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無恙啊,小書生。”


    白晚秋一臉玩味的看著蘇畫,她身旁的斜靠著一把長劍。


    來者不善啊,蘇畫有些舉步維艱。


    “女俠,好久不見。”蘇畫賠著笑臉,心裏卻在嘀咕,這女魔頭怎麽會突然找上門來,下意識的瞥了玄公一眼。


    看出了蘇畫的疑慮,白晚秋解釋道:“他隻是中了睡蓮子,無毒無害,隻是睡一會就好了。”


    玄公為了救下自己,消耗了不少真氣。如今就跟一個普通老者差不多,放在以前還真不可能中了這麽低級的伎倆,偏偏卻被白晚秋鑽了空子。


    看她的樣式,待在鐵匠鋪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難得是在故意等自己?


    蘇畫可猜不透白晚秋的目的,隻得故作輕鬆:“女俠,冒昧到訪,所謂何事啊?”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罷了。”


    說得有些曖昧,可在蘇畫的眼裏這都是赤裸裸的警示。


    “有勞了,有勞了...”蘇畫嘴上熱情四溢的敷衍著,心裏卻暗道:我們好像也不熟悉吧?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專門來看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也沒想到,當初的那個小書生。搖身一變。就成了朝廷的九品官員?還殺了太尉府的公子,扳倒了太尉趙羨...這本事,還真讓人歎服。”


    隨著白晚秋將自己的事跡列舉出來,蘇畫心中也有了不小的震撼。這女頭難道一直在監視他不成,否則怎麽會這麽清楚。


    不過這個念頭馬上被蘇畫打消了,他們非親非故,也不必大費周章的監視自己,可能隻是在城中聽到的罷了。


    果然被皇帝掌控久了,搞得自己一點隱私都沒有,下意識的這般想。


    “小打小鬧罷了,有勞女俠惦念了。”


    白晚秋站了起來,向他這邊靠近,蘇畫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開門見山的說,我來找你,是有一件想問你。”


    當務之急,還得穩住她。沒有弄清楚,她想做什麽之前,蘇畫隻能蟄伏一陣,在選擇伺機而動。


    “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你,當日你做的那首詩的下闋罷了。”


    就為了這事?


    蘇畫有些愣神?


    “怎麽了?難道是我那天下手太重,把你打傻了?”白晚秋挑著秀眉,看著蘇畫半天說不出話,似乎沒記起那天的事情一樣。


    “也罷,那就重新作一首如何?”


    “女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不然你以為呢?”


    “那為何還要迷昏哪位老人家?”


    “我的行蹤不方便透露給外人,而且他的功夫在我之上,若不是迷昏他,我恐怕有生命危險。”


    蘇畫心裏就跟亂麻一樣,這女魔頭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到底作不作?”白晚秋怒目而視,一臉的不耐煩。


    “作作作,這不是在想嗎!”


    “我可告訴你,若是作出來的比送給你娘子的還差,本姑娘可不認你的情?”


    “你見過我娘子了?”


    “對啊!就在村口見過一麵,挺漂亮的。”


    蘇畫聽著白晚秋的話,怎麽覺得都是威脅。


    暗道不妙,這女魔頭是有備而來。要是今天不能讓她滿意而歸,恐怕要出事啊。玄公武功尚未恢複,自己又有傷在身,想打過她,這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穩定下來心神,這才開口:“是不是我作了這首,你就會離去?”


    “自會離去,不會傷害你一根寒毛,也包括你的娘子。”


    對於來路不明的女魔頭,蘇畫也是秉持著謙退。她的一切信息都不了解,其人的秉性是好是壞,也不得而知。所知道最多的信息,就是她比較講信用。


    誠信問題上,她還是挺靠譜的。


    見蘇畫在沉思,又或許是在構思文章。


    白晚秋來了興趣,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也不讓你白作,隻要本小姐滿意,還送一個天大的秘密如何?”


    一字一句從她嘴裏蹦出,表情極為認真,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反而讓蘇畫覺得這個秘密,或許真的對自己很重要。


    抬眼望去,屋簷外的桃花也帶著枯枝,依稀可見盛開的幾朵桃花。


    入秋時節,桃花盛開也屬實難得一見,屬於自然現象。這也是夏天的時候鬧了病蟲,等到秋天一涼,桃樹也分不清楚,以為是春天來了,糊裏糊塗的就開花了,開得很少,不過不會結果,明年的結出的果實也會少很多。


    吹起了一陣微風,本就搖搖欲墜的幾片花瓣,更是隨風而逝去。


    蘇畫靈感乍現,緩緩開口:“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


    “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這首詩原本隻是形容男女邂逅一見鍾情,隨即分離之後,追念舊事。不過此時此刻,在蘇畫的心裏,隻有離別之意。


    他與白晚秋隻是見過兩麵,幾乎兩次都是劍拔弩張的狀態。他了解的不多,一個豪氣十足的江湖女子,行為舉止都頗為灑脫。


    說不上有好感,他們的關係,比普通朋友還要普通上幾分。


    女子站立在風中,一言不發。


    或許是在細細品味剛才的詩,又或者隻是在享受這一刻舒服的秋風。


    淡淡的看著蘇畫,眼神中是讓蘇畫難以理解的複雜。輕噓了一口氣,轉身拿起斜靠在木欄上的長劍:“趙羨已經逃往了西夏,荀家老大也是我幫你殺的。”


    蘇畫愣住原地,一時間難以接受白晚秋的話。


    她為什麽會知道趙羨的下落?朝廷花了這麽大的力氣,都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還有,她為什麽要幫自己除掉荀羽這個潛藏在黑暗中的危險。


    “為什麽要幫我...”


    一個根本不熟的女子,為了自己去殺人....蘇畫應該感動嗎?還是感恩...他真的無法理解這個女魔頭的腦迴路。


    “走了。”


    白晚秋沒有迴答他,頭也沒迴,縱身一躍翻身下了竹屋。蘇畫趕上去的時候,隻有一道白色身影遁入了竹林中,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就跟她當初說的一樣,蘇畫念完之後,便會自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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