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芝又拿起梳子給小玉梳起頭來,顧允文說道:“下迴小弟來了,我給小弟陪個不是好不好?”小玉不答話,沈玉芝說道:“還好小弟沒聽到這樣的話。”顧允文過去抓著小玉的手問道:“給我看看,手掌是不是摔壞了,屁股摔壞了嗎?”顧允文還涎著臉胡攪蠻纏,小玉怒了,一甩手,幾乎打在顧允文的臉上。長指甲在顧允文的臉上劃破了一道口子。顧允文哎呦一聲,對著看時臉上一道幾寸長的紅血痕。顧允文看著臉上的抓痕,也無心再胡鬧了。沈玉芝看看說道:“臉上真被你抓破了。”小玉說道:“活該。”


    顧允文過去坐在那裏,等沈玉芝給他梳頭。


    小玉梳過頭,出去看顧辛夷去了。沈玉芝才給顧允文梳完頭,田姨娘和杜鵬飛過來了。田姨娘對顧允文說道:“姑爺,你和小玉今天再去叫一迴小玉的師父,我在這裏專候。”顧允文應諾。不一會夏雨荷開始安排早飯。小玉抱著顧辛夷過來了,顧允文對小玉說道:“妞兒她娘,姨娘讓我和你去叫你師父過來,給姨娘看看。”小玉說道:“不用你去,我自己去叫。小嬋陪我去吧。”沈玉芝看著杜嬋搖搖頭,杜嬋忙說道:“傅大哥教我練武功,我去不了。”


    顧允文歎道:“唉,你看小嬋還不願意跟著你,說不得還得我陪著你去一趟了。”小玉一把把筷子扔在桌子上,抱著顧辛夷走了。沈玉芝讓丫鬟把小玉的那碗粥給小玉端過去。


    早飯過後顧允文來到小玉的屋裏,小玉側身躺在床上逗顧辛夷,顧允文看小玉不理自己,他說道:“玉音,你和妞兒待著,我去請你師父過來。姨娘肚子越來越大,我看老爺已經看出一些端倪了。”小玉本來不想理顧允文的,但一聽顧允文自己要去叫玉麵狐,倒有些不放心。玉麵狐眼下也對顧允文存著一段心思,她懶懶的從床上坐起來說道:“你把亦儒上迴給我的那件綠衫拿出來,我們一起去吧。”顧允文故意拿錯衣服,小玉伸出食指在顧允文的額頭戳了兩下說道:“讓你那個衣服你都拿錯,還說亦儒。”顧允文忙點頭說道:“你教導的是,說的對。”小玉坐在床上自己出了一迴神,對顧允文說道:“給我看看,臉上那裏抓破了?”顧允文把臉湊過去,小玉看看抓破的一道長痕,說道:“你把藥取過來,我給你塗上一些。”顧允文說道:“不礙事,小小傷勢,不足掛齒。”小玉換上衣服,顧允文抱了顧辛夷,兩人來到沈玉芝的屋裏,別過沈玉芝幾人,去蘇州請玉麵狐。


    船隻在蔚藍浩淼的湖麵上行進著,顧允文對小玉說道:“玉芝說她的肚子不見一點動靜,她怕自己上迴被魏忠賢踢傷了哪裏,以後生不了孩子了。也要請你師父看看。”小玉說道:“她年少青春的,著急什麽?”顧允文說道:“她說妞兒一個人連個玩伴都沒有,要給妞兒生個玩伴。”小玉歎氣說道:“以後不許那麽說亦儒,罵人不揭短,亦儒聽見你那麽罵他,怕不一劍殺了你。”顧允文沒好氣的說道:“你倒和他情真意切的緊,小弟也是的,你看他昨晚對你戀戀不舍的那眼神,那微笑。”小玉也冷笑道:“眼熱了嗎?你眼睛瞎了似得說拋下我就拋下我,眼下你想那樣,還得問我姑娘高不高興讓你那樣。”顧允文逗著顧辛夷不說話了。


    小玉神情淒然的看著湖麵,顧允文說道:“我原是一時氣昏了頭,沒思量就說出來了。”小玉說道:“你不要再說了,下迴不許再這麽說亦儒。”顧允文“哦”一聲,小玉抱住顧允文的腰。


    來到玉麵狐的院子裏,玉麵狐在花架下坐著,一個小廝拿著團扇在玉麵狐臉邊扇著,一個小玉再給玉麵狐捶腿。小玉叫道:“師父,我來看你了。”玉麵狐從藤椅上坐起來,她揮手示意小廝下去。小玉和顧允文過來給玉麵狐見禮,玉麵狐先在顧允文的懷裏看看顧辛夷,小玉說道:“師父,我和大哥哥來請你去島上走一趟。”玉麵狐問道:“又出什麽事了?”小玉說道:“姨娘說她不要那個孩子了,讓師父帶上藥去給她看看。”玉麵狐問道:“你們那姨娘快有五六個月了吧?”小玉說道:“也就五個月左右的時間。”玉麵狐搖頭道:“你去告訴她,孩子已經打不下來了,讓她安心想著把孩子生下來。”小玉忙問怎麽迴事,玉麵狐說道:“孩子都這麽大了,再用藥,大人萬一有個差池怎麽辦?”


    小玉聽了哦的一聲,小玉說道:“師父,沈姐姐說她這麽久了肚子不見動靜,怕上迴被魏忠賢踢傷了哪裏,也請師父去看看。”玉麵狐說道:“不用,你別老霸占著妞兒他爹,等些時候就有了。”小玉還是隻應一聲。玉麵狐又逗了一會顧辛夷,小玉說道:“師父,沈姐姐說一個月後給妞兒般生日酒宴,你來不來?”玉麵狐說道:“我不來了,那個沈家的小公子前兩天來找我了,說要給他父親報仇。他不知道怎麽學會了一身邪門武功,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打敗他,他還要來的。你去給你那個姐姐說說,讓她勸勸那個小白臉。下次再來,我可就沒那麽大的耐性了。”小玉問道:”師父,他來你這裏了?“玉麵狐說道:“他叫我去城外,一個人和我鬥了好幾百招。”顧允文笑道:“小玉眼下正和亦儒如膠似漆的,小玉去說說就好了。”玉麵狐奇道:“你刮搭上那個小子了?”小玉扁扁小嘴說道:“他和我很要好,哎,可惜就是成了一個太監。”玉麵狐歎道:“我也說糟蹋了那個孩子,你去給他說,他若肯和我盡釋前嫌,我可以幫他殺了魏忠賢,幫他報仇。”小玉說道:“師父我知道了。”


    玉麵狐似乎禁不住好奇的問道:“你倆有過肌膚之親嗎?”


    小玉搖頭笑道:“也就拉拉手,他親過我額頭。昨晚我要親他,他心懷鬼胎,不敢和我親近。”玉麵狐不相信似得看看顧允文,顧允文隻是逗顧辛夷。玉麵狐對小玉笑道:“我倒是上迴和徐妹妹找了這兩個小廝以後,至今還沒換過。”顧允文趁機進言道:“對,前輩以後換了也隻是換換而已,就像換衣服。舊衣服換下來,沒必要立刻就燒掉。哪怕送給那些沒衣服穿的人也是功德一件。”玉麵狐冷笑一聲,明顯的不悅,卻不發作出來,隻說:“你倒有心,徐妹妹也是這樣勸我的。”顧允文說道:“徐道姑果然是有道高人。”玉麵狐又笑道:“對了,前兩天徐妹妹派人來給我送信,說新物色了幾個小廝,讓我過去嚐嚐鮮。我過兩天就要動身去淩霄觀了。”


    小玉和顧允文應著,玉麵狐起身抱過顧辛夷,在花架邊來迴走動。


    小玉和顧允文盤恆一會,小玉說道:“師父,我和大哥哥先過去了,有空再來看你。”玉麵狐說道:“那沈家小公子常來我這裏纏夾,我要換住的地方了,等我從淩霄觀迴來再說吧。”小玉和顧允文迴到湖邊,坐船迴到三山島。


    小玉和顧允文忙去找田姨娘,田姨娘和沈玉芝幾人正在看傅山和杜鵬飛練武。小玉遠遠的對田姨娘笑道:“姨娘,恭喜你要喜得貴子了,師父說孩子太大了,已經打不下來了,你安心等著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田姨娘聽了,笑著說道:“那老爺那邊如何是好?”她心底裏也是想要這個孩子的意思。田姨娘驚喜焦急,對杜鵬飛笑道:“我要當娘了。”杜鵬飛也附和著很高興的樣子,沈玉芝忙問小玉問沒問她的事,小玉笑道:“師父說大哥哥多在你那邊睡少在我這裏睡就好了。”沈玉芝聽了不禁臉泛紅潮。


    田姨娘一則以懼,一則以喜。懼者怕沈宗周知道此事,也怕沈宗周知道了傷懷。喜者自己也要為人母了。田姨娘亂了一迴,說道:“反正孩子是要的了,老爺知道了也就知道吧。”小玉笑道:“姨娘你真的拿定主意了嗎?”田姨娘還是很害怕的,她拉著小玉的胳膊問道:“你當初有妞兒那會是怎樣的?像我一樣害怕被人知道嗎?”小玉笑道:“我和大哥哥不一樣,我就沒怕過給人知道,還想著告訴你們,給你們一個驚喜呢。”田姨娘畢竟歡喜,她發愁的歎道:“這可如何是好?”沈玉芝說道:“天氣太熱了,我們迴去歇會吧,午後再過來。”幾人迴到沈玉芝的屋裏,沈玉芝才給大家倒了茶,丫鬟跑進來說沈宗周過來了。沈玉芝幾人去外麵迎沈宗周,田姨娘聽了,慌作一團,忙迴屋去換上寬大的衣服。過來時沈玉芝幾人已經擁簇著沈宗周和藍姑進來了。沈宗周手中牽著藍姑,和小玉幾人說說笑笑的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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