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李芳英?


    這個狗東西怎麽跑來中都了。


    這他娘的,真的是巧了啊。


    沈寶庫是真覺得意外,沒想到,這一次在中都竟然又一次的遇到了熟人。


    俗話說相逢不如巧遇,更何況在他鄉巧遇。


    幾個月沒見,李芳英這個狗東西臉倒是白了不少,再加上他也是一身書生的打扮,手裏搖著折扇,頗有些翩翩公子的模樣。


    不過……這廝身邊的書童,怎麽這麽矮!


    誒?不對,這他娘的書童,有些眼熟!


    沈寶庫一驚之下,趕緊把剛剛抬起準備打招唿的手縮了迴來,跟著又拉著李和直接躲在了牆角。


    “師兄,這是怎麽了?”


    沈寶庫沒有說話,隻是皺著眉頭,盯著李芳英身邊的書童。


    待他看到那個書童在攤子上拿起一把大剪刀,比劃了幾下之後,沈寶庫終於確定,他沒有眼花。


    那著書童,就是沐無豔!


    一時間,沈寶庫也不去管什麽和李芳英久別重逢了。


    對於他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跑!


    跑到遠遠的,離那一把大剪刀越遠越好。


    至於沐無豔為什麽會和李芳英攪和在一起,兩個人又為什麽會跑來鳳陽,通通被沈寶庫拋在了腦後。


    沒辦法,剛剛蘇醒的時候沐無豔那一把大剪刀對他的威懾,實在是太大了些。


    若是遠在京師的徐妙錦知道沈寶庫現在表現,恐怕會忍不住笑出聲音。


    事實上,沐無豔能跑到鳳陽來,很大的程度上要歸功於她。畢竟,正是考慮到沈寶庫和沐無豔的仇怨,徐妙錦才會將沐無豔打發走……


    一路急趕,直到進了丘福的小院,沈寶庫才鬆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得虧跑的啊!”


    正巧,姚廣孝和丘福商量的差不多,聽到門外的動靜,便走了出來。


    隻是看了一眼,姚廣孝就皺眉問道:“你怎麽不戴帽子!”


    誒……這個……


    沈寶庫這才發現,自己剛剛跑的急了,原本兜在腦袋上的綸巾早就無影無蹤,不知道嘚瑟到哪裏去了。


    光禿禿的腦袋,被風一吹,沈寶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生怕姚廣孝跟著上給他一下,再罵他一句讓你不戴帽子。


    萬幸,姚廣孝並沒有這樣的惡趣味,隻是對丘福說道:“再給他找一個綸巾吧,若是被人看到難免有些不方便。”


    沈寶庫連連點頭,跟著說道:“有道理,有道理。大和尚,我看現在還早,你的事情忙完了沒有,不如我們現在出城,走的快點,說不準後天就能到滁州了。”


    “怎麽忽然這麽著急?你發現了什麽?”姚廣孝才不相信沈寶庫會無緣無故的著急離開。


    一旁的丘福,聽到沈寶庫的話之後,忍不住問道:“難道你要去找謝貴?”


    謝貴?


    什麽鬼玩意?


    不等沈寶庫開口,姚廣孝已然開口問道:“謝貴怎麽了?”


    “剛剛正要和大師說,謝貴本來一直駐守滁州,可前兩日忽然有旨意,讓他迴京。想來,這兩天就要啟程了。”


    丘福解釋過來,姚廣孝點了點頭,接著轉頭望向沈寶庫。


    那副表情,分明是讓沈寶庫解釋一下。


    沈寶庫苦笑一聲,有些頭大的說道:“我壓根也不認識謝貴啊。我說滁州,也隻是因為過了鳳陽就吃滁州,過了滁州就是京師。”


    姚廣孝一想,是這麽個道理。


    隻不過,這也解釋不通沈寶庫為什麽突然要走。


    就在他準備開口追問的時候,沈寶庫卻開口說道:“丘千戶,你說的謝貴,是那個謝安的後人?”


    丘福點點頭,肯定道:“正是他。”


    “那我是應該去見見他,謝安的後人,這種了不起的人,若是認識認識,未嚐不是一件壞事。而且,他突然迴京,說不準還有什麽貓膩。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姚廣孝沉吟片刻,點頭說道:“你說的,倒也是有些道理。不過,謝貴其人家學淵源極深,你這麽貿然去接觸他,可也有些不妥。


    難道你忘了,你這一次可是因病迴京。”


    對於自己這個閑不住的徒弟,姚廣孝也有些無奈。


    誒,這倒是個問題。


    他大爺的,這個借口走不通了,這他娘的,咋整?


    眼睛轉了轉,沈寶庫又有了主意,一拍腦門,說道:“有了!大和尚你去見他啊!到時候,我把不正經和尚的法號借給你用,保管謝貴認不出來。


    他謝貴書香門第,對僧道都頗為和善,大和尚你去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不正經和尚的法號,讓丘福忍俊不禁。


    好在,他終於是忍住了。


    姚廣孝似乎有些意動,不過沉吟了片刻之後,仍是搖了搖頭,說道:“和尚最近要留在鳳陽,不能輕易離開。”


    嗯?


    為啥?


    姚廣孝也不遮掩,直截了當的說道:“皇孫要來鳳陽了,和尚我想要見他一見。”


    沈寶庫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皇孫朱允炆,是個蠢貨不假。


    可是人的名,樹的影。姚廣孝這個大和尚,若是接近朱允炆,萬一被有心人發現他的身份,那可就有些弄巧成拙了。


    “這個……師父你為什麽要見皇孫?”


    “你忘了那個天恩院了?”


    天恩院……


    沈寶庫猛地想起,還有天恩院這一檔子事情。


    這他娘的,本來天恩院是預備在京畿之地隨便選一個小地方,試著推行一下。


    可是不知道朱允炆如何說動了老朱,竟然是把天恩院放在了鳳陽。


    要知道,鳳陽作為大明的中都城,這些年在老朱的各種政令之下,遷徒了數萬人。


    鳳陽的人口,早已經從之前小縣的幾萬人,變成了超過十萬人的大城市。


    在這麽大的地方,推行天恩院,朱允炆難道就不怕出事。


    再說了,這麽多人,他要如何推行?


    “這也正是和尚不解的地方,所以和尚才要留在鳳陽,親眼看看,要是不親眼看看,和尚實在放心不下。”


    被姚廣孝說的,沈寶庫也有些想留在鳳陽了。


    畢竟,事關這麽多人,操作起來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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