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莞,你怎麽這麽狠心?”連謹迴過頭來,朝她吼道。


    沈向莞頓住了腳步,慢慢的迴身看著他:“那你是想要我可憐你嗎?”


    連謹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是的,他不希望別人可憐他。不要,如果沈向莞會可憐他,因為憐憫而搭理一下他,那麽他也會心滿意足!


    原來愛上一個人之後,竟然會變得如此卑微!


    原來求而不得,是這麽痛苦的一件事。


    他望著沈向莞的眼神,裏麵充滿了悲傷。


    沈向莞看到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放軟化,如果她妥協,那麽連謹會陷得更深,她必須明確立場,不能跟他一樣糊塗。


    她看著連謹的眼睛,目光堅定,口氣堅決的說道:“就算你想讓我可憐你,我也不會這麽做。一個人,如果活到讓別人覺得可憐的份兒上,那就太可悲了,我覺得寧王你不是這樣的人。”


    她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你的想法我不是不懂,隻是沒辦法接受,現在不可能,以後也不可能。如果是做朋友,我可以接受。如果是別的,恕我難從。今天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以後,我希望你不要再提這事兒。如果你還是這樣,那麽,以後,我們就不要見麵了。”


    沈向莞看著連謹。她剛剛這番話說的很決絕,連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隻是死死的盯著她,不說話。


    沈向莞決定不再理他。


    失戀沒什麽大不了的,時間久了就好。


    長痛不如短痛。斷了連謹的念想,對誰都好。


    她見連謹沒反應,轉身就要走。她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不用再多說什麽了。


    她剛沒走兩步,就聽身後的靈兒驚叫了一聲。


    “小,小姐!寧王,寧王他。。。。。。”靈兒拉住沈向莞的衣袖,指著後麵跪倒在地上的連謹。


    隻見連謹雙膝跪在地上,一手撐住地麵,支著上半身,另一隻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沈向莞正遲疑著,要不要叫紫音過去扶他一把。這時候就看到連謹的貼身侍衛呂臨安從不遠處匆匆的跑來。


    呂臨安一見連謹跪在地上,連忙運這輕功飛奔過來,跪在地上扶著連謹:“七爺,您這是怎麽了?”


    連謹咳嗽的越來越厲害,根本沒有辦法迴答呂臨安的話。


    突然,他身子猛地朝前傾去,哇的吐了一大口血。然後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沈向莞看到了,粘在已經半枯的草上的血,是暗紅色的。


    連謹吐了血,呂臨安急的哭了起來:“我的爺,好好的您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犯了病?”


    沈向莞見連謹吐血,知道這不是好征兆。


    她指揮著:“紫音,你去幫呂侍衛扶著連謹,這裏離北書房近,去那裏。”然後扭頭對靈兒說道:“你去把王爺和大表哥叫來。悄悄的,別聲張,別嚇到老人家。”


    靈兒連忙去了。


    沈向莞帶著紫音和呂臨安扶著連謹到了北書房,把連謹放在沈向莞平日裏休息用的軟榻上,讓他躺著,沈向莞又找來一條被子給他蓋上。


    隻見他消瘦的臉龐,麵色發青。


    她心裏生出了一絲愧疚,要不是她說了那樣的狠話,連謹也不會吐血昏迷吧?希望他不要有什麽事兒。


    沒過多一會兒,連訣和白子衍都來了。


    連訣一進門,看了看躺在榻上的連謹,望向沈向莞:“莞莞,怎麽迴事?老七怎麽突然就昏倒了?”


    沈向莞抿了抿嘴:“這個我以後慢慢跟你講。”然後把目光投向白子衍:“大表哥。。。。。。。”


    白子衍點了點頭,走到榻前,坐在紫音給他搬過來的凳子上,開始給連謹把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連謹的手腕,站起身來。


    呂臨安上前做了個揖:“白大少,七爺他,他怎麽樣了?”


    白子衍看了一眼呂臨安,認出他就是之前總去濟仁堂求他給連謹看病的那個人。他沒有理會呂臨安,而是看向沈向莞和連訣。


    “讓廚房先燒一碗熱薑湯給他服下吧,能有所緩解。”


    靈兒聽了忙去張羅。


    沈向莞問道:“大表哥,他。。。。。。”


    白子衍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越來越嚴重了。”


    沈向莞和連訣對望了一眼,然後又看著昏迷不醒的連謹。


    上一次,她跟白子衍打聽連謹的病的時候,白子衍告訴過她,連謹是從小就服用一味叫奇寒草的草藥,已經寒毒附體,她跟連訣講過這件事。連訣也跟白子衍的想法差不多,認為連謹服毒是為了保命。


    可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他到底是想活還是想死呢?


    呂臨安一聽白子衍的話,焦急的問道:“白大少,您是不是瞧出了我們七爺的病根兒?這病到底怎麽樣了,能不能治好?”


    白子衍眸子一凜,看著呂臨安問道:“你主子平日裏都吃什麽藥?”


    呂臨安一見白子衍問他,看來白子衍是肯幫連謹看病了,很是高興,自然是有問必答:“七爺這病,是娘胎裏帶來的弱症,太醫平日裏就隻是給七爺開一些強身健體,清肺止咳的方子。雖然經常換藥,不過都是大同小異,您看,前些日子,太醫院給開的方子還在,我都隨身帶著。”說著,就從懷裏掏出一份藥方,遞給白子衍。


    白子衍接過,看了看,藥方都是很常見的補身子的,清肺的藥方,沒有什麽特別的。


    白子衍不知道連謹現在還服不服用奇寒草,不過就算是仍在服用,那位草藥也不會出現在方子裏吧。


    他把方子還給了呂臨安。


    呂臨安接過來,收好,見白子衍一直不說話,心裏很慌:“白大少,是不是太醫院的方子有什麽問題?我們七爺的病還能不能治好?”


    白子衍依舊沒迴答,抬起頭來問沈向莞:“薑湯好了麽?”


    沈向莞連忙親自去催。


    沒多一會兒帶著薑湯迴來了。


    白子衍讓呂臨安把薑湯給連謹灌下,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烏木盒子。


    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排排細細的銀針。


    他抽出針,在連謹身上的幾個穴位上刺了下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至尊庶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嬴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嬴昔並收藏至尊庶妃最新章節