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門鐵煞坐在大殿上,大護法薛滴子陪伴一旁,“槍王”羅信則是站在鐵煞身後,如一根標槍一樣,一動不動。鐵煞在等門中弟子前來匯報工作,每晚的戌時是他集中處理門中事情的時間。


    一名七煞門弟子匆匆忙忙跑進大殿,向鐵煞跪道:“報告掌門,對不起,弟子來晚了。”


    鐵煞道:“起來說話。”


    那名弟子起身匯報道:“弟子今日跟蹤了那個怪人長風一天,在屠長老慘遭此人殺害後,鎮上已無人敢留宿他。原本租房給他的老婆婆也馬上將他趕走,不過……”


    鐵煞道:“不過什麽?”


    那名弟子道:“不過那個老婆婆原來是鳳血堂的人,她對長風暗下殺手,可惜被烏老板救了。”


    鐵煞道:“你怎麽知道那老婆婆是鳳血堂的人?”


    那名弟子道:“烏老板說她易容術高明,認為是鳳血堂的人,那老婆婆也承認了。請掌門責罰弟子,沒有及時查知這老婆婆的來曆,讓鳳血堂的人在穀中潛伏這麽多年。”


    鐵煞道:“算了,鳳血堂的人一向神出鬼沒,誰也猜不透他們在哪,也許就在我們身邊。”他現在門下弟子寬容許多,若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決不輕饒。那名弟子聽到掌門如此說,有點驚訝,心下寬慰許多。


    鐵煞朝薛滴子道:“如果鳳血堂的人對長風下殺手,那說明鳳血堂也懷疑長風就是當年天玄門漏網的弟子。”


    薛滴子道:“必是如此,否則不會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對長風下殺手。不過烏老板為何要救長風?”


    鐵煞道:“這個很容易理解,奪魂叉出現在無迴穀,烏老板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他救長風,就是想搞清楚長風的奪魂叉來自哪裏。”又朝那弟子問道,“還有什麽?”


    那名弟子繼續匯報道:“那長風在鎮中找了一圈,沒人敢留宿,最後還是烏老板收留了他。”


    鐵煞道:“他們聊些什麽?”


    那名弟子道:“我不敢跟太近,怕被烏老板和長風發現,不過聽到烏老板痛哭,說是什麽尊主去世了。後來聽烏老板的意思,好像願意幫助長風。”


    鐵煞道:“還有麽?”


    那名弟子道:“沒有了。”


    鐵煞道:“那你下去吧。”


    那名弟子恭敬道:“弟子告退。”


    見那弟子退出,薛滴子才道:“看來血魔已經去世了,最後奪魂叉落在了長風的手中。看長風的功夫修為,與當年的血魔如出一轍,隻怕是血魔的關門弟子。”


    鐵煞道:“血魔的奪魂叉重現江湖,以往總是能掀起腥風血雨。這次重現江湖,照現在來看,卻是對我們不利的多。當年血魔與我們交好,可是如今,奪魂叉還是奪魂叉,主人卻已不是當年的主人。”


    “如果烏老板真的幫他的話,隻怕就有點棘手了。”


    “如今穀中有鳳血堂、九幽門的人,還有幾個來曆意圖不明的高手,再加上手持奪魂叉的長風,形勢複雜,看來我們也要采取行動了。”鐵煞絕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薛滴子道:“要跟無嗔子掌門那邊商量麽?”


    鐵煞道:“不必了。最近百毒門行為有些怪異,你要多留個心。”


    “是,掌門。”


    夜已深,長風住在西廂房,他靠著窗沿,望著已經升起的寒月。寒月明朗,無毛邊,看來明早又會起霜了。夜風吹進窗來,有點冷。風吹落了一隻螞蟻,掉在長風的衣袖上。長風揮了揮手,將螞蟻揮出窗外。這螞蟻也是奇怪,在這寒冷的夜晚還爬出來。


    至少有一個安住的地方了,長風心想,雖然他答應血衣人在無迴穀事情了結後,帶他去看血魔的墳塚,但是他不敢告訴血魔死的真相。不知道血衣人說的契約儀式是否是真的,如果可靠,那他在無迴穀行事不僅方便多了,還得到了有力強援。可惜長風終究還是太天真,不知道危險將至。


    此刻血衣人在後堂設置了一塊新的靈牌,上麵寫著“至聖先尊主赤朱子之神位”,這是血魔的靈位。血衣人跪在地上向靈位磕了三個頭,道:“尊主,你死得好慘,如今我得到了這個訊息,必然會設法為你報仇。天可憐見,仇人此刻就住在我家,你若在天有靈,助我報仇成功,或許還能幫您複活,到時我們再一起橫行江湖。”


    後堂裏點滿了蠟燭,將整個屋內照的明亮輝煌,靈牌上的金色字清晰可見,反射著金光。血衣人安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他在等,等一個好的時機。此時,他換了衣裳,血紅色勁裝和血紅色的披風,與他的綽號“血衣人”相互映襯。


    “咚——咚咚咚”,屋外的大街上傳來打更的聲音,已經是四更了,打更人在這秋燥時節喊著:“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血衣人”烏天行不再等了,他起身走向西廂房,走向長風睡的屋中。西廂房靜悄悄,傳來長風輕微的唿吸聲。血衣人站在窗前靜靜觀望了屋中一會,他並不推窗,而是化身一道血影,穿過窗戶,來到長風的窗前。此刻長風的睡相是安靜、無憂無慮,神經放鬆下來的他,臉色也沒有那麽冷漠,多了一絲平和。


    血衣人冷笑一聲,忽地掀掉長風的被子,化身一件“血衣”,覆蓋在長風身上,所有動作一氣嗬成,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長風一驚,醒來,發現身上已被一件血紅色的衣服束縛住,無法掙脫,更可怕的是這件血紅色衣服還會說話。


    血衣說道:“不要掙紮,越掙紮,你身上的精血被我吸走得越快。”


    長風一聽,果然感到自己全身正在變衰弱,心下恐慌,他清楚知道這是“噬血魔功”,血魔的獨門秘技。看著身上的“血衣”,他醒悟道:“你是血衣人。”


    “血衣人”烏天行道:“不錯,我就是‘血衣人’,今天來要你的命。”


    長風掙紮道:“為什麽?你不是已經和我簽訂契約儀式,宣布效忠於我了麽?”


    血衣人長聲一笑,道:“效忠於你?開什麽玩笑,我之所以喝你的血,是想知道尊主怎麽死的。你的身上有尊主的元神,尊主就會通過你的血告訴我。看來‘噬血魔功’的很多妙用你還不知道,所以才會上當。”


    “你們果真陰險。”長風隻感覺身上精力越來越衰弱,已無力掙紮,大仇未報,難道就此窩囊的死去?


    血衣人笑道:“現在才知道已經晚了。等你精血衰弱,抑製不住尊主元神時,尊主自會出來收拾你,占用你的身體,到時我和尊主又可以東山再起,橫掃江湖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仙原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無酒不出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無酒不出關並收藏仙原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