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如此眾多的仙家傳說,又有疑似修真門派的仙雲宗,想必這個世界的靈氣當比現代的地球充裕的多。隻是不知達到了何等程度?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此時心念一動,閉目吐納。同是吐納法,但由於唿吸頻率、內息控製等細微處的不同,可著實是比所謂的金火歸元決高明了不知多少倍。這叫聚元決,不算多麽高深的絕學,但卻是亞特蘭蒂斯修真傳承中最溫和、最正宗的一種入門築基心法。


    調整了一會,隻輕輕吸入了一口,一股清涼之意瞬間遍布全身!無盡的天地靈氣有如奔流江海般朝著他體內狂灌而入!可他此時體內早因走火入魔而經脈盡斷,強列的靈氣突然湧入,卻並無通行之處,險些直接將他的身子都給撐爆掉!


    他嚇了一跳,趕緊停了下來,眼睛一睜,滿臉的不敢置信!


    好濃鬱的天地靈氣!好強大的天地靈氣!這靈氣濃鬱的程度,恐怕比記憶傳承中所記載的地球上最輝煌的修真時代,還要更濃鬱得多!


    天哪!這難道竟是傳說中的三千大世界之一!仙家之地?!就是自己前世做夢都想飛升去的地方?!


    雖說暫時還無法得知答案,但他已經欣喜起來。有如此濃鬱的天地靈氣,這小小南安鎮自是困不住自己,隻等自己治好這身傷便可重踏修真之旅。終有一日,他會明白這個世界究竟是何樣的!


    “金鵬金鵬……”他自言自語的輕聲念叨著自己的名字,突的一笑:亦有涅盤重生之意,好名字,好名字!


    新生的愉悅和對未來的向往,讓他忍不住想仰天長嘯一聲,但聲音出口,卻成了幹嚎。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經脈盡斷,哪來的內勁仰天長嘯?不由啞然失笑。


    而此時的屋外,一眾下人的驚唿聲傳來:“有鬼啊!有鬼!剛才一大股涼風灌進少爺房裏去了!”


    “快保護少爺!少爺剛才尖叫一聲,我聽到了!”


    外麵亂成一團,一幫家丁哆哆嗦嗦的拿著掃帚、鐵鍬衝進屋來,金鵬暗暗好笑,什麽鬼,隻是自己聚元決吸納天地靈氣時引起的動靜罷了。不過,雖說自己聚元決已經熟練到了十二分火侯,可這具身體畢竟很弱,隻吸一口居然就能引起如此外顯的動靜,這是在以前的地球上想都不敢想的奇跡。那時哪怕他到了巔峰先天境,修這聚元決時也不足此刻動靜的一半大小!可見這方天地靈氣濃鬱到了何等樣的地步!他現在已經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趕緊治好傷,然後好好感受一下這充裕靈氣的修煉快感了。


    金鵬爬起身來,脖子上涼幽幽的。他伸手撚了一點塗抹在傷口上的藥膏嗅了嗅。這是金家祖傳下來的‘斷龍白玉膏’,好像就那麽一小盒,是家裏藥材店的鎮店之寶,這次卻是用在了自己身上。金鵬暗暗點頭,這斷龍白玉膏,已稱得上是靈藥一級了。


    丹藥丹藥,藥排後,丹在前。藥是指普通凡人亦可製造的東西,各種藥膏、藥方、藥劑之類。普通藥物很常見,但靈藥一級則又稱為藥石之尊,可不是那麽容易見到。


    而丹,那可決不是說你把藥材混合起來捏成團就能稱之為丹的。一顆丹非但要講究藥性,而且還得暗合宇宙蒼生之道,取天體之圓潤為形,裏麵的名堂多了去了。你可曾見過方型的丹?可曾在宇宙中見過方型的天體星球?隻因這一個‘圓’字,實乃至道所歸。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就可以煉製的,甚至不該為世俗所有。哪怕是一顆最普通、但卻合格的丹,那都絕非任何世俗藥石之物可比。


    而靈藥,就是在世俗中最接近‘丹’的級別。這斷龍白玉膏能被金鵬評之為靈藥,已是極其牛叉的世俗界寶物了。自己是昨天割喉自殺,那傷口極深,可這斷龍白玉膏隻敷了不到一天,傷口已經基本痊愈,隻留下淡淡紅痕。


    “好東西。”他自言自語的說了句,從床上爬起身來。感覺身子稍有點虛弱,想是昨天失血過多所致,不過卻並無大礙。此時隻覺全身汗臭無比,衝湧進來後一堆望著自己瞠目結舌的下人笑了笑,說道:“一身挺臭的,替我弄點水,我要泡個澡。”


    “籲……少、少爺說要泡澡!”下人們嚷了起來,驚喜交加:“快快快!快去準備!”


    金家在南安鎮上是出了名的窮人福音,不管是家主金無心還是金鵬等子輩,都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家中下人感其恩德,自也將自己視作金家一份子,凡事盡心盡力。自昨天出事以來,別說金無心金夫人等金家人焦急,下人裏亦是多有號啕大哭者,此時見金鵬恢複,還能說笑,一個個別提有多高興了。整個金府中瞬間熱鬧起來,一掃自昨天來的死氣沉沉之態。


    兩個婢女本是要服侍金鵬洗浴,可他還真不太習慣這玩意。讓她們退下,自己在澡盆裏躺了,正閉目感受著這一刻的安寧和活著的快意,卻突聽得一個女子聲音在耳邊炸響:“哥!”


    聲音充滿了喜色,同時又帶著一絲捉弄,嚇了金鵬一跳。


    迴頭一瞧,隻見一個明眸皓齒的女孩正瞪大眼睛趴在自己澡盆旁邊,那張可愛的小臉蛋上充滿了驚喜。


    “咳!”金鵬暗自搖頭,這經脈盡廢,連帶得聽力和反應亦是大為下降,竟讓這小丫頭走到自己身後都渾然不知。他幹咳了幾聲,好在雖是泡澡,但身上總是圍著浴巾,倒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瘋丫頭,男人洗澡也看,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這女孩正是金鵬的妹妹,金蓉。兩兄妹從小感情就極好,金鵬昨天自殺被發現後,這丫頭便全天侯陪在他床邊。剛才亦是困急了,被金無心趕迴屋裏去打了個盹,沒想到自家這傻哥哥就剛好醒來。她本就沒睡著,聽著下人們的喜聲,自然是趕緊過來瞧瞧,管他在洗澡還是在做什麽。


    金蓉笑嘻嘻的說道:“你是我哥,怕什麽?就算以後嫁了人,你洗澡的時候我也照樣衝進來嚇你!看你妹夫敢拿我怎麽著!”


    她雖是在笑,可兩隻眼眶卻是通紅通紅的,顯然這一天來沒少哭。金鵬心中不自禁的升起一股溫暖之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放心,我妹夫要是因為這個就不要你,哥替你教訓他!”


    金蓉的眼圈頓時就又紅了,臉上的表情又像在笑又像在哭,抱著金鵬的胳膊:“你說的啊!還是我哥最好了……嗚嗚嗚,死哥哥壞哥哥,下次可不許這樣嚇咱們了,娘都快哭死了!”


    “你這小丫頭呢?”金鵬笑著逗她道:“你哭鼻子沒?”


    “要你管!”


    “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誰管你?沒大沒小的!”


    “好啦好啦,你都對!”金蓉這才又破涕為笑,放開他的胳膊,突然神神秘秘的說道:“喂,老哥,告訴你一個秘密!”


    “恩?”


    “聽說張叔叔已經迴了安城,爹今天已經找人去請他了!”


    “張叔叔?”金鵬略一奇,隨即從記憶中找到相關的部分。


    那是父親金無心年輕時的患難之交,名叫張天道。據說他年輕時十分潦倒,在南安鎮混日,金無心見他頗有誌向,不計較其出生,與之結為異姓兄弟,還請人教他醫藥之道。卻不想這張天道在醫道上極有天賦,學有所成之後,在金無心的資助和推薦下拜入安城第一名醫門下。眼下早已青出於藍,譽為安城境內第一名醫!甚至自學成才,更進一步成為了安城唯一的丹師,被仙雲宗在安城的外門招為外門成員,如今可是在安城內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也是金無心生平最自豪的兄弟。


    自金鵬一年前經脈盡斷以來,金無心就曾數次送信去安城的仙雲宗外門,想請他這位張賢弟出手相助,可偏偏這一年來,張天道據說去了外地,並不在安城境內。


    隻聽金蓉笑著說道:“哥你放心,張叔叔可是安城第一名醫,還是丹師呢!他肯定可以幫你把經脈續好的,以後我又可以看你練武啦!”


    金鵬心中對此卻是不太在意。一來自己就能治自己的傷,本就不勞外人幫忙。二來,張天道這一年雖不在安城,可安城中有他親信家眷,他也不可能對安城內的事一無所知。若真是那麽顧念父親的兄弟親份,恐怕早就不遠萬裏前來相助了。小金鵬之所以會自殺,其實亦是心中隱隱感覺這位張叔叔並無心出手幫忙,因此才斷了希望。想來,父親今天去請也是白請。


    他笑了笑,對這位張叔叔實是沒什麽興趣,隻顧逗她道:“隨便吧,就這半死不活的樣子也挺好的,反正老妹你不會嫌棄你哥是個廢人就行。”


    金蓉瞪了他一眼:“我說真的啊!哎,哥你別老覺得人家張叔叔現在牛了就不認咱們了,人家張叔叔和爹的感情好著呢,才不是那種人,人家逢年過節的,不也都讓人給咱們家備禮來著嗎?他還是你準嶽父!這次沒準兒還把我那個指腹為婚的未來嫂子給帶來瞧瞧,嘿嘿,我還沒見過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大美女。啊!說不定還直接就讓你們結了呢!”小丫頭突然一臉向往:“這個叫衝喜!對對對!哈哈,我嫂子一定漂亮極了!我要吃你們的喜糖嘍!”


    金鵬笑著捏了捏她鼻子:“再漂亮也趕不上我們家蓉兒!話說,今後你要是找妹夫,可得先過哥這關。這麽漂亮一朵大白菜,可不能隨隨便便就讓頭野豬給拱了。”


    金蓉使勁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沒好氣道:“胡說八道!你妹夫才不是豬呢!”說著,她又笑了起來:“嘿,自殺了一次,倒是開朗了。我說哥,你還是這一年來頭一迴和我開玩笑,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叫製之死地而後生,鳳凰涅盤,那還能和以前一樣嗎?”金鵬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金蓉伸手抓了把洗浴沫就往他頭上一陣亂搓,然後看著自己的傑作得意道:“就哥你這雞窩頭,頂多算一大公雞,和你的野豬妹夫半斤八兩而已,你還鳳凰呢,美得你!”


    有點出乎金鵬意料的是,這位張叔叔還真來了。


    第二天中午時,就有下人來報說在鎮外瞧見了張天道的馬車。


    金無心顯然有些激動,整個金家上上忙成一團,盡都在為迎接這位老爺的結義兄弟做著各種準備。弄得金鵬還挺鬱悶,他今天本是想去自家藥材店走走,瞧瞧自家藥材店的成色和層次,再給自己先弄點藥浴泡一泡。這斷脈之傷,可得循序漸進的內外皆治才能不留任何後遺症。何況,這是自己的身子,隻是治好就算了嗎?金鵬還琢磨著要怎樣才能治好的同時讓這身經脈更勝往夕,時間緊著呢。卻因這張天道的到來,金無心和金夫人盡都不準他出門,必須在家等著。


    可,從鎮外到鎮上如此短短一點距離,眾人楞是等到了傍晚時分。直到聽聞張天道的馬車已經進了鎮子朝自家過來的時候,金家上下早已如迎接國王閱兵一般的嚴陣以待。


    金無心這家主在大門內來來迴迴的渡著步子,金蓉和金鵬則扶著金夫人在一旁。金夫人稍稍有些咳嗽,是因這兩天太過操心,受了點風寒。本還沒覺得,可等金鵬一醒來,她精神為之一鬆,這寒症就發作出來,早上到現在已經喝了三次藥了。


    金鵬打心眼裏心疼這老娘。除了延續自少年的親情和記憶之外,雖隻短短一兩日相處,可這婦人對他無微不致的關心,哪怕在病中也時刻念叨他名字那份感情。讓金鵬想起了前世的師傅。前世時他是孤兒,沒有感受過父母親情。被師傅收養了,一直就待師傅如父如母。他之所以執著於去國庫盜取煉天鼎,除了想靠丹藥讓自身得證大道外,也是為了彌補師傅死時,他想煉續命丹救師傅而無果的遺憾。


    此刻聽到金夫人不斷的咳聲,金鵬皺眉道:“娘,外麵這麽大風,您感了風寒不便,還是去裏麵等吧。”


    “咳咳,沒事。”金夫人慈愛的笑著,伸手摸著愛兒的頭:“天道是你爹的異姓兄弟,咱們金家不能缺了禮數。何況若是天道治好了你,更是我金家滿門的大恩人!我、我真恨不得銜環結草……娘沒事的,真的沒事,咳幾聲算得什麽。”


    金鵬歎了口氣,知道拗不過她:“孩兒不孝,讓您操心了……那我扶著您,您別說話了,還咳著呢!”


    “嗬嗬,好,鵬兒真孝順……咳、咳……”


    “都讓您別說了。”金蓉把挽著她的胳膊緊了緊。


    周圍家丁、女婢站了兩排,挑燈掛紅的侯著。


    恰在此時,聽得門外馬車聲響,這滿院中人盡皆挺直了腰,金夫人更是精神為之一振,似乎咳嗽病此時亦好了許多。


    金蓉好奇的朝門外探頭,一看就乍了乍舌。隻見得一輛雪白的馬車在府門前停了,車身雖無鑲金嵌銀,可那拉車的兩匹白馬,四足如雲蹄、毛發如雪,竟是兩匹‘踏雲白雪’!如此神俊坐騎,萬金難尋,縱是金無心這家主,也隻是聽說過,卻被人用來拉車,足見這車主身份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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