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吳氏說出這個出兵海朋紅、偷襲升龍城的計劃之後,製蓬峨是又驚又喜。


    如果按照吳氏所說,占城國大軍在海朋紅港口悄悄登陸,加上陳曉控製了海朋紅、海陽的兵力,一旦他們的聯軍從海陽向西北方向突進,大陳國絕對是難以一時調集那麽多兵力來守住升龍城的。


    如果殺進升龍城,幫助陳曉登上了陳國國君的地位,不僅是榮市到手了,這新任陳國國君還必然要感激自己。怎麽看,這都是一筆合算的買賣。


    雖然製蓬峨心動了,覺得這是一筆合算的買賣,但是不是能從中更加多得幾分好處呢?那樣,在朝堂上說服一些不願意出戰的大臣,就更加容易了。


    於是,製蓬峨告訴吳氏,他剛剛收到大陳國那邊的消息,新皇陳叔明正在調集軍隊,肅清楊日禮的殘餘。他們占城國也正準備抓住這個有利時機,調集大軍直取榮市。


    也就是說,拿下榮市,他們占城國直接出兵、穩紮穩打就得了。何必千裏迢迢從海上出兵,置自身的戰略補給線於不顧,到海朋紅港口登陸呢?這萬一要是補給線被切斷,他們占城國的大軍不就成了孤軍嗎?


    製蓬峨這番話也是半真半假,當時通訊手段也極其落後,自從吳氏離開海朋紅後,大陳國那邊是個什麽情況,她也不清楚。不過製蓬峨說陳叔明正在調集軍隊肅清楊日禮的殘餘勢力,這應該是可信的。換作是她,她也會這麽做的。


    正是基於這種判斷,吳氏準備將清化也割讓給占城國的打算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吳氏又生生給吞迴去了。她認為這底牌還是不能亮得太早。


    於是,吳氏又跟製蓬峨反複分析從海朋紅登陸相較於直接進攻榮市的各種好處。


    這其一,從海朋紅登陸,能達到攻擊的突然性,加上有陳曉所控製的海陽、海朋紅兵力的配合,很容易攻下升龍城,而且自己的傷亡也較小。


    這其二,攻下升龍城和攻下榮市,這政治影響力明顯不在一個數量級。攻下升龍城,可以促使大陳國百姓對陳氏皇族信仰的崩塌,這對占城國是絕對有利的。


    這其三,從經濟效益來講,從海朋紅登陸,直取升龍城也是上上之選。一旦攻下升龍城,在升龍城內繳獲戰利品那是十個榮市都比不了的。


    這其四,從大陳國與占城國日後的關係來講,攻下升龍城助陳曉上位,肯定是要比直接攻取榮市要劃算得多。陳曉當了大陳國的皇帝,可以大大改善大陳國與占城國之間的關係;如果大陳國繼續是陳叔明當皇帝,那麽,占城國的北邊始終是有一個強大的敵人。


    不得不說,吳氏這一番分析是抓住了問題的關鍵,讓製蓬峨都不由得暗暗佩服眼前這個女人。


    不過,製蓬峨可不是就這麽容易就範的。見吳氏說得頭頭是道的,他決定采取迂迴的策略。


    製蓬峨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吳氏,忽然問道:“朕有一事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千裏迢迢跑來咱占城國為他人做嫁衣裳?你別跟我說是為了給你兒子楊日禮報仇,給你兒子報仇,用不著如此極力促成陳曉上位。或者說,你跟陳曉究竟是什麽關係?”


    對於這之前身為大陳國皇太後的吳氏的陳年風流往事,製蓬峨還是有些許耳聞的。他也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探一探這吳氏跟他說的話,到底能有幾分可信度。


    製蓬峨這麽一問,吳氏也是心中一驚。不過她麵上倒是表現得非常平靜,畢竟是經曆過無數大場麵的女人,她可不能讓製蓬峨這麽容易就看穿了自己。


    要說自己之前與第一任丈夫楊薑以及第二任丈夫陳元昱之間的情感糾葛,還有與陳裕宗的風流韻事,這在大陳國都不是什麽秘密。她也相信,身為占城國國王的製蓬峨至少也是略知一二。


    至於自己與陳曉之間的風花雪月,在大陳國應該是知之的人甚少,製蓬峨應該是不會知道。


    不過,如果現在隱瞞與陳曉之間的關係,難以就自己跑來占城國為陳曉謀取皇位一事,給製蓬峨一個合理的解釋。況且,他日一旦事成,按照事先與陳曉的約定,自己將以大陳國新皇陳曉的皇後的身份,出現在公眾視野。如果現在不對製蓬峨實情相告,他日難免會讓製蓬峨覺得今日欺騙了他。


    想到了這些,吳氏決定將此事對製蓬峨實情相告。於是,吳氏朝製蓬峨輕佻地一笑說道:“大王,您這個問題可是關乎小女子的私事。這堂堂的占城國朝堂之上,大王與我談一個女人的私事,似乎是不太妥當吧?如果大王真的對小女子的私事感興趣,那咱們是不是換一個更適合談論私事的地方呢?”


    製蓬峨可沒想到眼前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竟有如此一說。換一個更適合談論私事的地方?這是什麽意思?是暗示什麽嗎?


    製蓬峨感覺內心隱約騰起一股騷動,繼續用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想要用自己的眼神將這個女人徹底生吞活剝了一般……


    麵對製蓬峨如此熾熱的目光,吳氏假裝羞紅了臉,低下了頭,須臾又將頭微微抬起,瞄一眼製蓬峨,然後又很快地再次低下頭,抿嘴一笑……


    正所謂一笑百媚生,吳氏這一招欲拒還迎,是讓製蓬峨內心的那股騷動之火越燒越旺……


    製蓬峨咽了口唾沫,笑道:“好!天色也不早了,朕此時也是饑腸轆轆。朕今日就在旁邊的偏殿之中宴請你這位大陳國的使者,剛才的事兒,咱們邊喝酒邊繼續談,可好?”


    吳氏一聽,知道今日這事兒成了。但還是假裝十分扭捏地說道:“大王親自宴請,臣妾愧不敢當。”


    製蓬峨可不理會這一套,一麵吩咐身邊的侍衛太監去準備酒菜,一麵起身對吳氏道:“請隨我來!”


    就這樣,製蓬峨在前麵引路,吳氏在後麵緊跟。


    說是偏殿,其實也是一棟十分富麗堂皇大殿。隻不過,剛才的大殿是供這製蓬峨與群臣議事的。這處偏殿就在這大殿之後,是供製蓬峨日常辦公之餘用膳、休息的地方。


    雖然製蓬峨的後宮也有眾多佳麗,但也不是每天晚上都會迴後宮歇息。畢竟有時候實在太累了、沒有“性”趣的時候,他也會以處理朝政為名,一個人在這偏殿之中歇息。這樣,不僅省得有人來打擾,還可以博得一個“勤於朝政”美名,何樂而不為呢!


    製蓬峨與吳氏剛剛麵對麵坐下,幾名太監、宮女就迅速開始上菜。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本來就不算太大的一張桌子就滿滿當當地擺上了二十餘道精美的菜肴。


    很快,又有宮女端起酒壺,為二人杯中滿上美酒。


    那吳氏趕緊推遲道:“小女子不勝酒力,可不敢在大王麵前唐突。”


    製蓬峨哪裏肯依,心道:待會兒還得等你不勝酒力的時候,咱才有機會。你不喝,那怎麽行?


    於是,製蓬峨故意嚇唬道:“難道你是嫌咱們占城國的酒太次?現在你可是代表的大陳國,不是代表你自己。你不喝這酒,那是對咱占城國大大的不敬。”


    吳氏是什麽人?對於這種男人勾引女人的慣用套路,她是再明白不過了。她哪裏是不勝酒力?她就是故意裝出這一副姿態,好先將製蓬峨心裏撩撥得癢癢的。


    聽製蓬峨這一嚇唬,吳氏趕緊是起身陪罪道:“小女子不敢!小女子真的是不勝酒力。如果大王非要小女子喝,那小女子隻能淺嚐輒止了。”


    製蓬峨心想:隻要你喝就成!就算每口喝得不多,隻要多喝幾口,就行了,看本王等會不好好收拾你!


    製蓬峨趕緊招唿吳氏坐下,端起酒杯跟吳氏碰了一個,然後一口幹了。然後就直勾勾地看著吳氏,等著吳氏喝酒。


    吳氏見製蓬峨一口幹了,立即獻媚道:“大王真是好酒量!”說完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緊接著,吳氏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仿佛這酒是十分辣喉嚨一般。


    雖然吳氏抿的這一口酒並不多,但製蓬峨見她這不勝酒力的樣子,還是相當滿意的。


    製蓬峨笑道:“那咱們不妨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倒是說說,那陳曉當上大陳國的皇帝之後,究竟對你有什麽好處?”


    此時,吳氏已是滿麵通紅,似乎是剛才那麽一點酒就在她身體內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一般。借著這點酒意,吳氏將自己與陳曉的關係跟製蓬峨統統交待了。說完,吳氏的臉是更加紅了,就像一個熟透了的小蘋果,讓一旁的製蓬峨看了,都恨不得立即湊上來啃一口。


    製蓬峨心想:這等尤物今日若不嚐嚐鮮,真是對不起老天給我的這個機會。


    於是,製蓬峨再度端起酒杯,跟吳氏碰了個杯,又走了一個。


    吳氏再次抿了一小口,不過這一迴,吳氏似乎對這酒的反應更大,捂著胸口不住地咳嗽……


    製蓬峨見吳氏這副樣子,立即起身坐到吳氏身旁,十分體貼地幫她輕輕拍著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明越坡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國之禎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國之禎祥並收藏明越坡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