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打斷別人說話,都是極其不禮貌的事情。懷珠卻絲毫不會在意,並且很樂於打擾,因為剛才的話語,嚴重的詆毀了自己的父皇,不管什麽時候,詆毀自己的父皇的話,總要去辯上兩句,不管是誰說的。你可以稱之為孝順,亦可以稱之為尊嚴。


    “深意自然是有,就看您怎麽理解了。解釋就不必了,有些話說明了就沒意思了。”懷珠走下了樓梯,伴著木板的吱呀聲道。


    小白一陣雲裏霧裏。這家夥吃了槍藥了是怎麽地,怎麽說話這麽衝。


    “既然說了話還藏著掖著,何必打擾我們興致。”姑娘有些不滿,喜怒形於色,不是好演員啊。


    “我並非打擾你們對話,我是來找我東風哥哥。”說著,撒嬌似的坐到小白身邊,攙起了小白的胳膊。


    看著這般畫麵,小白不覺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大嫂?”那位姑娘問道。


    “不是,說來慚愧,愚兄還未成家。”小白解釋道,自己的胳膊上卻傳來了陣陣痛楚。“這位是小妹。”


    “令妹果然生的好模樣。”姑娘皮笑肉不笑的誇道。


    小白見狀,立即說:“時辰不早了,賢弟也該歇息了,我們明天清晨就要趕路,恕不奉陪。”說完,拽著懷珠逃似的上了樓。


    那位姑娘看他們背影笑了笑,繼續喝酒吃菜。


    進了屋關了門,懷珠卻開始對小白胳膊蹂躪起來。“我說你怎麽不睡覺,原來是有姑娘陪著啊!”


    小白驚訝於懷珠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人是個女流,實在不簡單啊,所以問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小白看得出來是根據醫學知識跟理性判斷,懷珠一個丫頭片子,卻也看得出來,不覺有些好奇。


    “沒聞見她身上的胭脂味道啊?”懷珠不耐煩道。


    “也許是剛剛抱過女人呢。”小白否定懷珠的說法,心裏卻另有一番想法。男人和女人的判斷方式果然不同,而且,小白確認自己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大概是自己的鼻子早就在大學的時候的女人堆裏和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中給熏壞了吧。


    懷珠不知道拿什麽來反駁他,坐到一邊不再理會小白。


    “別生氣啦,趕緊睡覺吧,明天要是起不來,我可不等你啊。”小白開著玩笑,懷珠卻沒好氣似的,躺倒了床上。小白則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秋雨。雨不算大,卻下的很密,衝刷著路上的泥土,陣風時東時西,毫無規律可循。


    天不算事陰沉,倒是顯得有些明亮,是連雨天的征兆,卻不知道要下多長時間,自然也不敢輕易出門。懷珠看到下起雨,不禁有些頭疼,這又得耽誤行程了。


    小白卻沒有歇息的意思,叫懷珠收拾好,即刻啟程。懷珠驚訝於小白的決定,當即收拾好了東西,小白又給她扮上以後,就讓夥計牽出了馬車。


    昨日的那個車夫一再要求自己再送他們一程,不過是加一些銀子的事兒,但小白婉言拒絕了。不是舍不得花錢,小白是想這深山之中定有匪徒,要是再讓車夫賠上性命的話,小白就真的感覺自己罪孽深重了,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剛上車準備走的時候,就聽見一聲音在車後問道:“先生可是要走山路?”


    小白轉頭,看到昨日自酌自飲的那個姑娘,現在,早已經全身女裝了。手裏拿著油紙傘,隔著雨線,不能說是楚楚動人,但足以震撼到小白了。


    “是的,要翻山去晉陽。”小白道,並沒有帶什麽稱唿。


    “可否能讓我搭一下車,我也要上山。”姑娘說道。


    小白當然不會拒絕這樣親近美女的機會。這兩年在張角身邊可是什麽什麽美女都沒見到過。


    “當然可以。”小白道,這時候,小白的右胳膊上傳來一陣鑽心痛。原來懷珠從車裏探出投來,看到這位姑娘,小白答應了,就必然要好好收拾一下他。


    馬車在小白的駕駛下,開始走上了官道。懷珠跟那位姑娘坐到車廂裏,並不理對方,小白也覺得有些說不過去,說什麽人家也是客,怎能這麽待客呢?


    “這迴姑娘該告訴我你叫什麽了吧?”小白邊趕車邊問道。


    “先生知道我是誰?”車廂裏傳來那位姑娘的聲音。


    小白暗笑,她倒是真的以為自己的化妝技術很高超呢。


    見小白不語,她也有些識趣的說道:“先生有此學識,當然能看得出。在下夏雨竹。”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想必姑娘也是個竹子的性格吧。”小白一陣誇,雖然自己想的並不是這些,因為這名字,讓小白想起了大明湖畔的……


    “先生果然好文采。”夏雨竹道。


    “這不是我作的……”小白解釋。


    “那不知道這迴是賣什麽的作的?”車裏道。


    “……”小白沒有解釋,因為解釋了也沒有用,沒人信了都,那以後就盡量少說這些詩句吧。


    “先生大名……”雨竹道。


    “白東風,白雪笑東風。”小白道。


    “先生真會說笑,哪裏有東風刮啊。”車裏的聲音帶些笑意,懷珠卻依然一句不吭的在那坐著。


    上山的路還算好走,大概這條官道是常年有人走,朝廷為了溝通並州與冀州,想必也花了不少銀兩來修路,要想富,先修路,沒想到漢末時竟有了這般想法,實屬不易。


    行至中午,上山的路可是克服重力做功,況且車上有三個人,三個人就算是再瘦,也是有些重量的,所以,讓馬休息一陣,人也該補充點能量了。


    剛坐到地上休息,就聽遠處傳來了好多人的腳步聲。小白警惕著握住自己那鐵疙瘩,雖然不會武功,作勢也能嚇嚇人不是。再說這兩個女的怎麽能讓她們瞧不起。


    來人一幫土匪打扮,當然就是土匪。


    “幾位要過路,是不是先問候一下山神老爺?”帶頭的那位臉上有一道很長的疤,從耳根處,一直到嘴邊。手裏拿著長刀扛在右肩,來者不善的看著三人。


    “幾位大哥,山神當然是問過的,我們隻是過路的貧民百姓,還請大哥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小白服軟道。


    “問過山神我怎麽不知道?那總得意思意思吧?”那人追問道。小白明白是什麽意思。


    “也不就是要錢麽?要錢沒有,要是放我們過去,我差人給你送些來便是。”懷珠不耐煩道,她是沒碰到過硬茬,當然不知道山高皇帝遠的道理。小白欲哭無淚。


    “什麽就是要錢啊,整的我們跟要飯的似的。是孝敬山神爺爺的。”那位說山神爺爺,說的很是有底氣。


    小白剛想賠罪,卻被夏雨竹搶了先。


    “那我們就不給你,你能拿我們怎麽辦?”小白聽了這話,差點一頭栽倒在地,這是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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