,毫無形象的用衣袖擦著嘴巴。


    “大多數都有農官記錄在案,摸索得不夠透徹,不過也勝比蹣跚學步了。”杜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接過李嫂的碗筷,又跟蘇畫商量起政事來。


    見兩位大官在商談,二老也隻是在一旁默默聽聞,不便發表見解。


    “陛下給我們的時間不多,這也是無奈之舉。昨夜迴驛站的時候,聽說文武節都快落下帷幕。再過三天吧,按照陛下的性格,我們就得起身,從水路趕迴長安了。”


    蘇畫剔著牙想了一會兒,他們出來的時間確實不短了。


    國不能一日無君,長安還需要文宗坐鎮,各地諸侯才能安心。


    “那就讓司農寺的人,這兩天手腳麻利點,做事情也仔細一點。省得迴到了長安,又搞出什麽幺蛾子。”


    杜仲喝著黃米粥,點頭答應:“蘇大人盡管放心,此事由下官著手操辦,親自監督。”


    飯後,蘇畫和杜仲二人跟司農寺的官員商議了今天的行程。


    今天的事情比以往都清閑不少,不用下地幹活了,司農寺的官員們也鬆了一口氣。


    白花村廣場前,幾張臨時拚湊的桌子,立著一杆金黃色旗幟,寫著:司農寺收購處。


    幾位擅長記錄書籍的官員,正埋頭記錄。


    他們的主要的工作,就是收購各地方的農作物種子。由隴西衙門的衙差從中幫助,兩天前就已經把告示貼到了白花村附近的村落之中。


    聽說從長安來了司農寺的官員,正在白花村以高價收購種子。反正留著種子來年種植,生長周期漫長,最後也是置換銀兩的。如今直接可以賣掉一些種子,又能添補一些家用,何樂而不為。


    蘇畫在一旁悠閑的躺著,時不時隻有杜仲敢打擾他,詢問一些問題。


    負責稱重的稱重,記錄的記錄,散發銀子的也是各司其職。一切安排都是盡然有序,倒也省得蘇畫事事親為。


    “蘇大人,喝茶。”


    淑娘端著洗幹淨的陶瓷酒缸,給蘇畫倒滿了一杯高碎。


    高碎,又名高末,別名滿天星。通俗一點來說,就是茶葉末。


    自從茶葉市場被打通之後,走得都是豪門路線。也是看中了百姓市場這一條路,商人們便把名貴茶葉殘留的一些渣滓,堆積到一塊,再以低價賣出。


    雖說難登大雅之堂,但茶仍然是好茶,隻不過失了形,放在茶壺裏衝泡,香味也絲毫不遜色。不過隻能泡一次,無法續水,特別適合農忙時期,招待前來幫工的鄉親。


    蘇畫沒想到這落後的大唐還能整這一出,這高碎是舊時北京所特有的一種茶葉。


    如今看來,他倒是有些小瞧天下英雄了。


    礙於昨夜發生的事情,淑娘看到蘇畫的時候,臉色就臊得通紅。因為今天是大晴天,每個人都嗮得汗流浹背,淑娘的神態,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倒完了茶,淑娘急急忙忙的離開,又到了別的座位忙活。


    望著倉皇落敗的身影,蘇畫無奈的搖搖頭。當日答應霓裳時信誓旦旦,不料轉身就把人家姑娘給睡了。


    要是長安城中的哪家豪門子女,按照他現在的官職,陛下眼前的紅人,怎麽說也是門當戶對了。


    這可是地地道道的良家婦女,越想越覺得有種霸占民女的感覺。


    負責嘛,他哪有老臉麵對李村長。


    不負責,他怎麽對得起淑娘的清白。盡管裝作啥也沒做,那人家黃花大閨女的,總得考慮名聲二字。


    就在蘇畫為此憂愁之際,遠處的屋簷下,忙活完的老村長撩起了上衣,一屁股坐在了石台之上納涼。李嫂見狀從屋內打了一碗茶水出來,遞給了自己丈夫。


    李嫂啐了一口,顯得不是很滿意李村長的所作所為:“你是咋想的?把自己姑娘往火坑上推?”


    “雖然淑娘是咱撿來的,可是養了這麽多年,那也是有感情的啊。”


    李村長不耐煩的喝著茶,瞪了多嘴的媳婦一眼:“什麽叫往火坑上推?我這是為咱姑娘好。”


    “婦道人家懂什麽!”


    “就你懂!”李嫂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瞥了一眼老村長,又道:“我可是聽杜大人說,蘇大人可有妻室。論相貌而言,那也是長安數一數二的大美人。蘇大人的品性,老婆子我是沒話說,可咱們淑娘打小就老實,要是進了家門,還不得讓人家欺負死?”


    “你操心這個作甚?”


    老村長把碗遞給了婆姨,望著蘇畫的背影,沉聲道:“淑娘生得水靈,手腳也勤快,用不著跟咱們在這窮山僻壤受罪。那李府的小公爺,惦記淑娘的姿色,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嫂無奈的搖搖頭:“但願老頭子你這個決定是對的。”


    “放心吧,老頭子看人還是很準的。蘇大人,是個難得的好相公。不過十九的年紀,就已經身居要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那咱們淑娘也不差啊,自小識文斷字。身型樣貌,哪一樣比不上富家千金。”


    “老婆子,你還別說。要不是丫頭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就這氣質,妥妥的也是個大家閨秀。”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不計手段的讓淑娘爬上蘇畫的床。如此敗壞名聲的舉動,也純屬為了自保罷了。


    當地有一惡少,貪戀淑娘美色已久。


    其父乃隴西副總兵,權力之大,不是這些平頭百姓能抵抗。也是因為長安來人,父親百般警告,不得生是非,那惡少才沒有踏足白花村。


    山高皇帝遠不假,可如今陛下就在隴西,這台麵上總得裝作無事發生。


    官官相護,報官無門。就算蘇畫想幫,也要考慮時間上的問題。


    其次,府衙步驟繁瑣,人證、物證暫且不說。以副總兵的權利,想要顛倒黑白簡直易如反掌。


    畢竟是隴西的事,陛下一定會把案情都交給義國公著手。為了給陛下一個交代,讓隴西在台麵上幹淨,頂多也就是責罰副總兵罷了。


    真要罷免一位副總兵,談何容易。變相削弱隴西守備,絕不是文宗想要看到的。


    退一步說,淑娘現在還沒有受到什麽特別的對待。要是那惡少霸王硬上弓了,以蘇畫的秉性,哪怕掉了腦袋也會給她平反,可現在無事發生。


    一旦在這件事情上結下梁子,白花村將永無寧日。蘇畫不會一輩子待在隴西,但是隻要他一離開,到時候真的就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所以最保險的,就是讓蘇畫帶走淑娘。


    到時候,蘇畫早就遠在千裏之外,想阻止都來不及了。惡少要的是淑娘,也不好撕破臉皮為難兩位老人家。真的鬧得不可開交,他也沒有這個膽子。


    一個農家女和陛下眼中的紅人,孰輕孰重,他能分得清。


    淑娘隻是一介女子,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老兩口視如己出,她早就把二老當作再生父母。盡管難以割舍恩情,但是比起淪落到惡少的手中,她還是願意跟著蘇畫。


    認識的時間並不長,蘇畫所展現的個人素質而言,起碼算得上正人君子。


    遠處塵土飛揚,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斥候小將騎著棕色烈馬,手持檄文。神色十萬緊張,還沒進村就高聲喊道:“奉文宗皇帝口諭,登仕郎蘇雲謹,蘇大人何在?”


    皇帝口諭,猶如麵見帝王之尊,所有百姓悉數跪下。


    蘇畫搞不懂皇帝老兒什麽門路,明明讓他著手司農寺的事務。如今又傳口諭,難不成發生了什麽大事?


    想歸想,蘇畫還是跪了下去:“蘇雲謹在此。”


    斥候緩緩打開絹布,高聲念道:“陛下有令,宣大人速迴隴西,一同觀賞文武盛會的決賽。”


    就這?


    這就完了?


    我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合著皇帝老兒派人,馬不停蹄的趕來,就是讓我迴去看一群文人賣弄文采?


    蘇畫的嘴角抽了抽,不情願道:“下官遵命。”


    他估計的,應該是文宗皇帝被人挑刺兒了,否則怎麽會讓自己突然迴去。自己這是變成了別人家的孩子,成了文宗嘴裏賣弄的人了。


    隴西文武盛會校場之上,正東方向樹立著皇家旗幟。


    不少人都往這邊瞅了幾眼,也想見見大唐皇帝的尊容。


    “相父。”


    文宗端著茶杯在茶沿劃道,看著一旁的宰相趙嵩。


    論起官職,趙嵩坐在陛下的身旁沒什麽問題。


    皇後是一國之母,皇帝的女人,怎麽能讓百姓窺視。所以一般熱鬧的場合,除了祭祖之外,皇後都不適合在場。


    “相父覺得,蘇雲謹詩才如何?”


    聽見陛下這麽問,趙嵩明顯的頓了頓,隨即馬上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接話說道:“論起詩才,老臣覺得大唐無人出其左右,但是.....”


    趙嵩欲言又止,文宗笑問:“但是?那就說明相父還有別的見解。”


    “談不上見解,隻是處於老臣對蘇雲謹的了解。如此賣弄的行為,自然是不屑於的。陛下想借蘇雲謹之手,挫天下才子銳氣,卻是策無遺算。”


    文宗來了興趣,悠悠道:“相父此言,倒是比朕更要了解蘇雲謹。”


    趙嵩沒有搭話,而是看了一眼台上,又道:“陛下,沈公的孫女上場了。”


    對於文宗的這個問題,趙嵩是不做迴答。


    因為對他而言,往往了解你的不一定會是朋友,而是千方百計置你於死地的人。


    他了解蘇畫,蘇畫也同樣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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