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握著沈亦儒的手問道:“亦儒,你們的這位姑爺和那個村婦到底鬧沒鬧什麽趣聞軼事,你一直看著他的吧?”小玉說著,就要解開衣襟喂孩子,顧允文手拉住小玉的衣襟問道:“你做什麽?”田姨娘和大家笑起來,小玉難堪,她抱著顧辛夷去屋外,站在板壁邊問道:“大哥哥,這裏行嗎?”顧允文說道:“就那裏吧。”小玉在屋外還問沈亦儒顧允文和那個村婦的事,沈亦儒說道:“姐夫和那個村婦一清二白的,就是那個村婦不會騎馬,和姐夫同乘一騎。那天魏忠賢說要給姐夫行宮刑,好讓姐夫死心塌地的為他效命。姐夫誓死不從,後來就離開了那個村婦,一起也就兩三天的時間而已。那個村婦還很疼愛孩子的呢。”


    小玉在外麵咯咯一聲嬌笑,問道:“什麽?魏忠賢要給他行宮刑。”


    沈亦儒說道:“魏忠賢說這樣能讓姐夫忘了家室,死心塌地的給他效命。”


    小玉大笑起來,她問道:“那為何又沒行宮刑呢?”


    沈亦儒說道:“姐夫說真若這樣,他以後一定會親手殺了魏忠賢。魏忠賢知道姐夫寧死不辱的心誌以後害怕了。”小玉坐在一張矮椅子上,笑的前仰後合。田姨娘也咯咯笑個不住,沈玉芝臉現難色的問顧允文:“他真的要對你行宮刑嗎?”


    田姨娘也大笑說道:“還好沒怎樣,不然我家玉芝以後可如何是好?”


    沈玉芝懷疑顧允文真被行了宮刑,她問顧允文:“真的沒對你怎樣吧?”


    顧允文好沒意思,舉著酒杯抿酒,笑道:“哪裏的話,魏忠賢是這樣的,他自己曾經唿風喚雨、隻手遮天。偏偏人世間最大的樂趣。”顧允文說著心虛,笑著看看田姨娘幾人,大家看他正要高談闊論,都認真聽著。顧允文說道:“總之魏忠賢不能碰女人,要是可以,他最想讓天下所有的人都不碰女人。可憐小弟,白白的遭了這個魔頭的。”小玉幾人都憐憫沈亦儒,對他很是關懷。沈亦儒這時也對顧允文幾人坦誠相待,聽顧允文這麽說,他不慚愧害羞,卻有些自憐起來,他黯然低下頭。小玉說道:“大哥哥不說這些了,我們說別的。”


    小玉給顧允文添上茶,也給沈亦儒添茶說道:“亦儒,喝茶。”沈亦儒說:“多謝小玉姑娘。”小玉笑道:“你該叫我小玉姐的。”沈亦儒也聽話,應聲又說:“謝小玉姐。”小玉樂開花了,田姨娘對小玉說道:“不要欺負我家亦儒。”小玉笑著不說什麽,沈亦儒卻迴護小玉說道:“姨娘,小玉姐並沒有欺負我。”小玉笑吟吟的問田姨娘:“怎樣呢?”田姨娘伸出食指,在沈亦儒的額頭上點了兩下說道:“這個傻孩子。”


    沈玉芝很是害怕,她怯生生的問顧允文道:“魏忠賢好端端,做什麽抓住一個就要——讓他當太監?”


    顧允文笑道:“我不是說了嗎?他恨不得天下所有的人碰不了女人。”


    沈玉芝不解,小玉歎道:“唉,你們說,大哥哥真要被魏忠賢當了太監,沈姐姐可不可憐煞了嗎?唉唉。”小玉嘖嘖感歎,顧允文說道:“我當了太監,也沒你什麽好。”


    小玉笑道:“起碼魏忠賢遂了我的心願,讓我心裏舒坦舒坦。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他還成了我的大恩人呢。”


    顧允文訕訕的不理小玉,小玉想著好笑,她又狡黠的看著顧允文笑道:“他怎麽就沒把你變成太監呢?大哥哥,你是不是低聲下氣的哀求了魏忠賢,還是給他許下了什麽好處,他才手下留情的?”小玉看顧允文生氣的樣子,越發好笑起來,她向沈亦儒問顧允文用什麽花言巧語哄得魏忠賢高興,才躲過一劫的。沈亦儒很聽小玉的話,看小玉問了,他一五一十的答道:“姐夫已經被魏忠賢的手下抓住了,就要行刑。姐夫說他寧死不辱,而且會想法殺了魏忠賢,魏忠賢也害怕了,就沒敢動手。”小玉手支在下巴上,認真的聽沈亦儒說著,她很感惋惜的說道:“那一刀子怎麽就沒下去呢?”沈玉芝看情形,心裏有些狐疑,怕顧允文顧忌臉麵,沒說實話。她在顧允文耳邊悄聲問了一句什麽,顧允文搖頭說:“真的沒有。”小玉捧著肚子,大笑起來,笑道:“待會你倆睡下了在詳細盤問考察。”


    大家喝酒到深夜才散去。


    第二天早上,顧允文過去看過小玉,陪著沈玉芝去花田裏采花露。飯後傅山和杜鵬飛依舊出去練武,顧允文陪著沈玉芝幾人在島上閑逛。


    秋意漸濃,沈宗周數次提及小玉和顧允文的婚事,小玉始終遷延著。


    顧允文好幾次看見小玉和沈亦儒牽著手在手湖邊漫步閑談,這天顧允文陪著沈玉芝,才在看傅山和杜鵬飛練武。兩人勤學苦練,武功進境不少。顧允文才給沈玉芝說著自己這些天有些荒廢武功了,過兩天也要跟著他倆勤練一些時日,杜嬋和田姨娘驚叫著跑過來說道:“小玉和亦儒幽會去了。”顧允文看見過好幾次,並不奇怪,沈玉芝有些意外,她對顧允文說道:“難道小玉真的要和小弟在一起了?咱們去看看吧?”顧允文說道:“走吧,去看看。”


    顧允文並不意外,沈玉芝忙向田姨娘打聽小玉和沈亦儒怎樣。杜嬋搶著說道:“他倆牽著手走到湖邊,摟摟抱抱的。”顧允文笑道:“他倆親嘴了嗎?”杜嬋忙說道:“沒有,但我看也快了。”


    顧允文笑說杜嬋都會在情場上審時度勢了,幾人走到湖邊,小玉和沈亦儒牽手站在湖邊,望著湖麵。杜嬋癡癡的說道:“原來還沒親嘴。”顧允文心裏五味雜陳,鎖著眉頭,滿目惆悵的看著小玉不做聲。過一會杜嬋又說道:“小玉姐真可憐。”


    小玉牽著沈亦儒的手,和沈亦儒站了一會,又沿著湖岸線走下去,田姨娘也歎道:“亦儒才可憐呢。”


    幾人看小玉低頭走著,不時的和沈亦儒迴頭說兩句什麽,又仰頭笑笑,很是爛漫的樣子。顧允文抱怨道:“都孩子的娘了,還這樣小姑娘似得。”田姨娘問道:“她和你初識時也是這樣的吧?”


    顧允文點點頭,沈亦儒和小玉走出很遠,顧允文幾人也遠遠的跟著他倆。過一會,小玉手裏舀著湖水去潑沈亦儒,沈亦儒笑著躲避。湖邊若斷若續的迴蕩著小玉的笑聲,不一會,小玉去追逐沈亦儒,沈亦儒跑著故作躲避。


    顧允文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望著小玉的方向喊一聲:“林玉音,你在做什麽?”


    小玉和沈亦儒看見顧允文幾人了,兩人並肩走過來,田姨娘幾人想著小玉和沈亦儒私會,被顧允文看見,小玉肯定很是害怕擔心。不想小玉全然無事似得笑著向大家走過來,問道:“你們怎麽過來了?——打擾我倆的好事。”顧允文沒好氣的問道:“不好好照看孩子,跑來這裏野什麽?”


    小玉不屑的“哼”一聲冷笑,沈亦儒臉上洋溢著喜氣,對田姨娘笑道:“姨娘你們也過來了。”田姨娘說道:“看你倆好一會了。”


    顧允文看小玉還故作嬌羞的在沈亦儒身邊搖著身子,他幾乎忍不住了,對田姨娘說道:“你看她這個樣子,孩子餓的在那邊哭的震天響,她還在這裏……”田姨娘笑笑不說話,小玉對顧允文笑道:“你看到什麽了?”


    顧允文扭頭不答話,小玉對沈亦儒婀娜作態的說道:“迴去看看孩子吧,午後你來看我。”沈亦儒忙點點頭,小玉自己哼著小曲走了。


    田姨娘和沈玉芝三人跟在小玉身後,忙問小玉是不是真的和沈亦儒情投意合了,沈亦儒也跟過去。顧允文看小玉這次和沈亦儒,已經不是先前的要氣氣自己,小玉有些弄假成真了。他不知道該厭煩小玉還是可憐小玉,自己一個人在湖邊走下去。


    顧允文順著沙灘上小玉和沈亦儒兩下的四行腳印,往下走著。埋頭走出一程,已經是在自己眺望小玉的那塊懸崖邊了。顧允文獨自納悶“小玉帶著沈亦儒來這裏作什麽?”他登上崖頂,縱目眺望。一望無際的太湖秋風嫋嫋,水波湛湛。顧允文思忖不來,小玉到底是在和自己較勁,還是和沈亦儒假戲真做了。小玉真若和沈亦儒生出情愫,這事顧允文又有些無法想象。顧允文自欺的想著:“小玉怎麽說都不會再和別人另生情愛,這些自然是做給自己看的。”顧允文望著湖麵發怔,有人在身後推了他一把,顧允文嚇一大跳,雙臂晃著問道:“做什麽?”他大驚失色,小玉笑道:“送你這個負心人去見龍王爺。”


    顧允文一驚不小,小玉自己探著頭往懸崖邊走去。她走到懸崖邊站定,伸伸懶腰看著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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